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恆呆呆地站在那裡,莫名的疼痛漫過他的脊骨。這幾天總是這樣……分明沒有受傷,也沒遭受到襲擊,可總是會時不時的感受到疼痛,撕心裂肺的痛楚,讓人記憶深刻。
“這操蛋的玩意兒。”葉子恆看著漸漸陰沉下來的天空,不明所以的說了一句。疼痛隻持續了一刻鍾,隨後又恢復了正常,來的快去的也快,就是頻率有點高。才三天的時間就已經足足來了十幾次,葉子恆差不多都習慣了這猝不及防且莫名其妙的痛楚了。
天快黑了……雖然不會像之前那樣全世界黑暗然後突然跑出來一個鬼玩意兒弄你一下,但是……“果然還是很在意啊……”葉子恆雙手抱著腦袋,“蝸牛說的裡世界表世界什麽的。”不管怎麽說……還是小心為妙。
“蘇西。”葉子恆望著火柴。
“嗯?”蘇西也同樣看著他,表示困惑不解。
“我不是答應你了要跟你一起去你家裡的嘛。”子恆兄雙手抱著頭,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現在天也快黑了,能不能讓我去你家裡住一晚呢?”
“好。”蘇西笑了,愉快的點著頭,“先生你跟我來吧。”
葉子恆是打算先跟著蘇西去她家裡,先度過這次的夜晚,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好了。
……
黃昏的來臨似乎是一次警鍾,大街小巷……白天時分明是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的熱鬧光景,而幾乎就是在天空陰沉下來的那一個刻,所有的人就好像懼怕著什麽東西一樣,臉上雖然沒有惶恐,但是那壓抑的氛圍卻很是濃重,所有人都急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想要離開這裡……不出片刻,原本熱鬧的街道如今已然是狼藉一片,地上還清楚可見零散的菜葉、廢紙,甚至還有一些零落的錢幣,很多人在路過的時候明明白白的看見了,卻沒人彎下腰去撿它們,哪怕停都沒有停一會,如此的急切。
葉子恆看見了這一幕……卻沒有去問他身邊的蘇西,因為他注意到這根火柴的臉上同樣帶著急切的神情,看樣子……到了晚上確實會出現什麽令人恐懼的東西。所以……子恆兄現在也不會傻到去浪費時間去**一堆有的沒的,先跟著火柴回她家裡去,真要問的話,到了那個地方也不遲。
一個分叉口……
“這邊。”蘇西突然拉住葉子恆的手,巨大的力量拉扯著他向左邊的甬道而去。子恆兄任由蘇西拉扯著自己的身體,沒有反抗,因為他可以確定蘇西對自己並沒有惡意。
窸窸窣窣的響動……夾雜著嘈雜的噪音,天空在的顏色愈發陰暗了。
遠方……隱約有尖叫聲,蘇西聽見聲音想要回過頭去看,卻被葉子恆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看。”溫柔的耳語,葉子恆輕輕用手遮住她的眼睛,“別看,繼續走吧,不要回頭。”
葉子恆的身體卻在不由自主的顫栗著,疼痛……又是疼痛,這該死的鬼地方。全身上下宛如被野獸撕咬、啃食著,肌肉、乃至骨髓,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四處叫囂著,企圖宣泄自己的痛苦。葉子恆努力的平穩自己的身體,不想讓這莫名的悸動影響到蘇西的心緒,就連聲音也依舊那麽平靜,平靜到聽不出來任何情緒。
“先生。”甜美的童音……而那遠處傳來的尖叫也似乎在這一刻消失地了無蹤跡,“已經到了,先生。”
“先生?”蘇西疑惑地看著半跪在地上的葉子恆。
“咳咳咳……”葉子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勉強是平緩了下來,他對著蘇西笑了笑,臉色卻是如此的蒼白,“沒什麽。”
“進來吧,先生。”一個簡陋的木屋,門上布滿綠苔,但卻因為天氣過於寒冷,苔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蘇西輕輕地把門推開,示意葉子恆進來。
葉子恆卻是靜靜的看著陰暗的天空,沒有說話。
“那是黑暗。”蘇西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每到夜晚,黑暗就會降臨,貪婪的掠食者會出現在黑暗之中,四處尋找著逗留在外面的人,尋找,捕食,最後吃了他們。”
“所以到了黃昏的時候, 那些人才會那麽匆忙的想要離開嗎?”葉子恆提出了他的問題。
“不是啊……那其實只是一種習俗,大家約定好的在黃昏到來的時候一起離開的。”
“習俗是什麽鬼啊喂!”葉子恆忍不住吐槽道。
“實際上他們的家就在附近的,哪怕是快要到晚上的時候再回去也還來得及。”
”那為什麽……”
“因為大家約定好了要這樣啊,每天都過著同樣的生活感覺很無聊,所以就會在當天早上大家圍在一起擲骰子玩。點數是一的話,就要在當天中午聚在一起放著《傷不起》跳著廣場舞。點數是二的話,就隨機抽取幾個上了年紀的大媽,站在路邊,當有車經過的時候就碰瓷訛錢,被訛的人都知道這個把戲,不過還是會很自覺的付錢。點數是三的話,就是像今天這樣,黃昏的時候大家約好了一起伴著狂風,風卷殘雲,留下一片狼藉。點數是四的話,就隻好讓鎮長看心情選擇四個“幸運”的人送去給掠食者打牙祭了。”說到這裡,蘇西還明顯的歎了口氣,“沒辦法啊,大家都知道只要晚上的時候待在家裡不出來就沒事了,搞得掠食者一直沒東西可以吃,只能用這種方法維持生計了。”
“……”子恆兄有些蛋疼的看著她,“沒了?”
“沒了,我們這個是正四面骰。”
“要是那四個“幸運”的人不願意送死怎麽辦?”
“啊……”蘇西捂住嘴巴,忍不住笑了出來,“怎麽會不願意呢?那可是火把之神的恩典,大家都巴不得有這樣的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