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微微愣了愣,便邁著腳步來到呂布面前,眸子裡閃過一絲異動。
抬起頭,望見如同山嶽般大小的羚魔狼,心中暗自怎舌,思索良久以後,才從嘴裡蹦出這麽一句。
“不要,太醜了!”此話落地,現場瞬間充滿了尷尬的氣氛,烏悼四人也是表情一僵,動作略微的遲鈍起來。
大哥!這可是羚魔狼啊!沁水平原僅次於牛魔的統治者,你居然因為賣相不好看,就放棄了,如此暴殄天物,有沒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
羚魔狼獸瞳猛地擴大,不可思議看著石天,竟然說我長的醜?可惡的人類要為你魯莽的行為付出代價。
旋即一股恐怖滔天的煞氣噴湧而出,好似整片大地都在戰栗搖晃,牧豹幾人臉色刷的一白,仿佛置於屍山血海般,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額頭冷汗直冒。
十六夜咲夜連忙護住石天,波濤洶湧的氣浪轟然把其淹沒,但對她沒有絲毫影響,宛如沐浴春風,輕輕吹拂而過,周身煥發湛藍的光芒,熠熠生輝。
“給我安靜下來!”呂布面色不悅,一腳踹在羚魔狼腹部上,恐怖的力道直接讓百丈身軀飛騰起來,隨後重重落下,砸開一個大窟窿,深不見底,漆黑彌漫。
片刻,羚魔狼才慢慢展動翅膀,歪歪倒倒的向上飛來,每次扇動都艱難無比,滲人的血盆大口溢出金色血液,好像傾盆大雨灑滴在深淵之中。
終於又重新回到地面,並一臉驚恐看著呂布,懼怕的把身子蜷縮在一團,毛發更如同細針一樣炸立。
“既然少主不喜歡,留你也沒用,先宰了再說。”呂布輕聲慢語,方天畫戟閃耀著赤黑,一條條魔龍陡然浮現,相互纏綿翻騰,漫天飛舞,令人眼花繚亂。
羚魔狼霎那間瞳孔一縮,充滿人性化的狼頭朝石天露出哀求之色,發出悲鳴,使後者有些於心不忍。
“算了呂布,我將就一下。”實在受不了羚魔狼炙熱的目光,石天對呂布說道。
反正缺一個交通工具,以後代步有著落了,誠然羚魔狼賣相並不醜陋,相反還威武霸氣,只不過好像是一條狗,不要問石天為什麽把狼當做狗,因為他只會回答,狼和狗不是一樣的嗎?
前世自己養了一條二哈,不用說大家都知道,所以對狗充滿了抵抗,這也是石天一開始拒絕的原因。
“是,少主。”呂布聞言立刻停下手中方天畫戟,漫天魔氣盡數收斂起來,恭敬道。
須臾,一道赤血圖案在手掌凝聚,在極深處好像有一頭魔影閃爍,火光燾燾,散發令靈魂膽戰的威壓,遠古符文豁然呈現,每個看得令人複雜難澀,頭痛欲裂。
“少主,這是我從天魔神經學來的血契,無論實力相差有多大,只要簽上便會受到遠古天魔的詛咒,血契一方永遠奴隸被血契一方,除非有一天它的超越遠古天魔,否則無解。”呂布的話讓在場眾人倒吸一口冷,而羚魔狼則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烏悼幾人面面相覷,皆從彼此眼中看到驚駭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咽下唾沫,牧豹三人更有撞牆的衝動。
怎麽辦?我們剛才可是想拒絕石天參加天狼祭祀,雖然把所有責任都甩給糜海,但自己覺得別人沒那麽傻,他該不會想殺人滅口吧?
“少主,你只需要一滴血即可。”
赤血圖騰煥發瑩瑩光芒,好似天上星辰的輝煌,神秘法陣瞬間投影在空中,一個像齒輪的東西在中間輪回旋轉,熾與黑相互交織,
如果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個齒輪就是天魔之眼。 “我來試試。”石天雀躍湧動,迫不及待的劃破手指,鮮紅血液慢慢溢出。
忽然,趴著地上羚魔狼鼻子翕動,眼眸裡迸射出一道精光,口水如同瀑布一樣垂直流淌,什麽味道,好香啊!隨著氣味的來源緩緩望去,只見石天的一滴血珠懸浮在空中,逐漸融入血契之中。
芬芳馥鬱,清香沸騰,時刻勾引著羚魔狼腹中的饞蟲,那股異香一直圍繞自己的鼻子打轉,差點兒沒控制住撲了上去。
“喂!該你了。”呂布緊蹙眉頭,嘴角一聲冷笑勾起。
看來調教的還是不夠,到現在竟然還發愣,有必要再教教它怎麽做一個合格的坐騎。
呂布的聲音如同九幽陰風,嚇得羚魔狼一個哆嗦,腦海之中浮想聯翩的景象瞬間消失不見。
自己究竟想什麽恐怖的事情,這個瘟神還在這裡,我是嫌命長的嗎?
羚魔狼不敢有絲毫猶豫,直接拿嘴一咬, 金色血液汩汩流出,匯聚一條金線飛快湧入圖案之中,頓時赤光大振,中間的天魔之眼綻放刺眼的光芒,赤黑的顏色照耀在遠古符文之上,閃爍著熠熠神芒,分別進入石天和羚魔狼身體裡。
猛然石天感覺身體裡多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個小巧玲瓏的狼,渾身透明發白,眼眸緊緊閉住,一直趴在原地不動,其上方遠古符文閃爍著血紅光芒,讓的後者仿佛在赤火裡沐浴,石天可以清晰感覺到,自己掌控羚魔狼的生死,不過一念之間。
“恭喜少主,契約已經成功。”呂布見狀臉上充滿高興,天空之中的赤血圖案也迅速暗淡湮滅。
“少爺馴服了羚魔狼,那參加天狼祭祀,咲夜不會再反對了。”一步一步地走來,十六夜咲夜臉上帶著笑容,心情愉悅道。
對於這個女仆來講,沒有比自家少爺露出微笑,更值得高興的事了。
此時羚魔狼也挪動龐大的身軀,小心翼翼來到石天面前,一張巨大的狼臉上浮現諂媚之色,很難想象一頭狼做出這種表情是有多麽的恐怖。
但對於羚魔狼來講,只要遠離那個惡魔,幹什麽事情他都願意,反正自己的自尊心被他們踐踏的所剩無幾了。
看著羚魔狼討好之色,面容驟然一變,這……這似曾相識的眼神,不是當年那隻二哈的表情嗎?石天首次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我們就不打擾幾位了,等會兒叫人把這裡修理一下,你們隨意。”烏悼幾人匆忙說完,便跑路離開,繼續呆在這裡,真不知道自己的心臟能否承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