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輕聲回應他的話,在這一刻我的內心是有點溫暖的。不過該咬的還是要咬,疼痛這種東西是互利共生的,你好我好大家好。至於為什麽要扮作女性,因為對方是男性,異性之間總是會存在天然的好感,特別是對於漂亮的異性,而且近代社會中,女性給人的映像都是軟弱、無力、需要被保護的,因此能夠降低他的警備心,同時還能博取到一定的好感。
“還要多久?”我的聲音有些虛弱,“我現在……已經有點受不了了。”
“快了……”他溫柔的撫摸著我的背,安慰著我。
“刺啦——”我感覺到了,鋒利的刀尖刺進我的身體,又是一陣劇痛。這逼絕對是在報復我,我賭三包辣條。“咳咳……”我忍住不讓自己叫出聲來,身體卻不住的顫抖著。
“再忍忍。”他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現在要排毒,它們牙齒中的毒素已經深入你的骨髓中了,我現在要把毒素清理出來,所以再忍忍好嗎?”
“好。”我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了算計,他應該是發現了什麽端倪,它們的牙齒中分明沒有毒,他跟它們周旋了這麽久也應該清楚這一點,他在騙我,他很聰明,但是這麽聰明的人不應該想不到我清楚它們牙齒中沒有毒素這一點。綜上所述……他在欺騙我,而且是那種擺在台面上的欺騙,他不介意讓我知道他在騙我,我與他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就看誰先捅破這層紙窗了。雖然說這段話有點繞,但是基本上要表達的都表達出來了。
疼痛愈發劇烈……但是我可以確定他沒有想要害我的心思,最多也就只是報復一下我剛才的所作所為,因為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狀況正在變好,不再虛弱、不再疲憊,疼痛感依舊殘存著,但是已經沒有生命程度的危險了。
我勉強笑了笑,看著他,用有氣無力的道了聲謝,“謝謝。”雖然我已經不再虛弱,但是樣子還是要裝一下的,彼此心照不宣,但我也不想那麽快說破,“我很好奇,你以前是當醫生的嗎?”
他搖了搖頭,“我就只是個神經病,就是涉獵的范圍有些廣。”
“沒必要這麽妄自菲薄。”我望著他,企圖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你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很不錯的了,比那些空有虛名的醫生好了不要太多。”
“那我就謝謝你這麽誇我好了。”他對著我作了個揖,但是似乎不太熟練,因而顯得有些滑稽。
“噗嗤——”我捂著嘴,不禁笑出了聲。那一抹笑容的風光,霎時連就牡丹都遜色了幾分,“跟誰學的呢,這麽滑稽。”
他有些癡迷的望著我,似乎是看呆了,半天后才反應過來,“嗯?啊……哦對了。”他羞赧的笑了,好似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以前住神經病院的時候,跟我鄰居學的,他叫葉子恆,見到人就抱拳作揖——你好你好,幸會幸會,久仰久仰。總是這樣跟別人打招呼,就是有點自來熟吧。”
“那你那個鄰居還挺可愛的啊。”我思考了一下,又問道,“那他又是為什麽會進神經病院的?”
“他的父母認為他有神經病,於是就把他給送進去啦。”他的語氣有些輕描淡寫。
“他不會反抗的嗎?”
“不會。”他搖了搖頭,“他就是個傻子,固執的認為他的父母深愛著他,無論做什麽都是為了他好。”王謀回憶了一下精神病院裡發生的一切,模仿著葉子恆的語氣說道,“如果是他們認為我有病,那我就是有病了。
”如此的篤定,如此的固執,偏執地可笑。 “那……”我歎了口氣,卻也不再說什麽了。
他朝著我作了個揖,正色道,“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這也是在意料之中,既然他說穿了那我便也不再隱瞞了,“葉脂芳。”
“葉先生。”王謀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並沒有多想,世上姓葉的那麽多,也不一定都有關聯,“不知道葉先生為何要作女士裝扮?”
“唉……”葉脂芳歎了口氣,心想,我總不能告訴你我是為了要博取你的好感才這樣的吧。 葉脂芳頓了頓,繼續說道,“家母因我生的秀氣,一直將我當女孩養,就連名字也起的如此嬌氣,家裡的兄長也經常因為我的裝扮和名字取笑我,不過他們都沒什麽惡意,同齡人之間的玩笑話罷了。”
王謀張了張嘴,有些啞然,“生得好看便算是福氣了,哪像我……”
葉脂芳想要開口安慰他,卻看著他那一身殺馬特的造型……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麽好,確實是生得勵志,過分的誇耀只會顯得自己做作,於是葉脂芳想了想,便再開口安慰道,“雖然先生生得一般,但心地著實善良,而且才智超群,還救了小生一命,若我是女兒家,怕是早就要以身相許了呢。”葉脂芳昧著良心,硬是說出了“生得一般、心地善良”這種話來,良心正在隱隱發痛。
“葉先生,我想問一下……你是什麽時候來到這座城市的呢。”王謀作揖,詢問著。
“記不清了。”葉脂芳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歉意,“我的記憶似乎是出現了問題,當我有記憶的時候,我便已經生活在了這座城市裡,可奇怪的是,我還記得以前在家中生活的情形,那一幕幕往昔深深的刻印在我的腦海中。”
“那這座城市的人?”
“不見了。”葉脂芳的聲音有些悲戚,“當我來到這裡的時候,這裡便已經是一座孤城了,可歎天公不作美,我在這裡也不知道生活了多久,一直都是一個人,孤獨寂寞,直到幾天前在大廈上看見了你們,原以為那幾個生得人模人樣的會是同類,沒想到竟然是幾個吃人肉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