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三個外國男人同時舉起了槍,對準了那一團虛擬的火焰,“這是什麽情況?人工智能?它在說些什麽?”
祝詩寧大致聽懂了外國人的話。但她選擇忽略這一連串的問題,兀自蹲了下來,朝著火焰開口道:“Sidi,這下面是密室嗎?”
“檢測到已登記訪客,兩人。未知訪客,三人。請未知訪客表明身份來意。”Sidi並沒有正面回答祝詩寧的問題,而是以例行公事般的文風說道。
對於這樣的回答,祝詩寧顯然不夠滿意。
“Sidi,我在問你地下是不是密室——誒?等會兒,已登記訪客兩人?”
“Hi,Sidi,”沈薇在祝詩寧的身旁蹲了下來,朝她露出了一個調皮的微笑,隨即又對著火焰說道。
“中午好,沈薇小姐。”
“誒誒誒?”祝詩寧驚訝地長大了嘴巴,“怎麽會?”
“其實啊,”沈薇將手伸進了那團虛擬的火焰,焰苗隨著手的動作忽閃了幾下,“你父親當初設計Sidi的時候,我也有參與哦。”
“誒誒誒?”祝詩寧又是一句驚呼。
“當時他嫌高能所的人工智能不好用,自己心血來潮開發了Sidi。但是工程量實在是太大了,就拜托我和其他幾個同事幫他完成了將近一半的程序段。”沈薇聳了聳肩。
“你們難道不是研究物理的嗎?怎麽連這個都會?我還以為只有爸爸是這樣,高能所的人都是怪物嗎?”祝詩寧忍不住吐槽道。
“對,沒錯,”沈薇勾了勾祝詩寧的鼻子,“高能所的人都是怪物。你看嘛,‘高能所’不就是‘高級超能力研究所’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祝詩寧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我說為什麽爸爸工作的地方名字這麽奇怪呢!”
“咳咳,”有著冷峻目光的外國男人走上前來,“沈小姐,我們該做正事了。”
外國男人說完,用槍口指了指那團火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祝詩寧覺得火苗似乎燒得更烈了些。
“我明白了,”沈薇短促地朝男人點了點頭,轉向了火焰的方向,“Sidi,能不能讓我們進去呢?”
“很抱歉,沈薇小姐。三名未知訪客身份與來意均不明。在得到確認前,我無法做出有效的判斷。”
“他們是我的朋友,我以登記者的身份申請偕同訪問。”沈薇冷靜地回答到。
“拒絕訪問。很抱歉,沈薇小姐。您的描述可信度較低。”
“媽的,你們到底在和這玩意兒說些什麽?起開!”肌肉男抓住祝詩寧和沈薇的胳膊,將她們粗暴地向後拽去。他看起來對於先前一直打不開石板的事情耿耿於懷,臉上寫滿了“我要把這玩意兒拆了”。
只見他從前胸的背包中摸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黑色長方體,將其按在了石板上。接著,他將一個拉栓一樣的機關向上一提,又順時針旋轉了90度。完成操作後,男人向後退了幾步,腳步落定的一瞬間,一聲悶響傳來,石板頃刻便像巧克力一樣碎成了幾片。而那虛擬的火焰也因全息投射裝置的損壞消失了。
“你在幹什麽!?”祝詩寧衝上前去,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地的殘骸,“這是爸爸的房子!你們怎麽敢隨便破壞!”
男人聽不懂祝詩寧的話,也並不是很在意她的態度。他輕哼了一聲,看向爆破後的壁爐。那石板的下面果然是一個通道,圓形的豎井連接著下方的空間,
有陣陣陰冷的風吹了上來。 “就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情,還要在那裡和一台破電腦說半天?你們以為自己是中央處理器嗎?”男人說了個自己覺得很精妙的笑話,“跟上來!”
他說完,便扶著隱藏在石板後的扶手,進入了那個狹小的豎井中。
祝詩寧被男人粗魯傲慢的態度弄得很不愉快,她皺起眉頭,看向了沈薇,“他剛才嘰嘰喳喳到底說了些什麽?”
“啊……一些很無聊的話罷了”沈薇無奈的笑了笑,“我們也快點走吧。”
“嗯,這些人要是再敢做些過分的事,就讓Sidi好好收拾他們!”說罷,祝詩寧便扶著扶手,跟在男人後面下到了豎井中。
這口豎井約莫有十幾米的深度,兩三盞感應式的照明燈鑲嵌在內壁上,提供著微不足道的亮光。祝詩寧小心翼翼地向下探著腳步,不斷向下爬去。當她的雙腳終於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的時候,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沈薇和其他的兩個外國人在她之後下到了地下室,先一步下來的那個男人朝他們走來,眼中難抑喜悅之情。
“就是這兒沒錯了,”肌肉男說道,“那個什麽鬼博士的秘密實驗室,雇主那邊的消息還真靈通,這種小動靜都能嗅得到。”
“結果還不是得靠一個小女孩才能找到具體位置?”有著冷酷目光的男人譏笑道,他向前走去,想要仔細看一看這個地方。就在這時,天花板上降下一個監控器來,那監控器的鏡頭上方亮著紅色的光點,不斷放縮的光學元件像是在審視著來者。
“警告。闖入者,你們的行為已經被定性為敵意。最後一次機會,立馬離開這裡。”
“不離開又會怎樣呢?”男人說著,用手中的槍托砸爛了監視器,接著,他轉過身來,朝著另兩人說道,“好了,開始動工吧,把能找到的數據都拷貝出來,手寫的東西直接拿走。其他東西……炸掉吧。”
“等等!”沈薇製止到,“我們要先找到祝博士,我們之前說好的!”
“祝博士?啊, 抱歉,女士。你朝思暮想的祝博士顯然不在這裡,他大概是被鯊魚吃了吧——動工!”
“你們不能這樣!我們說好的!這是交易!”
“這可不是什麽交易,女士——這是你的一廂情願。”男人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他舉起手上的槍來,對準了沈薇。子彈在一陣明焰中飛出,穿過了她的胸膛。
祝詩寧尖叫了起來,看著身邊的女人倒在血泊中。祝詩寧的雙腳瞬間變得無力,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啊,我都忘了,還有這麽個小家夥。雖然在我們國家,殺害兒童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會遭到各種各樣的……批評。”男人說著,將槍口指向了祝詩寧,“但誰讓我遠在印度洋上的某個小破島呢?”
就在男人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一道高能光束忽然從天花板射出,熔穿了男人的手。他痛苦地吼叫了一聲,手裡的槍隨之掉落在地上。接著,Sidi的聲音從天花板傳來。
“警告。”
再接著,聲音從四面八方襲來。
“警告。”
“警告。”
“警告。”
“警告。”
……
不斷有新的警告聲加入這場合奏中,密度極高的聲音將分貝向上堆積,就好像要衝破人類的忍受極限一般。在音牆即將鋪滿之時,所有的聲音又一同消失了,留下的僅僅是一句宣言般的結束語——
“警告,勿謂言之不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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