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劍毫無疑問的再次劈空。
流土魔法武技順勢發動,木屋牆角底下的土地,同樣變成了松軟的黑漿。
雨季剛過,天天被雨水泡得有些發爛的木屋,傾塌了下來,揚起大片灰塵。
等到灰塵散去,埃文的身影也不見了。
情況看起來就像是埃文被活生生埋在木屋廢墟底下,木頭殘渣的一部分陷入了土地內,木屋重壓加上泥濘的黑土漿,就算埃文是一個的、魔騎士,不死也得重傷。
人群中便有人對開賭盤的諾亞喊道:“布萊恩家族的魔騎士贏了,諾亞團長賠錢吧!”
“賠錢!賠錢!哈哈,今年可以不用乾活了!”
“真是活該,結局明顯的賭盤居然也敢開!”
“可憐的諾亞團長,陪慘了!”
諾亞的神色未變,剛剛因為手下的吆喝,押領主贏的人也不少。布萊恩家族的魔騎士贏了,賠率才一比一,他也小有賺頭。
而一些押領主贏的人,也感覺自己輸了:
“早知道就該聽巴倫大人的話,巴倫大人輸了這麽多年,總得有贏的機會吧!”
“老子的全部金幣啊!今年又得白乾一場了!”
“可惡,這個領主怎麽這麽菜,才幾回合就輸了,我今年要狩獵豬玀獸的裝備都沒辦法補充了。”
“打都打不過,居然還要人家繳械投降,我還以為他有點什麽底牌呢!”
“這麽多年了,還真第一次遇見法拉姆家族的人跟別人戰鬥,早知道就不能報什麽希望!”
……
邋遢大漢並沒停下他的攻擊,又接連施展了好幾次“流土”,木屋又有一半廢墟陷入了土地內。
直到他感覺埃文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仰天狂笑了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他終於稍微平靜了點,手上的鐵木劍也回復了原樣,轉頭離去。
剛沒走幾步,卻又停了下來。
“站住,不許動,放下武器投降!”
埃文憑空出現在邋遢大漢的身後,學著前世那些槍戰影視作品裡面的劇情,將法拉姆之槍抵在了邋遢大漢的後腰上。
圍觀的群眾一陣驚疑之聲傳了出來:
“那個領主是怎麽出現在布萊恩家族的魔騎士身後的?”
“領主還沒死,諾亞你還是別著急賠錢吧!”
“我知道了,是盜賊,這個領主他也是一名盜賊!”
“可是布萊恩家族的魔騎士身後又沒有陰影,他又是怎麽出現的?”
“這只有他自己的知道了。”
……
萊爾和羅伊盯著突然出現的埃文,目光一片炙熱。
萊爾想似自問,又像似問羅伊:“這就是魔騎士之間的戰鬥?”
羅伊沒有回答,他好像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
主職業不是陰影系的就是麻煩,還要靠牆角的陰影才能進入潛行狀態,不能直接進入陰影位面。
而埃文身為一個盜賊宗師,只要進入了潛行狀態,並不一定需要靠陰影才能移動,大白天的情況下也能移動,只不過速度比較慢。
就在剛剛,埃文從倒塌的廢墟衝了出來後,邋遢大漢對著廢墟連續攻擊了好幾次,他才堪堪跑到邋遢大漢的身後。
邋遢大漢轉頭看了一眼埃文拿著燒火棍一樣的東西,堵在他的腰間,根本不認識,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他現在只知道,眼前的這個領主,明明敵不過他,居然還敢拿著武器抵著他,
簡直就是一種挑釁。 邋遢大漢,渾身肌肉暴漲,肌肉的線條越來越明顯,仔細一看,原來是邋遢大漢身體的表面附上了一層石頭組成鎧甲。
手上拿著的鐵木劍也重新附上了石塊,返身揮劍又向埃文的身上砸去。
埃文徹底無語了,他這時候才想起來,法拉姆之槍根本沒有面世,別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威力。就像前世火藥槍剛剛發明出來時,騎士還騎著烈馬衝鋒迎擊,直到一次次被火槍手排隊擊斃,騎士的時代才徹底落寞。
昨天剛遇到安娜的時候也是這種情況,別人根本不知道法拉姆之槍的威力,畏懼也無從談起。
邋遢大漢居然還敢反抗,還要揚言要殺了自己,埃文也不客氣了。
早就灌輸好魔力的法拉姆之槍就等著埃文扣動扳機。
邋遢大漢拿著石頭大劍的手剛舉起來,準備揮舞時,卻停在了空中。
他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腰部一個手指粗的傷口,一般被魔力固化和變得鋒利的鐵木劍都無法傷害自己的“石膚”,在這根燒火棍面前卻脆得跟紙一樣。
他清楚的感覺到,有東西通過這個傷口將自己胃部和一部分肺部攪和成一團碎肉。
血液混合碎肉因為壓力,不斷的從這個傷口流出,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傷口,接著一股劇烈痛楚襲來,還等他喊出聲,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臨死前,他仍舊搞不明白,事情為什麽變成這樣。
埃文殺了邋遢大漢,內心卻全無波瀾,有的只是興奮,邋遢大漢那把鑲嵌著土系魔核的鐵木劍被埃文隨手一收,收到了物品欄裡。
和之前霍博特那把斷裂的、已經沒有價值的胡桃木劍不同,這把劍能賣好幾百個金幣呢!
直到現在,埃文還是一陣迷糊,這個布萊恩家族的魔騎士怎麽會突然襲擊他。
難道是布萊恩家族的授意?
可是公然派一個騎士刺殺自己,布萊恩家族就不怕開國皇帝給小鞋穿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埃文打算等等去問問亞瑟斯,布萊恩家族和普特家族走得那麽近,他想亞瑟斯應該了解一些情況。
他挺想活抓這個邋遢大漢的,無論是未來和布萊恩家族換取贖金還是審判絞刑都比現在直接殺了都有價值得多。
“領主贏了,諾亞快點賠錢吧!”
“一比五的賠率,早知道就押多一點了。”
“布萊恩家族的魔騎士怎麽突然就輸了?”
“不可能,怎麽會這樣?”
埃文還沒思考完,新一輪的議論聲又從人群中爆發了出來。
他感覺有些好氣的同時,又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