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有同夥,埃文下意識的想到。
微微接著廚房蠟石的燈光,埃文看清了這四人的模樣。
由於巴頓和尼爾給他的教訓,他點開了四的人物簡介。
姓名:格納
年齡:32
簡介:理想成為一名至高廚娘的男人。
姓名:繆麗爾
年齡:47
簡介:這個小鎮裡最好的廚娘。
……
另外兩個是年輕的侍女,其中一個傍晚還給埃文端過酒肉。
看到這種簡介,埃文立即明白,這是普通人的人物簡介。
這四人應該是在酒館裡打雜的普通人,不然一個酒館,巴頓手底下的傭兵可乾不來這些人的活。
雖然殺心在埃文內心蕩漾,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一下。
走了過去,想問問又沒有乾淨的布,沒想到卻換來兩個年輕侍女的尖叫,中年婦女顫抖著暈倒在地上。
三個女人已經失去理智了。
唯一還能說話的是哆嗦著的格納,隨著埃文的靠近,他跪在地上哭訴道:“大人,求求你放過我們,我們和外面那些傭兵不是一夥的,我曾經是這個酒館的老板,是他們搶了我的酒館。”
“他們搶了你的酒館?”埃文下意識的問道:“難道這個小鎮的衛兵不管麽?”
格納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這夥傭兵原本是駐扎在小鎮外森林裡的,小鎮的衛軍頭領跟他們也是一夥的,我親眼看過他們在我的酒館裡接觸,本來傭兵們和我們小鎮的居民一直相安無事,直到衛軍頭領被帝都的人革職後,新的衛軍頭領一直還沒上任,他們的行事就越來越誇張了,簡直跟強盜一樣,那些混吃等死的衛兵根本不管,他們被收買了,要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賦稅,還強迫許多居民去尼爾的典當行光顧,小鎮好多居民受不了就搬了出去,我的酒館也被他們霸佔,因為我的廚藝被巴頓看上,他還威脅我,不讓我走,我隻能一直留在這裡。”
聽到格納鑼陸擦艘淮蠖眩坪跫槳諏嘲憒蟮箍嗨0N鬧沼誒斫獍投俸湍岫裁匆終妓歉銎肚畹牧斕兀一故俏舜興礎?蠢此竊詰鄱頰飫鏘萑肓四掣鏊讕鄭惹械南肜肟飫铩
不過埃文沒空去理會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現在在意的是法比安的性命,道:“你這裡有沒有乾淨點的布料?”
格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您是要包扎傷口麽?”
“知道還不快拿來。”埃文不耐煩的喝罵道。
“像您這種傷口,包扎也沒什麽作用,我倒知酒館地下室裡有東西可能可以治療您的傷勢。”
“什麽東西,還不快帶我去。”埃文一聽到有治療傷勢的東西,變得急迫起來,語氣像命令似的喝道。
格納被埃文這麽一叫,動作變得利索起來,帶著埃文走出廚房,在間隔兩間的屋子裡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昏暗的屋子,裡面用籮筐塞滿了各種東西,一些蔬菜和肉,散發出一陣生蔬和生肉的味道,埃文還能聽到蚊蟲在嗡嗡作響。
格納一邊拉開幾個籮筐,一邊說道:“這個東西其實是一個半獸人。”
“半獸人?巴頓還敢私藏這種玩意,你腦子喂豬了嗎?你隻要悄悄派給人到帝都裡去報信,巴頓這一夥人早被鏟除了。”
在傳承世界的半獸人,不是似人似獸的生物,而是有著魔獸血脈的人類。傳說,嗯!隻是傳說,是不是真的埃文不知道,
當人類與魔獸統一了卓爾大陸後,內地開始趨向和平,於是有魔獸與人類“私通”,誕下有魔獸血脈的人類。 當萬獸神知道這種事後,十分惱怒,認為魔獸成長本來不易,人類汙染了魔獸的血脈,降下神咒,讓人類和魔獸的後代,也就是半獸人在緋色月的時間失控抓狂,不分青紅皂白的屠殺人類,而且人類一旦和半獸人有皮膚上的接觸,人類也會被染上神咒,逐漸變成和半獸人一樣的怪物。萬獸神還向人類皇帝施壓,頂不住神壓力的皇帝,便出台了不惜一切代價殺死半獸人的法令。
聽起來很像生化喪屍的異界版。
不過在埃文這幅身體的記憶裡,並沒有見過這種傳說級的生物。也許幾百年來的圍剿,這種生物早就滅絕了。品嘗了萬獸神怒火的魔獸們也許再也不敢乾出這樣的事情了吧。
格納被埃文一罵,又嚇了一跳,連忙道:“艾琳小姐很可憐,我畢竟受過她的恩惠,我當初被巴頓砍了一刀,快死了,是艾琳小姐救了我,大家有什麽傷病都會找她治療,她也從來不拒絕。”
他想了一想,補充道:“可憐的艾琳小姐,她的腦袋有些問題,從來沒想過逃出去。”
“那個廚娘和兩個侍女呢?她們就不會害怕半獸人麽?”
“不,她們並不知道,這個地下室原本是我儲藏……一些珍貴的私人物品,後來被巴頓擴建了,裡面還藏了很多東西。”
被巴頓擴建這裡面肯定有屈打成招的故事,不然巴頓怎麽知道這裡面有個地下室,埃文隨即想到。
埃文聽了格納被治愈的故事,有些著急了,還好格納已經挪開了籮筐,將一張有些破爛的毛氈掀了起來,露出了一塊原有的地板。
接著又在周圍摸摸索索,“噔”的一聲脆響,地板松動了,放眼望去,是一條通往地底的幽暗樓梯通道。
格納做完這一切,又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個盛著半碗水的碗狀容器,把一個黃色的石頭放了上去,石頭立馬發出了類似黃燈泡的光芒,而且並不熾烈,很溫和。再拿出一個類似燈罩的玩意,扣在碗上,一個簡易的馬燈憑空出現了。
埃文再次看到這種石頭時,忽然覺得在這個世界,電好像沒什麽用。
“大人,請跟我來。”
說完,格納便提燈走了下去了。
埃文緊跟其上。
樓梯的長度並不長,大概也就兩米高左右的樣子,一會兒就到底了,格納提著馬燈向上舉了舉,微弱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地下室。
直接出現在埃文面前的是一個佔據半個地下室的大鐵籠子,鐵製的欄杆足足有埃文的手腕粗。
借著燈光,埃文可以看到一名少女正卷縮在地上,身上隻有薄薄的衣服遮擋薄弱的身軀。
地上, 欄杆都染著莫名的血跡。
“大人,抱歉讓您看到這幅場景,畢竟緋色月剛剛過去。”格納說道。
埃文點點頭,算算日子,緋色月也就在最近渡過去五六天的樣子。看來這些血跡應該是少女在籠子裡失控時留下的。
鐵籠裡的少女,似乎因為格納的聲音醒了過來,有些虛弱的道:“格納,你怎麽過來了?有人受傷了嗎?”
埃文沒等格納回答,長劍直接籠子的鎖劈開,打量了面前的艾琳一眼。
眼前的少女有著一頭漂亮的淡紫色長發,清澈明亮的淡紫色眼眸,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小巧可頭愛的鼻子和薄如花瓣的嘴唇。
不得不說,眼前的少女絕對能達到禍國殃民的水平,楚楚可憐的面孔和有些嬌弱的身姿,如果不是聯想她半獸人的身份,加上滿地破碎的鎖鏈和血跡,可能已經成功的激起了埃文的保護欲。
唯一完好的可能就是套在脖子上還鏈接著半截鎖鏈的鐵項圈了吧!
“是你需要治療麽?”艾琳看著埃文臉上的傷疤問道。
“不是我,是我一個夥伴。”
“那請您帶他來這裡,請原諒我不能離開這裡。”
“他已經動不了,我想請你過去了。”
聽完埃文的話,艾琳的表情變得十分糾結。
相比艾琳的糾結,埃文更加著急,可是沒辦法,畢竟他是求人的一方。
過了一會兒,艾琳好像下定決心的說道:“那您帶我過去吧。”
她把她脖子下那根斷成半截的鎖鏈遞到了埃文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