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
“劉剛”一臉驚魂,他都沒明白是怎麽回事,便感覺原本屬於他的道行功德,如洪水泄堤一般,瘋狂地流逝著。
一股莫大的恐懼籠罩住“劉剛”,因為他還從來未經歷過這麽詭異的事情!
“劉剛”心頭一慌,顧不得理會眼前這說動手就動手的瘋子,轉身就要想逃。
可《北冥血蚊神功》的黑芒,已經如附骨之蛆,飛快地鑽進了他的身體。
陳琛大手一壓!
砰!
碎石激射!
緊接著,便聽一道爆裂之聲炸響,‘劉剛’直挺挺地跪在提上,整個人像是被大氣壓榨碎了五髒六腑一般,瞬間被吸成了一個皮包骨頭。
“這麽強?”
看到‘劉剛’的樣子,陳琛也是被《北冥血蚊神功》的威力嚇了一跳。
等他再一看下證件本,更是瞪眼如牛,這一掌下來,竟是增加了足足近五千的靈,還有一個績效值!
這幾乎是自陳琛接受了詭異步行蟲的祭祀後,獲得的最多的一次靈!
若是能再抓到幾個這種怪東西,一頓狂吸,豈不是可以很快就再解鎖一個文明碎片?
可惜想法永遠是美好的,現實往往更殘酷,因為陳琛突然悲催地發現,他不知道怎麽離開這幅油畫了。
四周的低矮小樓,像假惺惺的屍骨,誰也不知道它們真正的樣子是什麽。
這畫裡的一切,都帶著一種怪異的豔麗,就像顏料塗抹多了一樣。
無奈之下,陳琛隻好順著馬路,繼續往前走了走。
結果沒走幾步,愣住了。
因為馬路的盡頭……
竟是一條古街!
街上人頭攢動,穿著奇怪服裝的人,絡繹不絕,有人穿著一米多長的芭蕉葉,有人穿著蛇皮,甚至還有人穿著一張鬼畫符。
這情況就好像一張紙,被切割開,然後畫了兩半。
陳琛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的情景,他突然意識到,這裡絕對不只是一幅油畫那麽簡單!
可這又到底是哪?!難道是鬼市?
不對,這裡的人看著沒有剛才那些人的呆滯木訥,這裡人好像都是活的?!
這又怎麽可能?哪有人能生活在畫中?!
陳琛四處觀察了下,發現也不知茶樓裡在幹什麽,門口都被擠得水泄不通。
陳琛走上前,抓住一個濃妝豔抹地女人問道:“姐姐,這是什麽年代?”
女人被叫的心花怒放,除了有些奇怪陳琛的問題外,便好心道:“現在是大唐鹹通年間,這裡是長安街,弟弟你這是迷路了嗎?”
大唐?
長安街?
陳琛一陣目瞪口呆。
他看見茶樓中間,站著一個農夫,手持剛刀,他腳下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聽眾人的議論,這好像是一對父子在表演些什麽?
突然!
農夫手起刀落,寒光乍現!
一個人圓滾滾地腦袋,像砍西瓜一般地砍落在地上。
“啊!”
一時間,大家都嚇壞了。
陳琛也是瞪大了眼睛,因為這實在超出了他對古代的認知,那時候都這麽凶殘嗎?
不過幸好眼尖的人發現,孩子傷口處沒有噴血,這才放下心來。
陳琛這次明白過來,原來這父子兩人在表演幻術?!
農夫持刀作揖,拿著托盤懇求道:“大家,行行好吧,俺們窮,沒法糊口,就會這套把戲哄大家開心了。
我們父子在此就表演十天,攢夠了錢就回家買地,給孩子讀書,再也不玩這個了。
行行好吧!”
四周的百姓聞言,紛紛慷慨解囊,一會托盤就裝滿了錢。
農夫心滿意足,大喝一聲,小孩“騰”地跳了起來,腦袋竟長回脖頸,完好如初。
陳琛心頭一震,顯然無法理解,這兩人是怎麽做到的。
難道大唐……曾流傳過這一類的道術神通?!
第二天,成千上萬人慕名而來,都主動先給錢,等著看驚心動魄的一幕。
第三天,不料,孩子掉了腦袋後,農夫無論怎麽叫嚷,他就是起不來了。
第四天,這下可壞了!
第五天,農夫強自鎮定,心下已經明白了,謙恭地給大家行禮:“諸位,我初到都城貴寶地,有什麽不合規矩的,兄弟在這兒給您賠不是了!
第六天,我這雕蟲小技,不過是哄人玩的幻術,請高人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好讓我表演完,不然我兒子可就懸了!
第七天,拜托了!只要您行行好放我孩子性命,我寧願拜您為師終身奉養!拜托了!”
第八天,農夫一番話很是真誠,眾人卻面面相覷,不知道誰是他口中所說的那位高人。
第九天,農夫見沒人露面,很是無奈,隻得對著孩子繼續叫喊,小孩還是紋絲不動,像是真的死了。
第十天,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進而出現騷動,巡街小吏趕來,喝道:“你殺人了,跟我走一趟吧!”
第十一天,農夫叫道:“官爺且等一下,這裡有幾千人,我跑不掉的。台下有高人施法鎮住我了,可小人還有一個本事,讓我再現一次眼何妨?”
第十二天,小吏也覺得他沒有犯罪動機,就答應了。
第十三天,農夫掏出一枚甜瓜籽來,用刀劃開手臂,把瓜籽按進傷口內,強忍劇痛繼續呼喊兒子。
第十四天,孩子還是一動不動。
第十五天,農夫手臂傷口處瓜子開始發芽, 頃刻間藤蔓枝葉纏繞,開出小黃花來,緊接著,黃花落,一隻小甜瓜慢慢長大。
第十六天,農夫垂下淚來,再次環視眾人,懇求道:“我本不想殺人,還請高人放手吧!我兒子複生後,我發誓再不踏入京城半步,總行了吧?”
第十七天,農夫接著又叫了一聲兒子。
第十八天,孩子依舊不動。
第十九天,農夫歎息道:“唉,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第二十天,農夫拿刀輕輕一削,手臂上的甜瓜墜地。隨即又大叫了一聲,兒子應聲起來,安然無恙。
第二十一天,大家驚呼起來,高聲喝彩,都沒發現人群中有一個和尚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第二十二天,父子二人收好錢和行李,農夫又將兒子也裝進布袋裡扛在後背上,仰天吐了一口氣,一道白色光練直上雲霄,農夫攀援而上,快如猿猴,直到淹沒在雲朵深處。
第二十三天,眾人這才緩過神來,逐漸散去,這才有人發現一個和尚死了,腦袋都搬了家,落在剛剛父子二人表演的土台上。
第二十四天,大家這才明白,剛才農夫手臂上長出的甜瓜,正是這和尚的腦袋。
第二十五天,和尚自恃技高一籌,攪和人家表演,人家再三苦求仍不依不饒不肯罷手,不料強中自有強中手,枉送了性命。
農夫表演了近一個月,陳琛在畫裡呆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等他看到這農夫施展出神通般的術法時,卻更加迷茫了。
我這是跑哪去了?這還是那副畫的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