子夜時分,吳靜才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了居住的小區,現在局子裡的破事太多了,先不說這段時間發生的幾起詭異的命案,就是治安科的同事們都抱怨不止,自從十月並生的天文現象後,他們那邊也忙得雞飛狗跳。
最近,聽說全市要從各處、各委、各局抽調一部份人組建一個新的部門,小道消息說新組建部門將是華夏國福利待遇最高的部門,局裡面有門路的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不過吳靜沒考慮這麽多,今天太累了,解剖的屍體也十分詭異,肚子裡竟然有死者自己手臂上的肉快,怪人,自殺前還閑著沒事吃自己手臂上的肉,想想就惡心,變態!
電梯門開了,剛出電梯門的吳靜一眼看見隔壁的鄰居少年正一腳踏在門檻外面,一隻腳在門檻裡面,好象在燒著什麽。
“楚南,你在幹嘛?”
“啊,小靜姐,你這麽晚才下班啊?前面巷子裡那個道爺給我父母畫了符,我燒給他們,我有些想他們了。”
“現在都什麽時代了,你還相信這些封建迷信,再說你在樓道裡燒這些東西,萬一引起火災怎麽辦?”
吳靜正要再多責備幾句,突的看見楚南紅紅的眼睛閃著淚光,就沒有再說下去。
這個英姿颯爽的美女警花姐姐又開始啐啐念起來,姐姐你這個弦繃得緊,我這點一張黃紙還能引起火災?
“小靜姐,我下次注意點就行了。”
吳靜點點頭,拿出了鑰匙正要開門,不想門卻打開了。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吳靜高興得跳了起來。
楚南抬頭一看,當時臉就黑了。
這吳靜腦袋有病吧,吳靜的爸媽楚南至少見過五六次,他爸爸倒是她老爸,將近五十歲的年紀,一張國字臉,雖然近五十的年紀,身體強壯。是很多少女心中的男神形象,有點象華仔。
至於眼前這女的,絕對不是她媽,長得十分漂亮,同吳靜年齡差不多,最多不過二十二三歲,是那種野性的美,狐媚的漂亮。
她的媽媽年紀應該同他父親年紀不相上下,據說倆人是大學時期的同學。
二人都在西南財經大學工作。
一個是大學教授。
一個在學校財物處工作。
吳靜回頭看了楚南一眼,見他呆呆傻傻的,便笑道:“處男小弟弟,還不快叫叔叔,啊姨?”
“叔叔好,啊姨好!”
打了招呼後,楚南就回到了房裡。
“依照警花姐姐的性格,絕對不允許他的爸爸媽媽離婚,而且還親熱的叫這個小妖精媽媽,有古怪!”
沒有去多想,楚南就盤坐在床上,依次檢查著線裝古書、銅牌、國產手機。
線裝書裡面已經沒有了任何內容,昨晚的內容已經完全消失,銅牌一切正常,黑色手機裡金精銅錢的余額還是45元,今天太忙了,沒有時間去關注這個世界,古書也沒有靈氣和厲氣或者灰白之氣可以吸收。
沒有任何變化也很正常。
他練習著《黃庭真經蝦爬子十八式》,希望自己成長得更快,今天送外賣碰到的那個能力值超強的萌妹子,讓楚南的緊迫感更強。
這個線裝豎版古書、銅牌、天道特派員的身份,現在是他最大的秘密,楚南希望爛在肚子裡,天底下隻有他一個人知道最好。嘿嘿,悶聲發大財最好!
咚,咚,咚!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這麽晚,是誰啊,
該不是隔壁那蛇精病又要讓他去買夜宵? 楚南打開了門,門口卻站著吳靜一家人。
“楚南弟弟,這麽晚了我老爸老媽不想回西區了,我爸想在你那裡將就一晚上,我跟我媽睡,我們都三個月沒見面了,說點知心話!小弟弟,你房間裡不是有大沙發麽,你在沙發上睡,讓我爸睡床,尊老愛幼嘛!”
警花姐姐還真不客氣!
“沒事,叔叔,進來吧!”
吳爸爸走進了房間,隻是坐在書桌旁的小板凳上,一言不發。
“叔叔,你如果想衝澡就隨便,床上的被褥都是乾淨的,放心。我睡沙發,晚安!”
躺在沙發上的楚南啐啐念著,過了好一會,沒見吳爸爸回應,他抬起頭來。
燈光下,這位個子一米八好幾的大學教授眼眶深陷,悶不作聲的一直坐著,身子瑟瑟發抖。
他用顫抖的手點燃了一根煙,放在嘴裡,狠狠的抽了一口,一支煙被吸了一多半。
“叔叔,怎麽了,你身子不舒服?我記得你重來不吸煙的?”
楚南第一感覺這個大學教授肯定有事,會不會是因為迎娶了白富美借了高利貸,現在新聞上校園貸鬧得滿城風雨,一個大學生妹子為了社團能夠正常運轉,借了2000元,結果一個月以後就變成30萬,被逼得這樣那樣,聽說還拍了照,所以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或者是被仇家追殺,跑到他女兒這裡來躲一段時間,不對啊,他女兒就是警察,誰會沒事找事,惹人民警察的家屬,而且警花姐姐還是刑警隊的。
不過吳爸爸神情古怪,怎麽都覺得有事!
於是楚南站起身,為吳爸爸倒了一杯熱水。
“叔叔,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說嗎?我雖然是個學生,說不定能夠幫上忙!”
然而,恰在此時,寂靜的房間裡,有手機震動的鈴聲響起。
楚南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沒什麽信息,顯然不是他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古怪男人,似乎終於從夢魘中驚醒,回過神來,動作遲鈍,緩緩的拿起手機看著信息。
然而!
下一刻!
恐懼!兩眼瞪得滾圓,極度的恐懼讓吳爸爸的喉結上下運動,臉上已經扭曲得有些變形。
他臉色蒼白,雙手顫抖著,嘴唇一閉一合。
口中喃喃自語,仿佛在用盡力氣說話,然而聲音卻很小,應該在顧忌什麽。
“小楚,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一定要救救我女兒!”
“她堅持要來看小靜!”
“她堅持要來看小靜!”
“我阻止不了!”
“我真沒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妻子!”
“我對不起她!”
“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突然,坐在凳子上的吳爸爸,像發瘋了一樣猛撲向了沙發上的楚南,神智有些混亂,深寒的恐懼,語無倫次的抓著楚南的肩膀,低聲哀求。
太意外了,吳靜是警察,誰會傷害她?
“叔叔,我有些糊塗,你能不能將事情說明白一點?”
楚南扶著吳爸爸在沙發上坐下,將水杯遞給了他。
吳爸爸喝了半杯水後,情緒稍稍穩定了下來。
這個五十歲的男人抹了抹眼角的淚痕,還是抓住了楚南的手,仿佛這樣才能減小他心中的恐懼。
從吳爸爸的語無倫次中,楚南才終於知道,他究竟在恐懼,在害怕什麽。
他口裡的她,不是人!
是鬼!
或者是妖怪!
而這個鬼或者是妖怪!
現在正在隔壁鄰居警花姐姐的房裡!
和吳靜睡在一張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