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站和保保、二哥會合上了車前往內江。

　　二哥全名叫萬揚，個子比我高幾厘米，穿著很時髦，他美發已經幹了兩年，基本已經出師了，對我很好，當初到浙江打工就是去投奔他的，我們在一起吃住了十個月，他一直都很照顧我，我對他們家，最覺得好的就是他了，雖然我們小時候經常分成兩派，結集起其他夥伴對立打群架，但是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好。

　　二哥上了車，把車票搶先買了，顯得很是客氣。

　　他們找的店鋪很大，足有九十多個平方，地處繁華的路段，街道對面便是大洲廣場，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店鋪還沒有工人來裝修，今天是第一天，主要是叫保保來把線槽打好，後面好叫電工來裝電線燈盒。

　　我們進店，見到了小穎姐和一個留著長頭髮的男人，約三十多歲了，身材很魁梧，穿著很潮流，是我們內江沒見過的穿著，長頭髮染成了金色，披散在肩上，顯得十分的另類別致，人有些顯胖，二哥介紹著我們，也介紹著那個男人，正是小穎姐姐的老公，大家都叫他小陳。

　　他看起來年紀比小穎姐姐大多了，起碼不止七八歲，見到我們沒什麽笑容，一副酷酷的表情，不喜歡說話，打了個招呼便和小穎姐姐去買材料了，叫二哥招呼我們。

　　二哥叫我算一下刮防瓷需要多少材料，什麽工具，我幹了一年這一行，都了解，粗略算了下，報了數量，二哥叫我和他一起去買，免得不懂行的被賣家騙了，留下保保一個人在店裡用鐵錘和鑽子敲牆打槽子。

　　定好了材料，待需要的時候拉過來，二哥交了兩百塊定金。

　　我幫著保保打打下手，很快到了中午，小陳和小穎他們回來了，說去吃午飯，找了家魚館，小陳點好了魚，親自去盯著稱秤的老板，怕他缺斤少兩，並監督著宰魚剝魚，一副要全程監督的樣子，直到魚進了廚房人家不讓進了，他才回到桌前，滿意的說都瞧清楚了，沒少斤兩。

　　小穎問他稱了幾斤，他說我們才五個人，點了三斤應該夠吃了，若是不夠，到時候魚湯裡煮點素菜就行了。

　　二哥知道保保會喝酒，問他喝什麽酒，保保還沒說話，小陳說乾活還是別喝酒了，萬一出事就麻煩了。

　　保保忙說不喝酒，已經戒了。

　　等菜的期間，二哥出去買了包煙給保保，說上午忙得忘了。

　　魚上桌了，裝了很大一個盤子，三斤魚弄出來沒幾塊，就著吃了，最後差點，小陳叫老板把素菜單子拿來點菜煮進魚湯裡，老板說沒這樣乾過，煮出來怕是不好吃哦，得單獨炒才行。

　　小陳看著老板，說沒乾過這次就這麽乾，味道你別管，隻管煮就出來就是了。

　　老板沒法，隻好答應了，小陳點了兩個素菜，一份空心菜，一份豆腐。

　　我想，這應該是最便宜的素菜了……

　　飯吃到一半，魚盤子被端進去了，我們等著素菜煮出來，半途一耽誤，說實話，都沒胃口了。

　　素菜很快端了出來，小陳招呼著我們吃，保保放下筷子，笑說已經很飽了。

　　飯吃好結了帳，小陳滿意點頭，對小穎姐說還不貴，五個人才吃三十多塊……

　　下午保保繼續乾活，我繼續打下手，二哥去買其他東西了，小陳和小穎呆在店裡，他不時的指揮著保保做這裡做那裡，要求很多，美發店裡確實需要很多插板線頭什麽的，保保都依他的意思做。

　　一直忙到快七點，

小陳還在指揮，二哥回來了，叫保保不幹了，明天再來，再晚回去就沒有客車回鎮裡了。　　回去時還是我們三人，小陳和小穎住在她的乾、媽家裡。

　　回去的車票還是二哥買的，下車後路上他拿出一包煙，已經開了封，抽了兩支，他遞給保保，讓他抽，說是去跑營業執照和消防買的，他不抽煙用不著。

　　保保接過，我們回到家裡，媽媽叫我們吃晚飯，保保喝著酒，媽媽問今天乾活怎麽樣?

　　保保把酒杯一放，道:“青桂芝那個女婿太不會處事了，要不是看到萬揚的份上，明天都不想去幫忙了。”

　　媽媽問:“怎麽了?”

　　保保一提起來臉色就很惱火，說:“中午飯都吃不飽，這也就算了，煙都沒一支，還是萬揚中午去買了一包給我，我在哪裡乾私人活路不是煙酒都有的，中午本來想喝點酒的，小陳倒好，管得寬得很！稱呼人也不曉得，下午萬昭也聽到了嘛，好歹是親戚，萬揚都介紹了喊我二伯，小陳怎麽喊?喊我師傅，稱呼得像外人。”

　　我猛點頭，那小陳確實不怎樣，保保乾的活路是很累的，他說的都有道理，人家都把乾活的師傅恭維得很好，好酒好菜的招待，小陳倒好，這種事情也做得出來。

　　我忽然有種感覺， 以後跟著他學手藝，恐怕日子不好過嘍。

　　牢騷是牢騷，第二天保保還是很早就和二哥去了內江，我沒去，這兩天沒防瓷活，我就繼續去二姐學手藝。

　　這樣過了三天，保保的活路乾完了，青姨說給他結工錢，保保沒要，說親戚間幫忙很正常，不用要工錢。

　　他不要工錢，真正的想法是我以後要跟著小陳學手藝，工錢要了不好，說出去也不對。

　　我開始去店裡刮防瓷，刮了一個上午，屋頂完成了一半，今天小陳和小穎姐兩口子不在，二哥叫我下班吃飯，他說去幹、媽家吃，坐車二十分鍾到了他乾、媽家，見到了他的乾、媽，乾爹，是一對約五十多歲的和善老人，熱情的招呼著我，他們知道我和二哥是堂兄弟關系，更是不見外了，我第一次吃到了紅燒的牛肉，裡面放了香菜，吃著特別的香，我放開了吃。

　　吃完飯，耍了半個小時，我和二哥坐車趕回店裡，小穎姐和小陳已經在店裡，指著天花板說不刮防瓷了，不好看，準備貼牆紙，那樣更有檔次，叫我下午可以回去了。

　　二哥說材料什麽都全定好了，錢也交了，人家又不退錢的。

　　他被小陳一陣數落，最終二哥還是妥協了，和我去找材料老板，好說歹說把材料退了錢，弄得二哥很不愉快，他們親兄弟之間的事我不好多說，一切照辦便是了。

　　不刮防瓷就沒我什麽事了，我繼續留在二姐店裡學技術，等待店鋪裝好開張過去學習。

　　店鋪裝修了足足一個月才算完畢，我也告別了二姐和師姐她們，到內江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