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你將會是一匹孤狼，沒有同伴，沒有感情，沒有知覺。你將變得冷血，你將變得殘暴，狡詐如蛇，甚至連身體都不再屬於自己，哪怕是這樣，你也願意嗎?”俊美的面龐面帶微笑的看著他，聲音卻是如此冰冷。

　　葉子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和祂對視著，那堅定的眼神早已說明了一切。

　　“好。”祂點了點頭，微弱的光芒從《聖經》中散發出來，靜默地灑在葉子恆的身上。他皮膚下蠕動著的毛發安靜了下來，而後突然爆發！刺破他的皮膚，瘋狂的汲取著那一抹微光，它們在顫抖，它們因而歡愉，因而瘋狂。在瘋狂中消寂，一個接一個的腐敗，而後又迎來新生！

　　“咳咳……”酥麻的感覺爬過葉子恆的脊髓，隨後漸變為撕心般的痛楚，葉子恆不住的喘息，企圖減緩痛楚，可它卻浪潮般洶湧，一浪勝過一浪，折磨著他的神經。棕色的毛發在他的皮膚間穿梭，不斷刺入、躍出，帶著點點殷紅，被皎白的月光映襯地如畫般悠然。

　　祂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的點了點頭，如玉的指尖在空中劃動，激起陣陣漣漪，仿佛有檀香氤氳於空氣之中。

　　“啊——”葉子恆不禁慘叫出聲，粘稠的空氣擠壓著他的軀殼，棕色的毛發由原本緩慢的穿梭突變為極速，血汩汩流出，須臾間，那殷紅便布滿他的身體。一刻……兩刻……對他而言，恍惚間度過了一年。他有些迷茫，臉上帶著不解，他看到了，也聽得到，它們在穿梭，在他身體中攪動，可他……可他卻感覺不到，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痛楚，對他來說都已成了奢望。

　　“是了……”他抬著頭看著那幾乎完美的臉龐，非男非女，似男似女，時而陰柔，時而陽剛，如女子般嫵媚，如男子般俊美，“沒有知覺原來是這樣的嗎?”他不是在詢問祂，他早已知道了答案。

　　“你到底是個什麽?”這次，葉子恆是在詢問。

　　“他們尊稱我為神靈，數以萬計的人祈禱著我的降臨，他們固執的相信著，只要足夠虔誠，我就會造福人間。他們在我身上安上了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匯，歌頌我，讚美我，只要是我殺的人都是有罪的，只要是我做的事，都是美好的，凡是我所說的，都是真理。固執地可笑。我曾欣賞他們的智慧，也一度信任他們的言語，拜倒於他們的理智，可最終，他們的無知與愚昧令我厭惡。”祂自言自語著。

　　潔白的翅羽於祂身後悄然張開，原本完美的面龐帶上一絲聖潔，一雙……兩雙……足有三對翅羽，六翼的熾天使。原本的潔白卻在瞬間染上黑暗，那黑色，如墨般濃鬱，卻是如此的純粹，純粹的黑暗，吸收一切的光芒，不容褻瀆。最後，那純粹的白與純粹的黑渾然一體，位居兩側。祂邪惡，祂神聖，似是天使，似是惡魔。

　　葉子恆屈膝跪地，手在膝前，頭位膝後，左手按住右手，拱手於地，他的頭顱亦緩緩至於地面，半晌後，方才抬起，借此彰顯自己的忠誠。誠如祂之所言，當交易達成之時，葉子恆的身體包括靈魂，已不再屬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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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恆兄?”張恆疑惑的看著葉子恆。

　　“抱歉，我剛才想別的事情去了。”葉子恆雙手抱拳，作揖，面帶歉意。說完，便拿起西瓜，安安靜靜的做一個吃瓜群眾。

　　“可以出去了。”張恆指了指那扇已無人看守的大門，原先的守衛被王謀不知道引到了什麽地方。

　　“王謀呢?”葉子恆索然無味地啃著西瓜，臉上看不出表情。

　　“地址和聯系方式我都給他了，多虧了那一句話，它們只會把王謀打個半死，然後回到原位，失去有關我們的記憶。”張恆仔細打量著子恆兄，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

　　“他要是不來了怎麽辦?”葉子恆倔強的一遍又一遍地啃著，“沒有味道……沒有味道……哪怕是如泥般的苦澀都沒有。”葉子恆捂住自己的眼睛，凶狠的讓人看不出來他在害怕。

　　“不來就不來咯，反正虧的是他，免費幫我們打了一次工。”張恆的語氣很隨意，撇過頭去，像是沒有看見葉子恆的異樣。

　　“嗯……”葉子恆的語氣很平靜，“那我要是想加入你們呢?”

　　“可以啊，不過要念暗號。 ”

　　“古他娜黑暗之神?”葉子恆笑了。

　　“可以啊，還可以念詩，只是別用那個字開頭就行了。”

　　“苟……苟非吾之所有，隨一毫而莫取?”

　　“噗……”張恆被他逗笑了，“你這麽作死的玩梗真的好麽?”

　　“嘿嘿嘿——”葉子恆也笑了，語氣輕松，開心的像個孩子。他們兩個很默契的沒有談之前的事情，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話說你們這個組織叫什麽名字?”葉子恆問張恆。

　　“亞巴頓啊，英文名Abadon。“無底坑的使者“、“疫病之王“、“死之暗天使“、“地獄的魔神“。《啟示錄》記載，在第五位天使吹響號角時會出現的‘墮天使’，號角一響，天上一顆星就會降臨地上，打開通往冒著蔽天黑煙的無底深坑的洞口大門，然後以亞巴頓為首的蝗蟲魔軍要出來，讓人類受折磨五個月。”張恆回答。

　　“聽起來是不是很棒?特別的有逼格?”張恆靠近子恆兄，擠眉弄眼。

　　“很棒！”葉子恆豎了個大拇指，“你又讓作者成功水了一段字。”

　　“咳咳……”張恆清了清喉嚨，想要化解這份尷尬，但子恆兄卻在他之前撇開了話題，主動給台階下，“走吧走吧，別磨磨唧唧的。”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徑自離去，孤傲的背影，孤獨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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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你要去到一所神經病院，在那裡你會遇到一個自稱張恆的人，你要加入他所在的組織。”

　　葉子恆面無表情的看著跟了上來的張恆，臉上看不出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