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急著走啊。”那個腦子明顯是有問題的人見我要走,急忙追了上來,拉住我的衣角,“你看呐。”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臉上帶著的那張面具,“你知道嗎?這個……就是神的模樣。”
“你在模仿祂?”這張臉是完美的,找不出任何瑕疵,我仔細觀察了一會,隨口問了一句。
“對啊對啊。”他點了點頭,看起來很是開心,“你知道吧?我可是一名藝術家,一名……行為藝術家,那些人總是把我叫做瘋子,而我只不過是因為做了一些他們所無法理解的事情,那群傻子。”
“嗯……”我隨口應了一聲,沒有過多的說什麽,瘋子說別人是傻子?聽起來似乎很合理。
“啊……對了。”這個瘋子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麽,突然說了一句,“你應該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的吧。”
“嗯……”我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可你為什麽會這麽問呢?”
“啊哈。我就知道你會有疑惑。”他又笑了起來,“你看看你的身上,如此的汙穢。再看看你的衣著,如此不整潔。可你依舊還活的好好的。所以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哦不……不僅僅只是第一次來這個鎮子,而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他看著我,眉目中帶著笑意,“我說的對吧?異世界入侵者。”那模樣仿佛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玩具的小孩一樣,如此的欣喜。
嗯……果然是個瘋子,我點了點頭,心中的推斷又確定了幾分。
“你說的異世界入侵者……是指什麽?”不明白為何會來到這裡,也不太清楚這裡的格局,我思索了一會,決定從他這裡套點話出來。盡管我對“異世界入侵者”這個稱呼是抱有成見的,甚至嗤之以鼻,認為這不過是中二病患者的臆想,可是……或許是真的也說不定?所以我決定先套出點信息,再做出推斷。
“異世界入侵者就是異世界入侵者啊。”他用一種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我,“你是不是傻?”
嗯……我果然還是不應該對這個瘋子抱有希望的,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所以你不是啊……”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失落,沒想到這居然還是個中二病未遂的三好青年。
“我跟你說啊,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個虛擬世界。”他又開始了。
“嗯嗯。”我點了點頭,那模樣就像是在告訴他——“你說吧,我聽著呢。”
“而我們這些人,不過只是上面那些人的玩物。”
這倒是個新穎的想法,感覺還不錯。
“然後呢?”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們為了滿足他們的興趣,不得不按照他們編訂好的劇本來行事。”他似乎是因為得到了我的鼓勵,手舞足蹈的很是興奮。
這個猜想很不錯。果然瘋子都是天才,或者說……天才和瘋子並無二樣。
“那你為什麽會這樣認為呢?”我反過來問了他一句。
“哈?這難道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跟我解釋原因,可是話到嘴邊的時候卻成了一段雜音,是的……雜音,我能明顯的看見他的嘴巴在動,聽見他在發聲,他的表情也並沒有什麽異常,可是……就當這段話被他說出來的時候,那一刻,我仿佛失去了語言理解能力,我能聽得出來他的每一個字,但是當它們湊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大腦中樞,代表著語言能力理解的那一塊,就自動被干擾了。
有點意思,我心想。
生活總是充滿著各種各樣的意外,不是麽?
我雖然心中起了波瀾,但表情卻是依舊如常,也就是這樣淡定的聽著他的話,時不時還會穿插一些與話題有關的問題,鼓勵他繼續說下去,儼然一副“你繼續說,老子聽著呢。”的模樣。雖然我聽不懂,但這絲毫不影響我裝逼。
與此同時,我聽著這一堆我無法理解的語言,思索著原因,想要從中知曉點什麽。
這是心虛的表現嗎?我抬起頭看向天空,那湛藍的色彩總讓人感覺有些陰暗。
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李四不曾偷,說的應該就是這個了。
這個世界跟我預想的不太一樣,似乎……真的是存在神啊鬼啊這樣的東西的啊……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