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洋笑道:“魔鏡那麽神奇,我自然是被嚇到了呀。你不也一起恭敬叩拜的嗎?”
鍾詠瑜聳了聳肩,笑道:“老東家你都跪下了,我哪能不配合一下,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快說吧,這唱的哪一出?”
徐海洋收斂了笑容,認真說道:“那自然是要唱一出好戲了。你想,這個什麽白衣教的蕭芩,居然能隨意出入蒙古軍嚴密把守的這個地方,這說明他在俺答汗那是有一定地位的。”
李時珍卻笑了出來:“我發現在這個時代,哪個國家的皇帝身邊,都有一群裝神弄鬼的人得寵。”
徐海洋也笑道:“其中就包括你這個神醫假道士!”
李時珍道:“你就別扯我了,快說你想幹什麽吧。”
徐海洋隻好繼續話題:“他不僅在蒙古這有一定地位,就衝他這麽嫻熟的魔鏡技術,估計在周邊也發展了不少教眾,應該都是像我們這樣的漢人。他們想幹什麽?還不是老一套想造反嗎?”
徐海洋接著說道:“這說明這些白衣教眾已經暗中勾結了蒙古軍隊,俺答汗肯定默許並慫恿他們這麽乾,目的就是裡應外合,再次入侵大明邊關。”
他其實是憑簡單邏輯推測的,不過事實上他卻蒙了個八九不離十。
在大明這個時期,大同周邊地區的白衣教徒最為活躍。那裡駐扎了大量的明朝軍隊、家屬以及部分難民,白衣教在這個區域流傳甚廣,使得他們的影響力深入到軍隊當中。按照白衣教的設想,等到軍隊中的白衣教徒足夠多,就可以舉事推翻明朝統治。
大同周邊不斷發展的白衣教,自然會引起了朝廷的警覺,當地的白衣教不少教首頭腦被抓捕和砍頭,而於是部分頭領和教徒便越過長城投奔到了蒙古,密約蒙古軍隊一起進攻大同。
有明人投奔並且裡應外合,俺答汗當然欣然接受,並給與了相當大的厚待,這其中就有蕭芩等人。
李時珍恍然道:“難怪我給俺答汗治病時,也曾見過這些白帽白衣的人,難道他就不怕這些人和這歌教會禍害蒙古嗎?”
徐海洋回道:“蒙古人的宗教信仰主要是黃教,而且深入骨髓,蕭芩他們又是漢人身份,沒有那麽大的影響力搞亂蒙古。而我倒是想借他們白衣教的一些便利,讓我們有機會逃離草原。”
鍾詠瑜皺眉道:“就他們這裝神弄鬼的下三濫把戲,我看沒有多少機會。”
徐海洋搖頭道:“蕭芩的魔術在你我的眼裡自然一眼就被看穿,可是這個時代還是能蒙騙不少人的,這個神棍的忽悠大法雖然沒有我厲害,或許能侃暈俺答汗也不一定。”
鍾詠瑜說道:“現在是深冬,俺答汗就算想再次出兵,估計也要到開春後了。”
李時珍插嘴說道:“俺答汗不是答應過我們,治好他的病,就不會再入侵大明了嗎?”
“我的李神醫,你不要治病也這麽老實。”徐海洋太了解他這個老同學的實誠,“你見過開過葷的老虎不吃肉嗎?要我說,你給他治病是不是留一手為好?”
見李時珍不吱聲,徐海洋知道他不是善於使奸的人,便問道:“俺答汗的梅毒怎麽樣了?什麽時候能夠治好?”
李時珍回道:“按現在的治療進度,開春後應該就差不多了。”
“那我們就靜等開春之後吧,或許能找到機會逃離這裡。”
於是,徐海洋他們就這樣假模假樣的成了白衣教徒,時不時在領地內接受蕭芩的傳教和洗腦。
李時珍則一如既往地施展醫術,盡最大可能治好俺答汗的梅毒。他也是完美主義,總是夢想能夠有朝一日能用所學醫術,治愈所有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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