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我經常看到一個長得挺清秀的女孩從街道上經過,她眼睛大大的,皮膚有點黑,個子不是很高,大約隻有一米五多點,雙腿很細,每次都穿著牛仔褲,把她那雙不是很長的腿襯托得很是漂亮。
我就是覺得她挺好看的,看她每天都要從門口來回路過好幾次,有時候甚至是十幾次,我覺得她應該就是住在附近的。
今天中午我吃過飯往店裡走,在街道對面遠遠就看見她和朱燕手牽著手在攤子前買土豆,師姐和她們聊著什麽很是熟悉的樣子。
我不禁眼睛一亮,這個女孩居然和朱燕認識啊,看來終於能夠摸清一些她的情況了。
我三步並作兩步過街,衝著朱燕打招呼:“燕姐,買土豆啊。”
朱燕瞥我一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說:“昭哥,我不買土豆就不可以來耍啊?”
我尷尬一笑:“當然要得了。”
我眼角余光直往那個女孩身上瞥,這是第一次離得這麽近的打量她,發現她胸前好大,和嬌小的身材完全不成正比,實在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這段時間,總喜歡打量女孩子的胸脯,應該是青春期的緣故吧。
女孩見我看她,甜甜的一笑,看著她笑時露出的牙,戴了銀色的牙箍,牙有問題在矯正。
我沒敢多看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收回了視線。
她們呆了一會就走,我也算知道了這個女孩是做什麽的,原來她是學校裡小賣部上班的,她舅舅承包的,她舅舅是一個老師,姓薑,聯系起來,她和我以前一個初三時的同學還是親戚,薑老師在校門外還開了一個學習用品店,就在朱燕的精品店旁邊,難怪兩人會這麽熟悉呢。
她的名字叫張雪梅,一個很大眾化的名字,我一下子就牢牢記住了。
下午我和師姐在陽台上洗毛巾,這棟樓後面是一塊大空地,整條街的後面都連著這片空地。
空地邊有口井,時常有人在那裡打水來洗衣服什麽的,這時有道動聽的聲音在喊師姐:“燕兒,在洗衣服啊?”
師姐回頭一看,笑著回應:“洗毛巾呢,你們洗衣服啊!”
我也順著看去,看見了兩個女孩子,都不到二十歲,穿得很洋氣,這大冬天的還穿著裙子和絲襪,也不知道她們冷不冷。
有一個女孩好漂亮,長得像一個香港的女明星,青春迷人,個子高高的,一雙腿顯得好長,這是我第一次在現實生活裡看見這麽漂亮的女孩。
雙方似乎並不是很熟悉,打過招呼後也就沒多說什麽了,我心想要是我能夠認識那個女孩子該多好了,不過並沒有歪想,這麽漂亮的女孩不是我能夠想的,看見這麽美的女孩,能夠認識那也是一種幸運呢。
邊洗毛巾,我邊問她們是幹什麽的啊?
師姐說她們是廖麗的徒弟,也在學美發,帶著學美容按摩的,名字她也不知道,平時路過也就打個招呼而已,沒太多的交集。
廖麗的美發店就隔著我們十幾個店鋪,裝修得很漂亮,高端大氣上檔次,是我們鎮上最好的美發店,收費也是最貴的,美發帶美容,還有保健按摩,很多鎮上的年輕人都喜歡照顧她店子的生意,這兩個女孩子才來十幾天,我一直沒有注意到,沒想到會有這麽漂亮的一個女孩。
這幾天又學會了一款髮型,叫三七式,也稱涼爽式,一般都是中老年女性才會剪這種髮型,後腦杓的頭髮短到發際線處,
兩側留點耳發,不超過耳垂,露出一半的耳朵,我剪壞了十幾個顧客的頭髮才總算掌握了。 師姐又說閑話了,她還不會呢,我又搶先了。
師姐很累很忙,她哪有時間學剪頭髮啊,隻寄望於等秋野七歲上小學了,然後真如二姐所言去了城裡了,這個店都交給她時,她才能夠真正的當個美發師,而不是現在的打雜學徒。
就如很多鄰居背著二姐說她以後乾脆去當家政算了,絕對是個非常合格的家政。
我現在跑朱燕那裡更殷勤了,因為我想遇到張雪梅。
結果如我所願,不到三天,我就和張雪梅很熟悉了,開開玩笑聊聊天,越相處越覺得她漂亮。
不過我還清楚,我是有女朋友的,對張雪梅雖然有想耍朋友的想法,但是也隻能憋著,不能對不起周娟啊。
我覺得自己很花心,看見漂亮的女孩子總想去親近去認識,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青春男孩的通病。
一次下午沒事我和她到學校裡打乒乓球,我技術很好,各種打球方式都掌握,幾番下來她輸得很慘,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她最後不打了,衝著我跳喊:“不打了,你不讓著我!”
她這一跳,我眼睛都快瞪直了,直瞧著她胸前,真希望她多跳躍幾下,太波濤洶湧了。
她注意到我的眼神,把球拍往桌上一放,說:“我有事要忙先走了!”
她飛快的跑走了,我大感失望,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被她發現了,以後還會不會理我啊?
回到店裡,見到一個老頭,背負著雙手走進來,長得高大魁梧,一臉的嚴峻,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氣場很強大。
這老頭是二姐的公爹,二哥的老爸,是個性格很倔強的老人,快七十歲了,有著他們那個年代的固有態度,走路邁著大步,腰杆挺得筆直,背一點都不駝。
他進到店裡,二姐對他說:“老漢,這裡有點核桃你拿上去吃嘛!”
老頭點點頭,沒有絲毫的客氣,把核桃袋子接過去,掏出一顆,隨手一捏,皺眉道:“是鐵核桃啊。”
我心裡暗樂,不是鐵核桃能夠給你啊?這核桃是昨天有人送給二姐的,二姐用鐵錘敲了兩個吃就放在一邊了,說這種核桃殼太硬,吃著不方便,今天就送給她公爹了。
老頭把那顆核桃放到櫃子邊上,把袋子放下,手成掌猛地一下子就拍了下去。
我驚訝的看著他,這可是鐵核桃呢,你老人家不要把自己手掌骨給碰破了啊。
砰的一聲,櫃子發出一聲響,核桃沒碎,老頭的手掌也沒事,雙方都夠硬的,隻是苦了那木櫃子了,再多一下,核桃沒碎木頭都會碎。
老頭面無表情的收回手,拿起核桃往後面陽台走去,很快傳來刀背猛敲的砰砰聲。
二姐樂道:“他還想用手劈核桃,就喜歡裝模做樣的!”
晚上回家吃飯,我給保保說起老頭手劈核桃的事,媽媽說:“三兒,你不要笑他,秋生銀是跟王英學過散打的!人家厲害得很!”
秋生銀是老頭的名字,在我們鎮上也是大部分人都認識的,王英則是住在烈士墓腳下那個獨棟院子裡的傳奇人物,聽說他是從內江搬到我們鎮上來的,已經有三十多年了,現在已近九十歲了,是個老紅軍,當過首長的警衛,練有一身厲害的武功,經常有城裡的人開著小車來拜訪他。
我們鎮上最有名的一個跌打中醫,就是他的徒弟之一,這個跌打醫生聽很多人傳,能夠從地面上一下子跳到二樓,人家會輕功,但是這隻是傳言,反正我沒見過,其他人也沒見過,但是醫治跌打損傷什麽的,確實是很厲害。
我還聽很多人說,城裡現在混社會的大哥也是王英的徒弟,都在他手底下練過功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秋生銀如果真是王英的徒弟,那就可以理解他為何敢用手劈鐵核桃了,隻是最終還是沒成功,應該是技術練得不到家的原因……
臨近過年,店裡的生意開始火爆起來,土豆沒炸了,燒烤也停了,每天光做頭髮就從早忙到晚。
生意越好,我和師姐能夠學到的東西就越多。
生意好了,職業毛病也就出來了,師姐因為又要洗頭又要洗毛巾衣服什麽的,沾水的時間最多,她手背上的皮膚全裂開了,一條條的猶如被鋒利的小刀割過的一般。
我要比她好一些,因為我比她的技術要扎實一些,洗頭的時間就比較少了,基本上在幫二姐打下手,吹吹頭髮,剪那些不講究的老年髮型,但是皮膚還是爆裂了一些,白天有水潤著還沒什麽,一到晚上回了家裡,皮膚一乾,就感覺火辣辣的疼,指關節都不敢彎曲,一彎曲傷口就爆開了,冒出血珠。
這皮膚裂得也夠講究的,基本上就是在指關節最靈活的地方開裂,不動都不行,晚上經常在睡夢中被疼醒。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難處,只看見人家的光鮮,沒有看到光鮮背後的辛酸。
今天中午閑下來時,二姐對我說:“昭哥,染個頭髮嘛,你個子小,別人都說你怕是隻有十四五歲,染了頭髮顯得成熟點!”
我當然是一百個樂意了,早就想染頭髮了,看別人染了之後洋氣得很,我早就羨慕得很了。
二姐叫師姐給我染成了金黃,對著鏡子一瞧, 確實顯得了成熟了很多,很酷很拽,一走出去,感覺回頭率都高了不少,自我感覺帥斃了!
回家去吃晚飯時,一個院子的人都快認不出來我了,保保瞥了我一眼,嘀咕了一聲染個啥子顏色?
我喜滋滋的,第二天一早起來,媽媽把我叫住,說:“三兒,去把頭髮染回來!不好看的。”
我說:“媽,這樣多好看的,染回來怎子嘛?”
“好看?看到就像二流子似的,昨天黃叔叔下班回去看到你,給保保說還以為是個女娃兒,一個院子的人還不是說不好看的,黃桑桑的講起都不好聽!”
聽到是保保要求的,我也沒辦法了,染回來就染回來嘛。
到了店裡,二姐聽我說了,點頭道:“你保保他們不喜歡就染回來噻。”
我的第一次染發,就這麽享受了一天就沒了,心疼。
電話響起來,二姐接起電話,“萬昭啊,在!昭哥,你電話!”
我一楞,會是誰給我打電話啊?
我忽然心裡一激動,不會是她吧?周娟,嗯,肯定是她,隻有她才會給我打。
我急忙接過來,果然是她。
“昭哥,喲,你師父還喊你喊昭哥啊。”周娟在電話裡開著玩笑。
我笑道:“隻是個稱呼嘛,你還曉得給我打電話啊?還是個驚喜哦!”
她說:“我不可以給你打電話啊?那我以後都不打了。”
我急忙道:“不,我巴望著你打電話呢。”
“嗯,要的,以後我經常給你打,學得怎麽樣了?”她也在電話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