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睡袋裡,唐安正和自己體內的柳青衣交流。
“青衣姐,這周圍居然會有厲鬼?而且能力還是影響人類大腦。對於新生測試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來說,這是遇見就必死的敵人吧?”
“準確來說,除了小安你以外,其他人遇到這隻厲鬼都是必死的。”
柳青衣說道。剛剛被唐安耗費大半內氣才殺死的厲鬼,實力不比當初黃濤放出的那只差多少。再加上擁有影響人類思維的能力,顯得更加詭異和難纏。
若非柳青衣一直附身在唐安體內,就連唐安也會被那厲鬼的能力所影響,而不是無傷的解決掉對方。
“不過,它是衝著那個叫做韓飄飄的小姑娘來的。她身上有和那厲鬼相同的氣息,應該是她,或者說她那一勢力的仇人特意放進來的。”
“如果沒有小安你,這四個人都會在大腦給他們傳遞的虛假寒冷訊息中凍僵,並無聲無息的死去。”
聽柳青衣這麽說,唐安頓時一愣。沒想到還沒有進入仁安大學,就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況。
按照柳青衣的提醒,唐安轉頭看向同樣睡在睡袋裡,卻將一隻胳膊伸出睡袋的韓飄飄。在那隻並不雪白但卻纖細的手腕上,掛著一個小貓樣式的手鏈。
根據昨天韓飄飄和他說的,那手鏈是她一個高中同學送給她的禮物。她們兩人本來是關系要好的同桌,但原本應該高一升高二的韓飄飄卻按照爺爺的意思進入了仁安大學,臨別之前兩人不舍的互贈禮物。
而剛剛被唐安殺死的厲鬼,剛好有著一副年輕女孩兒的樣貌。
……
這一次新生入學測試前,有二十八人選擇了棄權。在列車到達仁安後,他們連休息都沒能休息,直接換上了另一趟列車原路返回。
列車一如既往的不提供食物,所以他們只能吃著自己帶來的東西。一天后,一名染著黃色頭髮,塗著濃妝,穿著嘻哈服和帆布鞋,手指甲被塗成粉色的女生拖著行李箱走出火車站。
回到家後,她將頭上的黃毛假發一摘,露出下面隱藏的一頭柔順而烏黑的長長秀發;隨後又將臉上的濃妝和指甲油洗掉,脫下黑色嘻哈短袖和滿是破洞的牛仔褲,換上一身純白色的連衣裙。
打扮完畢,這頂多二十出頭,長相清純,姿色上佳的姑娘對著鏡子照了照,完全和剛剛那副叛逆少女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平複掉臉上焦急的神情,打了個電話,穿上高跟鞋出門,並叫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一家足有十二層高的酒店前。
在這家酒店的一個單人間裡,有一名臉色陰翳,鼻梁上架著墨鏡,脖子上掛了一個骨質羊頭裝飾,下巴上還有一道疤痕的男青年。
看見女孩兒,那男人輕輕抬了抬下巴。女孩兒屈辱的咬著嘴唇脫掉了自己的連衣裙,在男人身前跪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渾身上下多了不少淤青的紅孩兒強忍住內心的痛苦和想要哭出來的欲望,朝那個男人說道。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當列車停下後打開那個盒子,你什麽時候放了我弟弟?”
男人摘掉剛剛即使在運動最激烈的時候都沒有摘掉的眼鏡,雙眼和女孩對視。他脖子上羊頭裝飾的眼睛部位發出兩道幽幽綠光,讓女孩兒的神情一下就變得恍惚起來。
“你確定?”
男人對她問道,下巴上的疤痕因為肌肉的運動而顯得更加扭曲。
“我確定。”
“很好。
”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重新戴上墨鏡。
“現在你穿上衣服,然後跑到這家酒店的樓上跳下去。至於你的弟弟,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
三個小時後,已經換成一副中年男子樣貌的男青年,坐在一家高級牛排店的包廂裡打電話。
“這位不知名的女老板,事情已經收尾了,尾款你什麽時候付給我?”
從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厚重的中年女性的聲音。
“等我這邊收到消息了,尾款當然就會打給你。”
“那就好。我這可是小本生意,你可不能拖欠工資啊?”
掛掉電話,剛剛還一臉笑容的男子破口大罵,直接將桌子上的玻璃杯用力摔在了地上。
“乾!這麽說尾款肯定沒了!臭女人,別讓老子遇見你,不然不管你有多醜,老子都一定要日死你!”
另一邊,一名看上去不到四十歲的男子對自己身後,放下手裡的一次性電話還有變聲器的保鏢說道。
“阿力,去幹掉他。”
“是!”
身穿灰色西裝,體格瘦弱,讓人懷疑到底能不能很好履行自己指責的保鏢點了點頭, 帶著電話和變聲器一起離開這間辦公室。
自從八年前來到他手下後,阿力做的一直很乾淨,讓這名男子很放心。
他雙手撐在棕黑色的紅木辦工桌上,對著窗外的藍天微笑道。
“韓司令,既然你破壞了我的交易,在金錢上的損失讓我肉痛,那我就讓你嘗一嘗失去心愛孫女的痛苦吧!”
……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付華才突然全身一抖,就像是從浸沒了頭顱的水牢掙脫出來一樣。
他的表情瞬間從呆滯變為驚恐,並大口大口的喘氣,只有握緊身旁那鋼灌鐵鑄的衝鋒槍才能給他帶來一些安全感。
他猛然回頭看向唐安,卻發現對方已經安睡。再一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快兩點了。
心中驚悸不退的他搖醒黃岩平,對方晃了晃腦袋,睡眼朦朧的爬了起來。
“哦,時間到了?”
付華抱著衝鋒槍,在黃岩平耳邊小聲道。
“老黃,你剛剛有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
頓時,黃岩平一下子就警惕起來。他貓著眼掃視著四周那黑暗的樹林,同樣悄聲說道。
“怎麽了?你發現什麽了?”
看著似乎已經睡熟的唐安,付華猶豫了一下對黃岩平說道。
“剛剛我突然覺得周圍溫度很低,加了件外套還生大了火。然後唐安醒來說是上廁所,出去了一下然後回來。”
“結果等唐安回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居然熱得不行,全身都是汗,連褲子都被汗水浸濕。剛剛肯定有東西對我幹了什麽,但是被唐安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