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歐娜不是最先出發的,但她的速度是最快的。那身靚麗鎧甲背後的引擎亮起耀眼的光芒,衝天而起,眨眼間只剩下一個小小光點,為整個馬車隊伍在前方探路。
馬車隊伍很長,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傭兵和遊商看著長長的隊伍,看著領主親自押送這批貨物,許多人露出了貪婪的目光,互相討論著所運送的貨物到底是什麽東西。可看著精銳的護衛隊伍,便打消了腦袋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而領民在向自己的領主大人行注目禮,目送著隊伍走出耳朵鎮。
直到最後一輛馬車離開耳朵鎮的城門,哈裡對領命們說道:“走吧!都回去幹活!”
領民開始了新的工作。
普特家族和布萊恩家族的人都退出了耳朵鎮,埃文當然對髒亂差的屠宰場市場有新的想法。
當初家族賣出去的土地,是簽過契約的,除了布萊恩家族的那座酒館,又重新被埃文買了回來,準備全部推翻重建。
耳朵鎮破爛矮小、幾乎起不到什麽防禦作用的圍牆,也被領民們推倒,同樣準備建起一座高大的圍牆,只不過他們現在只需要建好圍牆地基,等埃文帶一些魔木回來,就能連同防禦法陣一起修建。
……
出了耳朵鎮,便是一條下坡的道路,馬車走得很輕快。
但好景不長,離開法拉姆領的道路和埃文剛來的時候一樣,是一條崎嶇的盤山道路,車隊慢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走著。
埃文抵達耳朵鎮的時候,還站在這座山的半山腰上欣賞自己的領地。
越往上,拉車的馬越來越吃力,不到一小半天的時間,拉車的馬匹都氣喘籲籲起來。
精英騎士們也是同樣如此,因為山路並不好走,車軲轆要是不小心陷進小土坑裡,或者被石頭卡住,馬的力氣已經不夠再拉上來,為了防止溜下去,精英騎士們只能下馬幫助拉車。現在他們只能勉強坐在馬上,汗流浹背,剛出發的時英姿已經不見蹤影。
看到這種情況,埃文只能在半山腰上找了一處較為平坦的地方,讓車隊停了下來。
他沒有讓車隊停下來休息,而是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金色手環。
盡管是金色,但並不是金屬的材質,依舊是用魔木製作的。
魔木的名稱叫風信木,根據記載,曾經是精靈在森林用來互相溝通的樹木。
一旦森林的某隻精靈想要告知族人某個消息的時候,只要通過這種樹木,整個森林的所有在風信木附近的精靈都能接收到。
除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植物,這也是精靈能在森林裡稱霸一方、無往不利的原因。用埃文的來說,就是精靈在森林裡跟其他種族打戰,打的就是信息戰,用信息差虐得敵人體無完膚。
以至於所有的種族見到這種樹木必須得砍伐,連樹根也不留下,讓風信樹近乎絕跡。種族之戰的結束,千年的發展,才讓這種樹木稍微緩過勁來。
可惜人類不能像精靈那般使用風信樹,只能割下樹頂端那圈金色的圓環,裡面有特有的、天然形成的類似於通訊的法陣。而且一個圓環隻做出一對通訊手環。
但好處是使用方便,切割出來後,只需要上面挖個凹槽,放上一顆魔石,風信木手環就會自動啟用。
“蕾歐娜,這座山的情況怎麽樣?”
埃文這句話並沒有說出口,而是目光對準風信木手環默念出聲的。
沒過多久,一句話同樣傳入了埃文的腦海裡,“山路確認安全,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聲音有些失真,不過就像真的聽到一樣。
“前面有有點意思的東西,需要我去看看麽?”
“可以,不過傍晚之前得和我們集合,等越過這座山,大概就是晚上了,我們可能需要在這座山的山腳下搭起營地!”
“知道了!”
兩人說完話,埃文準備拿起魔石的時候,卻發現魔石直接碎裂了,用手使勁一搓,變成了石粉。
幾句話的功夫直接花費埃文五十多個金幣。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人類本身的魔力無法直接作用於魔法物品,只能使用自身的魔法武技,要不是法拉姆之槍有個重要的充能法陣,要不然也無法使用。
可惜這種充能法陣只能轉換為暴躁的破壞力,無法轉像傳承塔的傳承門那樣,將魔力轉換成能量。
“魔力的消耗,看來也跟距離有關系……”
埃文喃喃說道,將袖子重新擼好,接著他又喊道:“抓緊時間休息!”
隊伍再次行動了起來,遊商們將馬車停好,用大石頭堵在車軲轆兩邊,防止馬車溜走,遊商的手下們又紛紛將拉車的馬匹解開韁繩,小布袋裡面裝著精致的小麥和類似大豆之類的混合物,套上了馬嘴,馬自動咀嚼了起來。
喂了點水之後,便綁在樹乾上,讓馬匹休息。
人也是一樣,炎熱的天氣,還有在路上出了不少力氣的精英騎士,一同擠在樹陰下休息。
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從隨身囊袋裡掏出小麥餅和豬玀獸肉,合著水,勉強咽進喉嚨裡面。
……
法拉姆領到普特領的道路,同樣並不好走。
這條道路是靠多年人踩馬踏走出來的,並沒有修繕過。
不遠處,一對灰色的瞳孔目不轉睛地盯著這條道路上的動靜。
瞳孔的主人明顯是地道的南荒人,身上落滿了灰,一直趴在這個地方,一動不動。
盡管身體沒有動,嘴上卻說道:“該死的可比!快起來, 現在輪到你來盯著了!”
“都三天了,得盯到什麽時候啊?”
回答他的人身上風塵撲撲,睡夢中突然被打擾,打了哈欠,從一處土坑裡爬了起來,抱怨道。
“別說了,我恨死這些樹木了,耐心點吧!聽老大說,乾完這一票,我們就得飛黃騰達了!”
趴著的人沒有回頭,回答了一聲。
南荒之地野外的草叢是十分茂密的,樹木是粗大的多年老樹。他們的視野情況並不是太好,這些植物幾乎將道路上的景色遮擋,讓他們不得不輪班盯守道路上的情況。
一陣微小的聲音傳來,趴著的人沒有多在意,他以為是可比起床的聲音。
突然,有幾顆水滴般的液體滴落在他的臉上。
下雨了?
液體讓他的臉感覺不適,便用手擦了擦液體。
這時候,血腥味傳入了他的鼻腔,他才意識到情況不對。
回頭一看,自己因為趴久了而麻木的身體,半邊身子已經被血液混合著白色漿液染得紅紅白白,像大師所做的人體藝術。
可比也變成了一個無頭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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