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二號接待室分兩部分,一邊是絕對正統的日本和室,而另一邊是布滿監控設備的監聽室,他們之間有一道單向玻璃牆,監聽室可以完整地看到和室內的全部情況,而和室看到的隻是一面滿牆的黑色玻璃牆面。
徐海洋和張明在監聽室坐下,望向和室。
和室內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米黃的榻榻米鋪設的很精致。
徐海洋問張明:“來這幹什麽?”
張明臉上也是一臉茫然:“誰知道?”
這時和室內的一道移門打開,施施然步入一位服飾華麗的日本裝束貴婦人,在主人位席地坐下,抬手略作頭髮與服飾整理。
徐海洋兩人一起低呼:“ W夫人!”
進來的正是W夫人,高聳的雲髻下粉臉紅唇,一身雍容的和服顯得華貴逼人。厚厚的脂粉把她臉上的皺紋基本抹平,不得不說這日本藝伎妝畫在她臉上是再合適不過了。
張明低聲說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政委的和服妝扮……”
“請客人進來!”揚聲器中傳來W夫人沉穩的聲音。
另一側的移門隨即打開,一位製服著裝的工作人員將一女子和一幼童帶了進來。
徐海洋一看,心髒開始砰砰直跳,進來的正是海邊亂石灘上他“營救”過的日本少女。
張明看了眼徐海洋,擠眉笑道:“你的小女神來了,我沒騙你吧?”
徐海洋瞥了他一眼,悻悻道:“部隊裡這麽多年,怎麽沒把你這德性改好?”
少女和幼童進來後,在W夫人面前三步外席地坐下,然後伏地施禮:“感謝夫人和各位大人的營救,千雪就此代我家主公大人和竹千代謝過!”
W夫人點點頭道:“免禮罷!”
和室內的對話全是日語,徐海洋日語聽力雖然勉強,但好在有不懂的地方張明在一邊翻譯,倒也沒有太大的語言障礙。
徐海洋詫異對張明道:“我說你小子什麽時候也學的日文?挺溜啊。”
張明嘻嘻一笑,道:“當兵的時候挺無聊,隻有看島國動作片度日,看多了,日文就會了。”
“滾蛋!”
張明這張嘴,開口就滿嘴跑火車。不過既然他們有所謂到日本進行一番什麽事業的話,軍隊針對性地對他們進行一番語言培訓也是很正常的。徐海洋一想也就釋然了。
和室裡主客雙方已各自安坐,少女位置比男童略後一點,顯是表示她的地位比男童低,而那位男童仍是一副癡呆呆的模樣。
W夫人道:“你們在這裡請隨意,而且很安全。”
少女道:“真不知道怎麽感謝,我們在這裡沐浴換洗衣物,休息得很好,還得感謝你們!”
說完又是很禮貌地伏地施禮,身前的男童則隻是呆呆的望著W夫人。
W夫人微笑道:“那就好,飲食也都習慣吧?”
少女道:“您所提供的膳食太豐盛了,受之有愧啊!”
說完少女的神情中流露出一種回味的感覺,那是一種大山裡貧困孩子饑餓後飽餐的享受神情。
徐海洋忍不住問張明:“你們都給她吃什麽大餐了?海鮮燒烤?”
“沒有啊,也就是我們在食堂吃的夥食嘛。”
“那她怎麽……?”
“呵呵,那是你不了解日本……哦,古代日本人的飲食。對於他們來說,我們的食堂夥食確實已經是大餐了。”
“有那麽慘?”
“噓……”張明手指指,
示意不說話看和室。 這時,W夫人話題直接進入主題:“請問你們是什麽人,從哪裡來?怎麽會遭到武士的追殺?”
少女半伏著說話,態度很是謙卑,一邊回道:“我叫戶田千雪,是附近田原城戶田家的侍女,這位是我們的小主公竹千代。我們本來是準備去看望他的母親,不想出城不久便遭到一個黑衣人的圍劫追殺,陪伴的我家武士全部被殺死,我們慌不擇路的逃到海岸邊,本以為走投無路要被殺死,幸好遇上了你們。真是太感謝了!”
W夫人道:“啊……原來如此,那你知道這些武士為什麽要追殺你們嗎?”
少女搖搖頭,迷茫道:“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他們是哪個家族的武士。但請您一定要把我們送回田原城,主公一定很著急他的竹千代。千雪拜托了!”
W夫人道:“田原城?戶田康光的主城?”
少女點頭恭敬道:“我家主公正是戶田大人。”
W夫人奇道:“咦?根據我的屬下報告說,攻擊你們的武士是織田家的人。按道理來說,織田家和戶田家並沒有什麽仇恨和敵意呀,怎麽會派人襲擊你們?”
少女點頭道:“夫人說得甚是,這點千雪也沒想明白。織田大人和我家主公不但沒有恩怨,日常裡還是有些往來的。所以我雖然看到攻擊我們的武士旗幡有織田家紋,但千雪卻不敢確認他們就是織田大人的門下。或許……有人冒充也未嘗不是。”
W夫人道:“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今川一支軍隊在向三河國進發,看樣子是要征討織田家。最近周圍的局勢很緊張,風聲鶴唳,各種勢力蠢蠢欲動,確實難說是哪一方開始動手了。”
她說到這停住了,伸手從身邊拿起一個平板電腦,開始查看資料。
少女見狀也不敢多說話,依然恭敬地半伏著等待。男童在一旁依然癡呆呆,甚至連眼睛都不轉,仿佛身邊事情都和他無關,又仿佛睜著眼睛睡著了。
徐海洋趁機問張明:“織田我知道,戶田康光是誰?”
張明點點頭說道:“你作為日本遊戲老司機,大名鼎鼎的織田家不可能不知道。戶田康光呢,不知道也正常,他是三河灣一帶的豪族,就是我們所說的地主。不過他隻能算一個小地主。”
徐海洋挪揄道:“這麽久不見,刮目相看嘛!我看你什麽都懂嘛。日語也懂,戶田康光也懂。”
張明笑道:“我們雲天宮要塞就是坐落在古日本三河國,我們對周邊的各種勢力也都偵查盤點過,對戶田康光也大致了解。徐海洋同志,做大事業是要有所努力滴!”
言下之意就是徐海洋的歷史知識太LOW了。
徐海洋不以為恥,反而點頭道:“也是,日本戰國時期各種勢力交牙盤錯,確實需要多準備點資料。那你說,織田家為什麽要攻擊戶田家的人呢?”
張明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沒看政委同志也在查資料嗎?”
這時W夫人放下了手中的PAD,抬頭望向少女。少女見狀忙伏地聽訓。
W夫人朗聲說道:“這樣吧,明天我們會派人送你們兩人回田原城。田原城離我們雲天宮最近,一直以來我們都想和戶田康光大人聯絡一下,相互有個照應。現在正好有機會聯絡一下,增強我們赤旗軍和戶田家之間的感情。”
少女伏地謝道:“真是太感謝了!那就麻煩夫人安排了。”
W夫人隨即揚聲道:“張明,你們進來吧!”
猛然聽到W夫人點名,張明二人對視一下,連忙整理了一下服飾,打開連接和室的移門走了進去。
兩人學日本人的禮儀,先是鞠躬施禮,然後在W夫人身旁一側席地坐下。
少女一見徐海洋出來,先是訝異,隨即明眸一亮笑意滿眶。
徐海洋見到少女眼神不禁癡了,男人看到女神多半都會神魂顛倒,徐海洋現在就樂得合不攏嘴。
張明伸頭到他耳邊低語:“口水流出來了!”
W夫人一襲華麗和服,側面看更象是女天皇。只見她手往徐海洋一指,對少女說道:“這位是我們與貴國主要聯絡人……”
徐海洋猛然見點到自己,趕緊起立,學張明一樣唰地行了個軍禮。
隻聽W夫人又說道:“他是我們從域外大明請來的有道高僧,明山大師。”
徐海洋一聽愣住了,尷尬的把敬軍禮的手放下,雙手合十嘟噥了一句:“阿彌陀佛!貧僧明山和尚。”
W夫人不理徐海洋的尷尬,對少女說道:“明天就由明山大師和我們張明上尉……額,張明番頭送你們回田原城。”
小姑娘盈盈一拜,俯首謝道:“那麽,就拜托明山大師和番頭大人了。”
W夫人對徐海洋兩人說道:“那就這麽說了,明天一早你們就出發。你們先退下罷。”
兩人如日本人一般俯首致意然後起身退下。
出和室後,張明搖頭嘀咕:“MD,這小日本不斷點頭俯首鞠躬,屁規矩真多!”
徐海洋低聲問張明:“W夫人說我是和尚,幾個意思?”
張明上下看了一下徐海洋,嘻笑道:“你上面是光頭,下面是紅色衣服,是挺象和尚的!看來政委她想讓你和尚。”
“屁,水手服有沒有?我想COS日本學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