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蕩蕩的院落,布滿灰塵蛛網的房間,荒涼而幽靜,讓大家疑惑不已,莫名其妙。
霍陰陽說:“看樣子,龍家搬走,挺長時間了……這麽荒涼,我了個去,這院裡狐仙鬼怪一定少不了。”
小和尚一邊觀察,一邊說道:“階路徑上,浮塵草葉,都原封未動,十天以內,沒人進來過。”
那也就是說,疤瘌李和慈慧等人,沒有來過這裡。
懷著滿臉疑問,幾個人退出院來。
南宮仕忽然發現街角有個老農,佝僂著腰,踟躕而行,他跑上前去,陪著笑臉問道:“老大爺,麻煩你,請問龍天魁家,是搬家了嗎?”
老頭抬起昏花的老眼,看了一眼南宮仕,“小夥子,龍家……是搬走了。”
“他們搬到哪兒去了?”
“嗯,就在北山上,離著三裡地。”
南宮仕又問:“老大爺,這一兩天,有沒有一個和尚,還有一個臉上有疤瘌的人,來到……”
老頭沒等他的話問完,便不住搖頭,“我不知道,小夥子,龍家的事……唉,你問別人吧。”
老頭不願意再搭理南宮仕,轉身慢騰騰地離開了。
南宮仕心裡倒是挺高興,對著老人的背影說了句:“謝謝您,老人家。”然後返回來帶著霍陰陽等人,穿過村子,徑向北去。
霍陰陽笑道:“也難怪龍家要搬走,在村裡人性如此之臭,簡直沒法開門過日子,不搬也不行了。”
幾個人騎馬前行,三裡地,轉眼便到,只見前面一道山坡上,果然有一處宏偉的宅院。
山裡人家,本就分散,有時聚集成村落,有時單家獨戶,依山建房,也不稀奇。這處宅院,遠遠看去青堂瓦舍,布局錯落,前前後後足有百十間房,一望而知是望族大戶。
毫無疑問,這便是龍家新址了。
南宮仕等人沿山路而上,忽然發現宅院前面,有兩個人,正在吵吵嚷嚷。
再走近一些,眾人更加奇怪。
宅院大門緊閉。離著門口三五十米遠,兩個人用手指指點點,嘴裡破口大罵。
有人來此吵架?
霍陰陽說:“不奇怪,龍家這種人,沒人吵架才怪……不對不對,那倆家夥,是……草上飛和胖六嘛。”
定晴看去,那倆在門前跳罵的人,一胖一瘦,可不正是草上飛和胖六?
這倆小子,也算是大家的“老熟人”了,他倆到這裡和龍家吵架?
怎麽回事?
只見胖六昂著脖子,高聲大嗓,手指著宅院的大門,破口大罵:“一世扒灰偷鬼,二世斷子絕孫,一窩子的雜種,祖宗三代缺德作損冒白煙……”
他罵幾句,草上飛接上去又罵:“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一輩子做了縮頭烏龜,便能躲過去了麽?龍家老老少少,全是拆白黨爛柴貨。”
……
南宮仕等人,聽得都是奇怪,龍家欠了這倆人錢了?
霍陰陽罵道:“未必,龍家即使不是好人,這倆小子,又是什麽好人了?這場架,只怕是狗咬狗,一嘴毛。”
然而讓人奇怪的是,任憑這倆小土匪在門外跳腳亂罵,龍家的大門,始終緊閉,沒有一個出來應聲。
小和尚說道:“大隊長,院裡有動靜。”
果然,仔細聽去,龍宅院內,有隱隱的喧嘩聲。
象是人在呼喊,又似是物品碰撞倒塌,“稀裡嘩啦……”辨不清到底是什麽聲響。
難道,院裡也在打架?有人打起來了?
正在大家驚疑的時候,忽然院裡一陣黑煙冒起來。
失火了嗎?
黑煙從院裡升起來,直衝天空。
更讓人納悶兒的是,正在院外罵街的胖六和草上飛,忽然拔腿就跑。
他們倆怎麽不罵了?
南宮仕喝道:“把他倆逮住。”
五條漢子,一起竄出去,朝著胖六和草上飛圍追堵截。
這面山坡崎嶇起伏,胖六和草上飛分頭逃跑,尤其是草上飛,腳下竄蹦跳躍,奔跑如飛,南宮仕和小和尚追了好大一陣,才算把他按倒在地。
小和尚踢了他一腳,“你奶奶的,讓你跑。”
草上飛裝作是剛認出南宮仕來,“哎……哎喲,是南宮隊長啊,大水衝了龍王廟了……”
“少放屁,起來,跟我走。”
那邊,霍陰陽早已把胖六給逮住了,他可沒客氣,在胖六的肥大屁股上“咣咣咣”踹了好幾腳。
“霍陰陽,你小子不得好死。”
“咣”,又是一腳。
南宮仕押著草上飛走過來,看見這副場面,隻覺得好笑。幾個人把這倆家夥綁在坡下一棵老樹上,霍陰陽問道:“說,剛才你們倆,在那邊瞎罵個什麽勁兒?”
“唔……龍家欠了我的錢,欠債不還,罵罵怎麽了?”
霍陰陽根本不信,用鼻子哼了一聲,“就你們倆這德性,八輩子能把錢借給別人?再胡說八道,一刀一個砍了扔進山溝裡喂狼。”
“你不信拉倒,龍天魁不講信用,驢糞球外面光……哎……臭陰陽你做什麽?”
原來霍陰陽拿出一個小瓷罐來,裡面也不知道盛著什麽藥末,扒開胖六的嘴,便要往裡倒。
“嘿嘿,”霍陰陽冷笑道:“我這銷魂散,專治口角生風,胡說八道,滋味兒好得很。”
胖六嚇得左躲右閃,雖然不知道這“銷魂散”是什麽貨色,但是霍陰陽拿給自己服用, 還能好得了?
“不……我說,我說實話還不行嗎?”
“說吧。”
“唔……其實,我們哥倆也沒辦法呀,我們……是給人擒住了,奉了韋大爺的命令,到龍家門口罵街……”
“韋大爺?是誰?”
“不知道,只知道他老人家姓韋,這個……他神通廣大,命令我們倆,在大門前臭罵,然後,他老人家從後門兒進宅子……”
南宮仕想起剛才龍宅院裡的響聲和黑煙,問道:“剛才院裡邊的動靜,就是韋大爺鬧的了?”
“嗯,肯定是。”
審問了幾句,這倆小子對於“韋大爺”為何要進龍宅,也不甚了了,只不過是在威逼之下,奉命罵街而已。
“罵街便罵街,那剛才你們倆跑什麽?”
“嘿嘿,這是韋大爺吩咐的,等院裡鬧出動靜來,我們倆就沒事了,趕緊逃命就是,若被龍家人抓住,那還有好果子吃?”
南宮仕又問:“這兩天,有沒有看見有一個和尚,還有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人,來過龍家?”
“沒有,沒見過。”
https://
天才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