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隨風飄絮,陽光照耀下的影子被拉的筆直,在這了無人煙小巷子裡,顯得十分靜謐。
一座座房屋緊湊在一起,仿佛密湧沸騰的人群挨肩擦背,整個巷中充斥著古樸雅典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身心放松起來。
其中有個看似平凡,卻不容忽視的店鋪屹立地面,它周身如同鐵皮一般鑄成,在璀璨晝陽下散發著霍霍光澤,
店鋪不大,但老遠便能聞到一股濃濃的金屬味。
錚錚!一道道悅耳敲擊聲驟然響起,那是金屬之間的碰撞,宛如生命在咆哮,極其富有節奏感,好似塵封已久的生靈正緩慢蘇醒。
忽然狂風大作,赤金巨大的身影瞬間落地,覆蓋地表的葉子零星起伏,漫天飛舞,如同大雪紛飛的冰點瀟瀟灑下,在這幽徑小巷裡異常美麗。
這樣不小的動靜猛地呈現,鏘鏘奏樂聲也果斷停止。
“石天就是這裡了。”說話間,烏凱從羚魔狼背脊上,跳落下來,手指著前面的店鋪。
“那我們進去看看?”石天緊隨其後,漫步到他身邊,眼中閃過疑惑之色。
店鋪很普通啊!並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難道裡面內藏乾坤?不過既然來了,那還是進去瞧瞧,不然這趟豈不白來。
驀然伸出手掌,複雜流淌溝壑的魔紋閃爍不已,身後的羚魔狼周圍熾霧繚繞,以閃電般速度迅速縮小,直接跳在石天手中,蜷縮一團。
默默把它放到肩膀上,石天帶著呂布和十六夜咲夜踱步朝裡面走去。
烏凱也四處觀望,面容露出好奇,雖然經常來這裡打造武器,但還是頭一次如此認真觀賞這周圍景色。
不過今天可是來辦正事的,等以後再來玩吧,看見石天三人的背影,烏凱緊跟其後,快速踏入門檻。
石天抬首,一個由精鐵鑄成的牌匾高掛在頭頂,散發冷冽寒芒,三個雕琢打磨的大字刻畫其中。
“兵閣堂!”
金屬氣息撲面而來,這三個大字如同流動漣漪光澤,金芒沸騰,把有些陰暗的空間給點明,整座屋裡充滿兵伐之味。
“幾位客人想要些什麽?”沉重聲,從深處幽幽傳出,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走來。
他頭髮花白,身穿褐色布衣,臉上有些褶皺痕跡,整個人顯得凌亂不已,頹廢不堪,但那明亮仿佛能透徹人心的眼睛,卻與其顯得格格不入。
石天內心驚奇,雖然眸子炯炯有神,但一副瘦弱乾材,年邁老人形象,讓人很懷疑他是如何揮動錘子,鍛造武器的。
“哦,原來是烏凱小子啊!”花白老人眼球巡視一圈兒,看到身後的身影,恍然道。
“李爺爺好。”烏凱摸摸腦杓,有些不自然笑著。
“這些,你帶來的朋友?”老人用布滿厚繭的手,指向石天位置。
“對呀,李爺爺看,我兄弟沒有合適的武器,便第一時間想到你,是拉生意來的。”烏凱繼續乾笑說道,兩隻手掌互擺動起來,語氣誠懇無比。
“少來這一套,我還不知道你們倆父子,每次來打造武器,總要費一番唇舌,價格更是砍了又砍,我連材料成本都保不住。”花白老人嗤之以鼻,面容不屑,對其嘲諷道。
烏凱頓時非常尷尬,雙腿如同灌了鉛似得,屹立不動。
石天等人面色古怪望向後者,作為萬洛城頭號勢力,竟然在價格上爭論不休,原來烏悼大叔有鐵公雞屬性。
臉部瞬間羞紅,快速拽著老人到偏僻一隅,
勾肩搭背,低頭議論。 “老爺子,能不能給我一點面子,事情藏在心裡,不要抖出來。”烏凱咬牙切齒,面容陰沉道。
“哼!難道當肥羊被宰嗎?”老人迅速掙開對方手臂,毫不留情。
“呃,最後一次。”
“可笑!”
聽聞他們嘰裡咕嚕的談話,石天也頗為無奈笑了笑,隨後來到牆垣,認真打量著掛在上邊的武器。
擺放正中央的是一口霍亮大刀,它通體呈墨黑色,魚紋般的線條雕刻兩端,散發赤熱霞光,寬厚鐵柄上閃爍漆黑光澤,一種霸氣無雙的氣息流露而出。
好刀!即使不識兵器的石天,也能一眼認出它不凡之處,但可惜與我無緣。
微微歎息一聲,便被它左下角的一把劍刃所吸引。
那是由一塊塊珍鐵打鑄而成,每處不留一點兒縫隙,渾身散發冷冽寒芒,站其面前仿佛冰霜迎撲騰來,像無數細小的針孔無聲扎入皮膚之中,令人刺痛無比。
完美的流線波紋漣漪起伏,整個劍身,細長精致,在其平滑如鏡的表面隱約巨獸咆哮。
眼眸閃過一絲異彩,便邁著平穩的步伐,朝其走去。
呂布二人,很快注意石天的動作,頓時來到身邊觀望。
“劍很不錯,可有些問題,好像是剛從熔爐鍛造出來的胚形。 ”十六夜咲夜蔚藍眼眸好似回影一樣,追溯劍刃原型。
她擁有連呂布都為之羨慕的法則,分別時間與空間,但因為太過強大再加上修為不足,所以無法完全掌握,只能發揮10%的能力。
即使這樣,十六夜咲夜依舊可以置身於時間長河,遙望比自己等級低的一切萬物的因果,如同外掛般的存在。
“竟然還是劍胚。”滿臉驚訝說著,石天不斷審視。
照他了解這柄渾身煥發寒芒,削鐵如泥的神劍,理應達到巔峰之作,卻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是‘胚胎’。
“我都說了不行,價格太低,打死也不賣。”
霎時,一旁忿忿不平的老人,氣轟轟甩了甩衣袖,一副欲把烏凱掃地出門的樣子。
“誒,老爺子我說你……”
“烏凱大哥算了吧,我們按原價買就行了。”石天滿不在乎,他已經鍾意這柄劍胚,不可能空手而歸。
花白老人耳朵動了動,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烏凱瞬間面容一變,沒有任何猶豫,開口道。
“石天,這家夥心黑的很,千萬不要上當啊!”
“那你還說童叟無欺?”石天腦門直冒黑線,語氣充滿質問。
“萬洛城只有這一家店,而且……”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最後根本聽不清在說些什麽。
“那好,我問一下,老人家這柄劍需要多少錢?”石天給對方翻了個白眼,旋即對著老人指向牆垣道。
“這個數。”花白老人不急不慢,緩緩伸出手掌,十分淡定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