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加一等於幾呢?”楊勇言慈祥的看著又一個被家長送進來的孩子，問著他。

　　“二。”他幾乎沒有猶豫，便說出了這個答案，而後好奇的看著楊勇言，想知道楊勇言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

　　“二嗎?”楊勇言語氣柔和，循循善誘，“那麽為什麽一加一等於二呢?”

　　“因為……”他閉住眼睛好好思考了一會，最後有些頹廢的說，“不知道。”

　　“沒關系的，孩子。”楊勇言誘導著他，指了指那邊的樹，問他，“這個是什麽?”

　　“這個啊……媽媽告訴過我，這個叫樹。”或許是出於六歲小孩天真爛漫的本性，他很快就忘了“一加一為什麽等於二”這個問題。

　　“不不不……”楊勇言看著他，想要糾正他的錯誤，“這個不叫樹，這個是草。”他指了指地上的草，對他說，“這個才是樹。”

　　“可是……媽媽明明說過，這個是草，那個才是樹。”他噘著嘴。

　　“可是呢，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媽媽說的是錯的呢?”楊勇言溫柔的摸著他的頭，“不信啊，你可以去問問那些小夥伴們呢。”楊勇言偏了偏頭，示意他看向右邊，一群年齡和他一般大的孩子正安靜的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三字經》一遍又一遍的讀著。

　　他小步跑了過去，一扭一扭的顯得很是滑稽。“嘿！”他對著為首的那個小孩喊著，“那個是草嗎?”他指了指那棵樹。

　　“是楊叔告訴你的嗎?”看起來比他大兩歲的孩子反過來問他。

　　“是的。”他點了點頭，他用手比劃了一下，“楊叔居然還問我一加一為什麽等於二這種問題，一加一就是等於二，哪裡來的那麽的為什麽?”

　　“……”為首的小孩沉默了一會，“既然是楊叔說的，那就是了。”

　　“為什麽啊?”

　　“又哪裡來的那麽多為什麽?”他看著他，反問。

　　小男孩又噠噠噠的小步跑回楊勇言那裡，“那個人告訴我，既然是你說的，那就是了。”

　　“嗯。”楊勇言點了點頭，“你只需要知道啊……楊叔是不會騙你們的。”楊勇言指著樹，又一次問他，“這個……是什麽?”

　　“是樹！”他篤定的回答。

　　“好孩子……”楊勇言摸著他的頭，“你想要什麽獎勵呢?”

　　“我想回家。”

　　“楊叔是壞人嗎?”楊勇言看著他。

　　“唔……”他歪著頭想了想，“不是。”

　　“既然楊叔不是壞人，那你為什麽想回去呢?”

　　“……”他沉默了一會

　　“要不這樣吧。”楊勇言用歡快的語氣對他說，“楊叔帶你去玩怎麽樣?”

　　“好啊！”他開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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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張恆拍了拍依舊躺在沙發上的黎瑞的臉，“人都走了，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翠玲……”黎瑞呢喃著，“都是我不好……”

　　張恆冷著眼，默默地看著他，“黎瑞，於1988年出生，畢業於華南理工大學，今年三十歲，十八歲之前，仗著自己未成年的身份多次偷竊，在一次失手被警方抓捕後，憑借著可愛的面容和精湛的演技成功將過失轉移到自己父母身上，並在信誓旦旦的保證再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之後被無罪釋放。成年後又托關系四處勾結毒梟，做著販賣毒品的勾當。”

　　“翠玲……”黎瑞依舊呢喃著。

　　“直到二十二歲，你通過販毒牟取了高達千萬級的暴利，

與此同時，你在華南理工大學認識了翠玲。”　　“翠玲！”黎瑞聽到這個名字，幾乎是喊了出來。

　　“你們一見鍾情，如言情小說中的金童玉女般。”張恆沒有去理會他的反應，自顧自的說著，“你決定就此金盆洗手，想要用這些錢去換一個美好的家庭。”張恆看著他，嘲諷般的笑了，“呵呵，可是你似乎是被騙了。”

　　“或許你曾想過她會是個詐騙犯，可是呢……”張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幾乎在這個可能被想出來的瞬間就被你的大腦否決了。”

　　“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張恆笑著，“明明都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經歷過各式各樣的欺騙與背叛，可面對她，你就像個小孩一樣固執的相信著自己的偏見。”

　　“她幾乎是明目張膽的偷去你的財產。”張恆憐憫的看著他，“哦……或許用“偷”這個字不夠恰當，事實上不管她要什麽你都不會拒絕的不是嗎?”

　　“捂住眼睛裝作什麽都看不見， 捂住耳朵當做什麽都沒聽到。為自己的懦弱而懺悔，卻又狂熱的期盼著她能回心轉意。甚至把她對你做的一切都發泄在你們的女兒身上，不得不說，你還真是窩囊！”

　　“翠玲……”他閉著眼睛。

　　“我當然可以去陪你玩這場自欺欺人的遊戲，還可以在你耳邊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她的好。”張恆歎了口氣，“我甚至可以篡改你的記憶，讓那些不愉快的，本不應該存在的東西消失的無影無蹤，隻要你開心就好。”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張恆看著頹廢的躺在沙發上的黎瑞，看著他的無動於衷，“或者說……這樣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他站了起來，看著張恆，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可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噓……”張恆捂住他的嘴巴，“你什麽都不用說，我也不想去聽。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想要她重新回到你身邊嗎?又或者是別的什麽?”

　　“你是……誰?”黎瑞冷眼看著他，質問著。

　　“我呢……隻是一個商人。可以滿足顧客的任何要求，當然……只需要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畢竟我是個商人。”

　　“……”他沉默了半晌。而張恆確是突然笑了起來，熱情的握住他的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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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似有風聲響起。

　　k撐著油紙傘獨自彳亍在狹長的巷道中，若有歌聲從k口中傳出……

　　“我曾在森林亙古靜寂中無端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