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的臉色不太好,她去忙其他的事情不在時,二姐對我說燕兒不高興了,這個美女都是她洗的。
我沒想到會搶了她的顧客,感到抱歉。
這次回來,二姐把很多活都交給我做。
在內江這一個月的集中訓練,確實讓我進步很大,但是我不後悔,即便在二哥店裡能夠學到技術,但是我不稀罕,不想和小陳兩口子天天見面,心裡煩。
我就不信,不在他那裡學就不能出師。
回到二姐店裡時間過得很快,半個月很快過去,今天上午鎮裡趕集,唐紅跑來找我剪頭髮,叫我給他設計一個合適的髮型,我想到在內江見到二哥剪過一個平碎髮型,覺得唐紅很適合,就建議他剪。
他笑說讓我定,我也就不客氣了,花了二十分鍾剪完,他很是滿意,聊了一會,因為店裡很忙,他就走了,說下次還來找我剪。
二姐對我說你這個髮型剪得好,光說這個髮型的話,已經可以出師了。
我聽了很是高興,能夠得到誇獎,說明我的技術還是可以的。
快到中午時,對面擺面攤的曹四哥收了攤過來,叫我給他剪頭髮,說上午見我給唐紅剪的平碎很好看,也剪一個。
他在二姐店對面擺面攤,賣生面條和麥粉,以前都沒到二姐店來剪過頭髮。
我給他剪好,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說還挺精神的,以後就剪這種髮型了。
確實,他之前是留的比較長的頭髮,額前垂下一片,看起來很不精神,換上了這種髮型,整個人看上去都很清爽幹練,人都年輕了好幾歲,給人渙然一新的感覺。
他走後,二姐說:“昭哥,看到沒有嘛,只要你剪得好,人家看到效果就會來主動找你剪的!”
我越來越有信心。
天氣逐漸的熱了,乾洗的顧客越來越多,晚上時來了一個男客人,在鎮裡挺有名氣,姓孫,我認識他,這幾年他家的事情在整個鎮上都傳遍了,他有個女兒,二十歲嫁給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大款,他女婿比他的年紀還大,還得叫他爸爸。
他女婿給了他家很多錢,現在日子過得悠閑享受。
二姐叫我給乾洗,低聲吩咐我好好洗,這個客人洗滿意了,以後就是常客。
我用心的洗,洗完後給他按摩,把學到的所有技術都使了出來,也有心考驗下自己,看看自己有沒有能力把這種講究的顧客服務好。
按摩完後,他伸展了一下身子,起身對我說:“小夥子厲害啊,按得真舒服!”
二姐說:“昭哥是專門在內江去學過的。”
他說:“哦,難怪呢,我是覺得他的按摩手法跟我在內江那些大型美發店子感受到的一樣呢,專業級別的了,下次我再來!”
他滿意的走了,師姐看著我,叫我也教她,我滿口答應下來,師姐這段時間一直不怎麽高興,她主動叫我教,我當然樂於趁此機會和她把關系修複過來。
這樣只要沒生意時,我就教她按摩,只是她確實沒多少時間來安心學習,二姐一會叫她做這,一會叫她做那,根本沒精力乾正事。
這天上午沒生意時,我教師姐按摩,叫她給我按,也享受享受,她正按著,二姐的公爹秋生銀從樓上下來了,他還是那副很嚴肅的樣子,背負著雙手,肚子挺著,腰杆挺得筆直,走到我們面前時,停下了腳步,皺眉道:“燕兒,你這個叫按摩啊?”
師姐說:“爺爺,這個就是按摩噻。
” 我們都跟著秋月叫他爺爺。
他說:“簡直胡鬧,你看你按摩的地方都不對,簡直太業余了!來你給我按,我來教你幾招!”
我和師姐都露出喜色,他可是學過中醫的,肯定對穴位什麽的非常的了解。
我忙起身讓師姐坐下,秋爺爺當即先給她按頭,才一用勁,師姐叫起痛來,直說遭不住了,勁太大了。
秋爺爺不悅的說:“你一個女娃兒家這麽不禁力?萬昭,你來!”
師姐被叫起來,換我坐下,秋爺爺一按我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勁,比二哥給我按的勁可大多了,一按上穴位我的頭就不禁往前仰,但是我很肯定,他按得很準,絕對是在穴位上。
我被二哥按摩訓練過,承受力足夠,秋爺爺按了一遍我的頭,滿意的點頭:“你娃還不錯,來,換你來給我按,力氣要大點,不然根本起不到作用!”
換他坐下,我給他按起來,按照二哥教我的手法,給他按了一遍,他說:“穴位按得很準,但是力氣還欠了點,我跟你們講,我們練武的人,有些厲害的一根手指能夠產生二三十斤的勁,不過也不能真的這麽大,曉得點穴不?只要指勁超過了三十斤,就可以把穴位封住,就跟武俠片裡面演的一樣,動都動不了!”
我很驚訝,還真有點穴功夫?一根手指要產生三十斤以上的力,怕是很多人都無法做到吧。
他告訴我:“萬昭,你要想練力氣,就跟我學散打嘛!明天早上就來,五點鍾到後面的院壩頭等我。”
我一聽五點鍾就要起床來練,急忙搖頭,說:“不用了,謝謝秋爺爺,我早上起不來。”
秋爺爺歎氣,搖頭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就喜歡睡懶覺,一點都不努力!算了,我現在五點也起不來!”
說完,他走出店去,到鎮裡的茶館打麻將去了。
他打麻將的牌風不太好,鎮裡很多人都知道,誰若糊了他的牌,他能用眼神瞪得對方不敢喘大氣,摸麻將時拍得一張桌子都得劇晃,很多人都不樂意和他打牌,只有一些和他脾氣差不多的老人才會和他組一張桌子,大家就比誰的眼神凌厲,誰拍桌子拍得更響,茶館老板都很怕這群脾氣古怪的老頭,卻是不敢不做他們的生意。
二姐等秋爺爺走了,對我們說:“不要聽他亂說,他一天到晚就曉得吹牛,他哪裡練過什麽散打嘛,就跟王英學了幾天中醫推拿,就以為自己是高手了。”
她又對我說:“昭哥,要練力氣很簡單,找那種長得又肥又壯的男顧客練,久了力氣就出來了!”
我點點頭,覺得她說的辦法靠譜一些,秋生銀說的話,不敢往深處想,不過我聽媽媽說過,很久以前秋生銀和鎮裡專治跌打損傷的吳中醫可是真的和王英學過武術的,那吳中醫可是個厲害,老一輩的人說親眼見過他從地面直接一個縱身就跳到了屋頂上去。
具體是真是假,也無從考究了,因為他們年紀都七十好幾了,即便年輕時真那麽厲害,現在也沒辦法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