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乾,項乾你在聽嗎?,想想你的姐姐,你的姐姐在等你。”
“姐姐?,姐姐?”
已經播放了幾十遍的語音,還在繼續的播放,姐姐這二字也一直不停的環繞在項乾腦中久久不散,項乾死水般的眼眸真正發生某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對!,我還有一個姐姐!”
積少成多,積癆成患,終於,所有的情感在壓積在某個極點上爆發了,項乾一下子清醒了,冷汗從每個毛孔裡湧出來,與姐姐相處的每一個細節仿佛又全都重新經歷了一遍。
永遠都在身旁鼓勵他,幫助他的姐姐;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說我們要永遠堅強的姐姐,……從門縫裡看到她默默哭泣;說好要一起永不妥協的姐姐,為了自己,經常背著自己去下跪磕頭求人…………………………………………………
項乾還記得有一個愛搞悲情的家夥給他說過,人斷氣的時候還沒有真的死去,人會死三次,第一次是他斷氣的時候,從生物學上他死了;第二次是他下葬的時候,人們來參加他的葬禮,懷念他的一生,然後在社會上,他死了,不再會有他的位置;第三次是最後一個記得他的人把他忘記的時候,那時候他才真正的死了。
所以他自己還不能死,如果自己死了的話,就沒有人記得姐姐了,那姐姐就真的死了,只要自己還沒死,姐姐就一直還活著。
“姐姐,你現在一定就在我身邊看著我對嗎?”
項乾說的斬釘截鐵,他現在的目光已不再萎靡無神,眼神再次恢復了以往的犀利,桀驁,就像一隻桀驁不馴的獨狼,眼眸裡永遠看不到失敗的氣餒,因為它知道,不管經歷過多少次失敗,最後的成功一定是屬於它的,所以狼永遠是草原上的王者。
“哃~”
由喪屍殘骸堆成的山丘中,猛地破出一道紅黑色的影子穩穩的落在肉山之巔,站在眾屍骸之上以看煙花的姿態,俯瞰周圍的震天炮火。
仿佛取得戰爭最終勝利的將軍,腳踏著戰場上千萬屍骸,俯瞰整個戰場,嘲笑著,回味著。
嘲笑著敵軍的不自量力,回味著之前的廝殺中某個死去了的,不知名敵軍的勇猛。
一將功成萬骨枯,莫過於此!
“呵呵呵”
小醜停止火力覆蓋,通過八倍鏡,看著那梳著熟悉的油頭、肌肉發達的英俊男人,小醜抹了把臉上的水,笑了。
“等這件事完了,我請你吃牛排。”
“沒興趣。”
項乾居高臨下的看著即將爬上來黑的壓壓一片,語氣中興味索然。
“那我們去買名牌服飾香水和書籍咯,我看你那麽喜歡。”
“這個可以有欸!”
項乾嘴角翹起,眼睛一亮,隨手劃開一隻費盡全力才爬上來的喪屍,聲音果然興奮起來。
沒了小醜的火力覆蓋支援,喪屍潮就是脫韁的野馬,它們踏著跌倒的同類,奮不顧身的湧向項乾所在的屍山,項乾站在頂端,揮舞著手中殘留著鮮血尚未乾涸的利爪,手臂已經快出了殘影,猩紅的爪影中帶起了無數的頭顱,上肢,內髒,鮮血,無數的殘骸順著喪屍潮滾滾下落,帶著滲人的嚎叫,氣勢洶洶的湧上來,最後帶著殘破的身軀寂靜無聲的滑下去,現在項乾就是一塊阻擋浪潮的礁石,浪潮氣勢洶洶的拍來,但沉重的礁石絲毫不受影響,任然屹立不倒,而浪潮卻已破碎成浪花,灰溜溜的退潮。
如果這是一場戰爭的話,
僅憑他一個人就可以取勝,敵方士兵會在這壓倒性的暴力下心理崩潰,哭號著抱頭逃竄。但喪屍對於死亡已經不再恐懼,它們眼看著同類在項乾的利爪上撞得粉碎,卻仍舊如潮水般往上湧。 雖千萬人吾往矣,這種修辭太適合留給項乾這亡命徒了,看著他輕松的碾壓著,混合著雨聲與鮮血的黑發在風中飄舞,小醜這種眼高於頂的人也只有自歎不如。
小醜低頭摸出懷中的秒表,時間顯示還剩不到4分鍾。
“好了,別玩了,是時候回來接客了,記得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哦,別讓我們的顧客不滿意。”
“放心好了,絕對包客人滿意,等等肯定把他們服侍的好好的,包他們流連忘返。”
項乾一爪挑飛喪屍的頭顱,與小醜遠隔幾百米相視會意一笑,他明白小醜要表達什麽,這個套路以前他們經常玩,很熟悉的。
面對前撲後湧的喪屍項乾找準了一個恰當的時機,腳下驟然發力,由喪屍殘骸堆成的山丘接近坍塌邊緣,他突破層層雨幕,一個空中加速隨便把利爪上的鮮血振去,化作一道紅黑影劃破夜幕漸漸遠去。
隻留下遠處地面上一群不斷躁動,還發出不甘咆哮聲的喪屍,有很多還從那快要坍塌的屍山上往項乾遠離的放向跳躍,似乎想要把項乾從近百米的高空中拽下來, 但跟項乾相比它們不過是隻努力學蹦跳的狗熊罷了,最終跌落在山下喪屍群中被坍塌了的屍山掩埋。
“長官,它逃了”
“閉嘴,老子眼睛還沒瞎,我全都看的見!”
此時最高指揮官已經顧及不得形象了,對身邊給他報告的士兵怒罵。
“滾回你的崗位去,準備戰鬥!”
“可,它朝那個友軍那裡去了”
那名士兵是在說小醜,因為他們在地面上,視野被漫天遍野的炮火遮擋,再加上小醜有意無意的遮擋,他們並不知道小醜是在援護項乾,還以為是趁著喪屍聚集在一起想盡可能多的清剿喪屍。
“我說了,滾回你的崗位去!”
“嘶~,是”
那名士兵深吸一口氣,面具下一臉怒意,可語氣中卻沒有流露出絲毫不正常。
媽的狗屎!,一隻喂不熟白眼狼,既然這樣……就不要怪我了。
看著平日裡經常孝敬自己的士兵走後,最高指揮官深吸一口氣,緩解了一下有些雜亂頭緒。
首先,它跑了到手的功勳沒了,媽蛋,那該死的未知勢力連個已經快死了的怪物都搞不定!真是的個廢物!,接下來改怎麽辦?,那個未知勢力?,對!,不把這情報報告給他直屬上司,而直接報告給他經常孝敬的那個中校,那麽…離與家人團圓的距離還遠嗎?
“呼~,我就知道信仰上帝是個正確的選擇。”
最高指揮官舒了口氣,因剛剛的煩惱而略顯猙獰的臉頓時又和藹可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