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瘟是古代人的一種通俗叫法,又稱大頭病、大頭風、蝦蟆瘟等,是一種面紅腫痛、發熱為主要特征的溫疫病。
由於古人的衛生條件有限,食品的衛生和垃圾的排放都存在著比較大的問題,大家的日常飲水往往直接來自河水,又或者是公用的井水。所以往往瘟疫一旦來臨,則會橫掃大地,導致成千上萬的人家被感染,出現千裡橫屍骨,戶戶有亡人的景象。
所以就在朱紈擦拳磨掌準備動手收拾海商船隊的這年春天,一場瘟疫席卷了寧波大地。
今年的春天,熱得稍微早了點,氣候乾燥,到陰歷四月的時候,寧波各地出現了很多症狀類似的病人。
這些人最初的感覺跟普通的感冒有點相似,感覺身上發冷,渾身沒有力氣。
但是,很快情形就和普通的感冒不同了。
原來,這些人的頭面開始出現腫大的表現,腫脹到幾乎眼睛都難以睜開,腦袋也顯得比平時的大些。
咽喉裡也在發炎,感覺很疼痛,說話的聲音都啞了,喘氣也有阻塞感。
然後症狀很快惡化,很多人沒有多久就死去了。
一開始,人們還沒有注意到這種病的可怕性,別人有病了,還前去探望。
結果是,回來後自己也馬上出現了類似的症狀,找醫生來看也沒有用,過幾天,也死了。
這時候,大家才意識到:天啊,這是瘟疫來了!
於是各家開始房門緊閉,不敢再輕易與人接觸。
但為時已晚,瘟疫已經開始肆虐,幾乎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人們很快為這種瘟疫起了個形象的名字:大頭天行——大頭瘟。
徐海洋他們前腳剛邁下台階,市舶司的大門已經急忙“砰”的一聲關上了。
瘟疫使得人與人接觸變成了危及性命的一種活動,徐海洋和張明立刻想起了二十一世紀初期的某一年,天朝也曾經有過這樣一場瘟疫,SARS。
當時天朝各地爆發了流行病嚴重急性呼吸綜合征(SARS),並在全球擴散,造成近800人死亡,而在國內“非典”成為SARS的代名詞。
這一下,就是打過無數預防針的他們,也都立刻感到毛骨悚然,急忙將原來包裹禮物的布袋撕成方塊,圍在自己臉上充當口罩。
趕到寶林寺的時候已經是夜晚,晚春的天氣變得依舊寒冷,烏鴉在樹上時不時冷叫幾聲,更有一種死亡的氣息和味道。
寶林寺山門外,已經變成了一個類似難民營的場所。一個個臨時搭建的簡陋茅草房,在山門前的廣場上橫七豎八地布設著。幾個燈籠零星地高掛在幾個木樁上,發出昏暗的燈火。燈火下的茅草房陰暗迷離,寂靜無聲,宛如一座座新墳。
徐海洋知道那裡面肯定躺滿了瘟疫病人,他們不得不費勁地繞過廣場,來到寶林寺山門。
寺門有武裝沙彌守衛著,饒是慈悲為懷的寶林寺,也不可能讓瘟疫輕易地傳入自己的淨地。
一個沙彌攔住了三人:“瘟疫期間,任何外人不得進入寺內!”
徐海洋又亮出了玉牌,不過這次沒有作用,因為玉牌隻對官府衙門有效,僧人卻不為之所動:“任何外人不得進入寺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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