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要打個洞在牆根處方便排水管進出,真是忙中出亂子,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也忘記了。
打洞得去找石匠,現在叫保保來內江也不行,他要乾活,耽誤時間來打個洞不劃算,我只能在內江找。
西林大橋橋頭就有很多建築工人每天等在橋頭,等著有裝修的活乾,這些人都是乾零工的,以活的大小來喊工錢,我就跟周娟坐上公交車到了地頭,一片的人影,都帶著工具等著活乾。
我看見一個拿石匠工具的師父,走過去問他。
“師傅,牆腳打個洞好多錢?”
師傅看著我說:“好厚的牆嘛?打好大的洞?啥子材料的,是混泥土還是磚頭的?”
我說:“啥子材料的我就不曉得了,是堵隔牆,牆大約有四十厘米厚,洞不需要太大,有拳頭大就行了!”
他點點頭,說:“隔牆的話一般都是磚頭砌的,在哪裡呢?”
我說:“解放街,不遠,一哈哈兒就到了!”
他攤開巴掌,說:“五十塊錢!”
我說:“這麽貴啊,便宜點嘛!”
他搖了搖頭,說:“五十塊已經是最低的了,不信你到處去問嘛!”
我覺得不值,一個很小的洞,就要五十塊錢,也就最多十幾分鍾的活路,都快趕上人家乾一天下來的工錢了。
他不肯少價,我就隻好去別處問問。
找到下一個師傅,這個也是像之前那個師傅一樣問了一遍,然後說要六十塊錢,少一毛錢也不肯乾。
我鬱悶了,這個喊得更高,難道那五十塊錢的是最低的了?
我不信邪,繼續問,接連問了七個,還是差不多的價錢,不是五十就是六十的,其實我自己的目標是二十塊錢差不多,太多的話我覺得就不劃算了。
因為五六十塊錢的話,還不如叫保保耽誤點時間出來幫我打呢。
我繼續問,這時走到一個三岔口,這裡的師傅稀少了一些,位置不是很好,有一個石匠師傅,我過去問他,他回問了一下活是怎樣的,然後說:“三十塊錢嘛!我這兩天才來乾這個,具體價格也不是很清楚。”
我心頭一喜,終於問到個正常的價格了,但是還是超出了十塊,我道:“師傅,怕是貴了點喲,他們有些打個洞才二十塊錢,你喊這麽高榔個子做生意嘛!二十塊錢乾不幹嘛?”
他想了想,提起工具蔸,說:“二十就二十嘛,今天就當開個張!走哇!”
所以說,幹啥都得堅持啊,這不終於堅持找到了一個價錢合理的。
上公交車,我給他付了車錢,到了店裡,他看了一下牆體,輕描淡寫道:“這個牆好打穿,是空心磚的!”
他拿出鐵錘和鑽子,叮叮當當的敲了十來分鍾,牆就打穿了,剛好拳頭大小,放得進去一根排水管。
我有些肉疼,好輕松就把錢賺去了,十來分鍾二十塊錢,我洗頭都得洗四個了,得花上一個多小時呢,簡直不能相比啊!
不過這也沒什麽好埋怨的,價錢是談好了的,我乾不出臨時變卦的事情,再說了,人家也辛苦啊,雖然時間少,但是虧體力啊,滿臉都是灰塵,保保也是做這一行的,像這樣輕松的活其實很少,難得遇見,其他時候都是靠力氣吃飯。
保保給我說過一句話:再虧也不能虧待了下體力的人,人家都是靠力氣吃飯,虧體力人都不道德!
我打個支煙給師傅把錢給了他,道謝一番送他出了門。
接下來開始刮第二遍和第三遍防瓷。
後面這兩次可以刮連二道,不用等到膩子乾就直接上第三次,我是準備今天徹底完成的。
這後面兩道使用的膩子灰就不多了,刮起來也要比第一次要輕松一些。
不過最後揭面拋光才是刮防瓷最重要的環節,拋光揭面做得好,牆面可以隱約照出人影來,摸上去光滑如鏡,觸感冰涼,而且不易沾到灰塵,以後也容易清掃。
忙到中午時,我才把外間的第二道刮好,看樣子下午得加快速度,不能耽誤時間,少抽幾支煙了。
吃過午飯,我一回來就趕緊乾,不然怕是今天完成不了。
先刮外間的第三道,拋光揭面。
我先刮完左側牆壁,就馬上走到最開始的地方,趁著膩子灰並沒有完全乾透就趕緊拋光揭面。
這是有講究的,若是膩子灰幹了,就沒法把牆面上留下的細痕弄平整了,而且拋光時也達不到光滑的效果,這需要操作者的經驗,既不能太乾又不能太濕。
拋光時就像畫家在牆上繪畫一般,揮舞著手裡的刮子動作輕柔,大開大合。
周娟在一邊看著直誇:“老公,你好象在跳舞一樣,好帥!”
我笑道:“當然樓,你老公不帥還要哪個帥啊?”
樂極生悲啊!這一說話,手上的動作變化了一點點,刮子落牆時下手的角度偏了一點,尖部忽然在牆上刮了個小洞。
我歎了口氣,不能得意忘形啊,忙挑了點膩子灰把小洞補上, 刮貼平整,再也不敢和周娟開小差了。
外間刮完,已經是兩點半了。
我算了下時間,覺得還能夠完成,裡間面積不大,比外面小了一半,刮起來自然也就快了。
快到六點時,大功告成,我得意洋洋的叫周娟用臉貼著牆面,斜著往外看。
她看了之後驚喜道:“哇,好光滑啊,都可以照出人影子來!”
我驕傲道:“當然嘍,也不看哈是哪個刮的,不是我吹牛,我以前學漆匠都已經可以當師傅了,只不過刷漆的時候皮膚要過敏,再加上覺得這個活路很煩,所以才想到改行學美發的!”
她笑道:“你得行!以後美發店開不走的話,我覺得你還可以到工地上去幹漆匠噻,只要不刷漆就行了嘛!”
我瞪她一眼,說:“你沒得好話說得啊?老子剛開店子你就說開不走,是不是豬啊?”
她一吐舌頭,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道:“我說的不算數,你才是老板嘛!”
我說:“曉得就好,聽到哈,以後我是老板,你是打工的,要聽老子的話哈!”
她一插腰,說:“你再說一遍!”
我忙改口,笑道:“嘿嘿,你是老板娘,我是給你打工的,掙的錢都歸你管,以後我們掙大把大把的錢,我一分錢都不要!”
“哼!這還差不多,說定了哈,以後做到的錢都歸我管,你身上一分錢都不許放!”她開始得意了。
我苦笑,尼瑪這還沒開始掙錢呢,就開始要管著我了,也好,都說一個家裡,女人才管得住錢,給她管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