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陳有道(吊死鬼-怨鬼)
等級:3
血量:80/80
技能:無
弱點:火
當看見這一條信息之後,唐安就知道,自己的生活和以前不一樣了。
……
唐安,男,今年十八歲,目前在安州清泉市二中讀高三。
高三的學習很辛苦,所以今天他和同學們約好出來踏青。這片名為廣安山的風景區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來,但在這之前,唐安從來沒有發現,在這個經常有人休息的半山小亭中居然還有一隻吊死鬼存在。
晚春的天氣變化很大。當日照當空,便已經有了幾分夏日的灼人。唐安脫掉了外套,露出裡面的一件黑色短袖。
這位於半山腰的小亭也被陽光籠罩,隻有上面一小部分因為亭蓋的遮擋能幸免。那吊死鬼就這樣抱著雙腿躲在那一小片陰影處,眼神呆滯的看著下方唐安還有他的同學,雙目中沒有焦點。
但是,當他看見唐安那直直的目光後,僵硬的轉動著腦袋,和唐安對視。
下一秒,那吊死鬼露出了開懷的笑容,就好像草原上餓了兩天的野狼看見了一隻肥美的幼鹿一樣,整個小亭內都莫名一涼。
唐安不傻。他發現周圍的同學都像是什麽也沒有看見一樣說笑,就明白隻有自己才能看見上面的那隻吊死鬼。
而且看吊死鬼的樣子,明顯是盯上了他。
所以,唐安對兩名一起爬山的女生問道。
“周子涵,張馨,你們有誰帶了鏡子嗎?”
“我帶了。”
扎著馬尾的少女張馨點了點頭,從自己的背包裡翻出一面鏡子交給唐安。在其他幾名同學奇怪的注視下,唐安站到小亭外,將陽光通過鏡子的折射,打在吊死鬼身上。
當陽光折射到那吊死鬼身上後,對方的神情飛速從驚喜變為驚恐,在那一片不大的陰影中不斷躲避被折射的陽光。
同時,在被陽光照到的一刹那,唐安可以清楚的看見對方的血量從80/80,變成了75/80。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的唐安拿著一面暫時充當照妖鏡的化妝鏡,用鏡面折射出的陽光追殺著亭內的吊死鬼。
不知為何,對方無論怎麽躲避,頭部都無法遠離亭內橫梁。
唐安猜測,對方可能就是在哪裡吊死的,所以他將陽光集中在那一個點上。
一直被陽光照射,吊死鬼的血量不斷下降,身形也慢慢變得暗淡。他臉上的表情從憤怒、暴虐變為求饒、絕望。
如果對方是一個人,唐安也許就停手了。
但在小亭頂部躲避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鬼,而且還是一隻被標明為怨鬼,剛剛明顯對他產生了掠食傾向的吊死鬼。
所以,唐安就這樣保持一個姿勢不動,直到那個吊死鬼變成一股青煙為止。
那吊死鬼化作的青煙並未消散,而是向下方飄蕩。唐安下意識的覺得不用躲避,甚至有些欣喜的讓這股青煙融入了他的雙眼。
然後他的眼中跳出一條提示:靈魂之力+3
他回頭把鏡子還給了張馨,對方卻根本不敢接。她和周子涵兩人臉色慘白,就連旁邊三名男生也是一樣,語氣略微顫抖的對唐安問道。
“你看得見?解決了嗎?”
唐安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嗯。”
這讓幾人齊齊松了口氣,卻也不敢再坐在小亭之中,
連忙下山。隻是在下山途中,看向唐安的神情中難免帶著異色。 ……
唐安剛出生的時候瞳膜很淡,瞳孔無光,長大後有很大可能是弱視,或者根本就是看不見。
於是在秋天的一個下午,他被遺棄在垃圾堆裡,成了孤兒。
同時也是在秋天的一個傍晚,夕陽正好,讓他被出門散步的爺爺撿了回去,有了一個家。
爺爺姓唐,因為唐安的經歷希望他平平安安的長大,所以取名為安。
爺爺和唐安住在一片老舊的居民區,樓房的角落裡垃圾隨處可見。一名衣衫襤褸的流浪漢倒在黑暗的小巷裡,也許是為了躲避陽光,正在午睡。
看見這堵住這棟居民樓唯一通道的流浪漢,唐安突然停住自己的腳步,用力踩了踩地面,發出聲音。
一分鍾…兩分鍾…五分鍾過去了,對方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兩人似乎僵持在這裡,唐安從口袋裡拿出一條還剩下一半的巧克力,遠遠拋給那流浪漢。
感受到自己被什麽東西砸中,好像才睡醒的流浪漢稍稍睜開自己的眼睛。他懨懨的看了唐安一眼,拾起一旁的巧克力緩慢的從地上爬起,並保持這速度慢慢向唐安走來。
陽光下的唐安側過身子,保證這流浪漢一直在自己的視野當中。兩人交錯而過,他能夠清晰的聽見從流浪漢的喉嚨裡發出一陣不明的咕嚕聲。
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當中,唐安才轉過身,上樓。
黑暗的樓道遮蔽了陽光,讓背上出過一層汗水的唐安感到一陣涼意。他輕輕上到三樓,拿出兩把不同的鑰匙,看了看了四周,打開自己門前的雙重防盜門。
然後進門,迅速轉身,緊緊關上。
還不等他松一口氣,一名骨瘦如柴,臉型如骷髏一樣的老人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若是一般人恐怕立刻就會被嚇得尖叫,但唐安早已習慣了這張臉。
他微微低頭,不與老人那絕大部分都被眼白佔據,隻留下綠豆那麽大的瞳孔的雙眼對視,低聲道。
“爺爺。”
“嗯,小安回來啦。”
老人慈祥的笑著,卻因為那骷髏一樣的臉而變得更加恐怖。他伸出雞爪一樣乾枯的右手,輕輕撫摸著唐安的腦袋。
老人微微用力,灰褐色的指甲扎破頭皮,讓唐安覺得有些刺痛,卻一動不動。
數秒後,老人才收回了手。
“吃飯吧。”
“嗯。”
唐安輕輕點頭,如往常一樣走向已經擺好飯菜的餐桌。
在他看不見的後方,老人渾濁而深黃的雙眼中閃過一抹綠光。他抬起自己沾有唐安鮮血的指甲,放入牙齒滿布的嘴中用乾枯的舌頭舔舐,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那享受的神情,仿佛嘗到了絕世美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