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辦法停掉嗎?”美國總統一臉嫌棄的看著底下正在忙碌的人,“都是幹什麽吃的?一群飯桶!”
“先……先生,我們已經試了很多種方法,可哪怕是把屏幕給砸了,那個映像還依舊在那裡播放著。”說話的人一直低著頭,但看他的衣著,似乎是那群人中的首領。
“我請你們過來,是來辦事的,不是來吃白飯的!”總統憤怒的抓著手中的鋼筆,向他甩去,筆尖正好扎進他的手臂裡,不過還好,不算太深,只是刺破了點皮。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卻依舊深深地埋著頭,不敢吱聲。
“帶著你的人,趕緊滾出白宮,廢物!”總統似乎是氣不過來,又抄起桌子上的書朝他的頭部扔了過去,“還不快滾?”
“那……錢呢?”他小心翼翼的問著,始終不敢抬頭。
“錢錢錢?事情都沒辦好你還想要錢?滾吧廢物!”總統朝著他大吼,甚至因為過於憤怒而破聲了。
直到為首的男人帶著他的手下灰溜溜的從這裡離開後,總統才頹廢的躺在椅子上,完全看不出來之前生氣的樣子。
“助理……”總統的聲音有些虛弱。
“我在,老板。”那張巨大的椅子背後,無盡的黑暗中有聲音傳出,伴隨著一陣腳步聲……一個臉上纏滿繃帶的人走了出來。他看著自己的老板,禮貌性的鞠了個躬,“有什麽吩咐麽?”
“我現在心緒有點亂……”總統躺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眼前屏幕上面容俊美的男子,不知道在想什麽,“這應該就是你說的收容物了吧。”他緩緩轉過頭去,看著助理,“還真的是……一點道理都不講啊。”
“……”助理卻陷入了沉默,片刻後方才開口回答老板的話,“大概是的吧,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也就只有收容物了。”
“哎……”他苦惱的抓著自己的頭髮,那副頹廢的樣子像是個遲暮的老人,“這大概是……我上任以來遇到的最大的危機了,稍有不慎,便可能是萬丈深淵。只要事情暴露了,總得有一個人來背鍋的對吧?那又有誰比我這個在國民眼裡無所事事,整天吃喝玩樂的昏庸總統更合適的呢?”
助理站在那裡,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安慰?在這種情況下,安慰只會顯得自己幸災樂禍,說再多也只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罷了。
“老板……之前那些人?”
“我知道不是他們的能力問題,這種東西讓誰來都解決不了。”
“那你……”
“你跟著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知道不是他們的問題,但是我既然有理由不付錢給他們,還能把責任推脫到這些人的身上,那我又為什麽不這麽做呢?而且在那種情況下不能承認是收容物的問題,在找到解決的辦法之前,能拖一點是一點。”總統煩躁的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你走吧……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
助理鞠了個躬,隨後悄無聲息的關上了門,門後……只聽見他若有若無的歎息聲,像是個佯裝堅強的無助老人。
……
“啊呀……”旁白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表,表情看起來很是驚訝,“現在都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還是沒有人告訴我答案嗎?”那屏幕上的男人抬起頭來,四處掃視著,似乎是在審查他們。
“這樣可就沒意思了啊……你們都是把我當做馬戲團的小醜,看我一個人自導自演麽?”那個男人好像生氣了,“我確定有不少人是知道的,可似乎沒一個願意當出頭鳥呢?是獎勵不夠豐富,還是你們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話?”
“啊呀……這麽一想似乎挺合理的,一個從未出現在熒幕前的陌生人,突然有一天心血來潮搞了一次直播,還像個傻子一樣允諾別人那麽豐厚的獎賞,是我都信不過我自己啊……”
男子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可是並不是這樣的啊……明明都知道,明明一個個都那麽聰明,可就是不願意當出頭鳥啊……都躲在後面看戲麽?還是說……你們怕不是認為我是會剝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筋?還是在想……哎呀, 這人居然連收容物都能送,肯定有詐。鄙人就是想問一下,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在哪裡呢?莫不是都被那不知名的野獸當做糧食吃了?”
沒有反應……人們依舊只是看著屏幕,等待著他的下一個動作。
“沒辦法啊……既然都信不過我,那這收容之物也不好白白浪費掉,那就抽獎好了。”屏幕上的男子手輕輕一揮,一個巨大的輪盤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可問題是這個輪盤不是出現在屏幕上的,而是直接出現在每個人的視野中央,哪怕是閉上眼睛,也能看得見那巨大的輪盤。
這個時候,人們終於有了反應,一臉驚奇的望著男子,仿佛是看到了他們生平無法想象地到的東西。到這一刻……他們才對美國發生的生化危機事件有了懷疑……既然這樣神奇的事情都發生在了他們面前,那麽那所謂的喪屍……大概也是真的存在的吧。
沒有人害怕……當直播開始的那一刻,模因便擴散到了全世界,人們還有思想,有理智,但是情緒卻是不再受他們自己的控制了,在這一刻……幾乎是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的望著他,望著那塊輪盤,他們被生活的平淡所折磨……現在……卻是期待著什麽不一樣的事情發生,這是歷史性的一刻,對所有人來說都是這樣的,哪怕是平常習慣平淡的人,卻也是同其他人一樣受到模因擴散的影響,心境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
來吧……人們從未如此期待著想要改變這操蛋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