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噩夢版饑荒生存實況直播”。”旁白君站了出來,張開雙手,聲色並茂的說著,聲音中充滿激情,“我是你們最性感的主持人——旁白君!”
“你他mua連攝像頭都沒開,直播你mua呢?”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隻蝸牛,眼神中帶著鄙視,用“宛如一個智障”的眼神看著旁白君,懟了他一句。
“嗯……啊?哦,抱歉。”旁白君看著空空的雙手,撓了撓頭,有些羞澀的說,“我忘了把攝像機拿出來了,真是不好意思呢。”說完,旁白君便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刀子,刀尖對著嘴唇右側。
“又來?”蝸牛人性化的把頭扭了過去,顯然是很清楚將要發生什麽,“天天這樣你不膩麽?”
泛著銀光的小刀刺進他的皮膚。
“刺啦——”旁白君張開嘴巴,模仿著小刀刺入皮膚的聲音,為了讓這個聲音聽起來更明顯,他還特意控制力度讓刀以飛快的速度刺進去的同時又不會發出任何聲響。忽略掉他張開的嘴巴,看起來就像是聲音從皮膚那邊傳出來,不得不說,這可真他娘的是閑得蛋疼。
斑駁血跡濺在旁白君的嘴邊,他伸出舌頭,輕攏慢撚抹複挑,在磨蹭了半分鍾後終於把那點血漬給舔完了,舔完還吧唧吧唧嘴,表情中帶著享受。
“哦,我的老夥計,你可真他娘的變態。”蝸牛換上一口翻譯腔。
“真是見鬼,我還以為你走了呢。”旁白君拽了拽刀子,跟它唱起雙簧來。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發誓,我一直在這裡。”蝸牛伸出右手,擺了個“四”的手勢。
“見鬼,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麽?”
這是一段……有聲音的文字,生動形象、活靈活現。
旁白君似乎是覺得小刀不得勁兒,於是把小刀隨手一丟,然後駭世驚俗的從褲帶裡掏出了足足二十米長的大刀,在小蝸牛驚詫的目光下,他硬是用這二十米長的大刀在嘴唇兩側劃出了不到半米的傷痕……嗯……而且還彎成了一個笑臉。
“嘿嘿嘿——”旁白君把手伸進他的嘴裡,從裡面掏出了一面鏡子,隨後用手帕輕輕擦拭,“笑一個吧……大家都在看著呢。”旁白君自顧自地說。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現在這個造型,“哦,對了。”,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用手錘了一下掌心,“好像……忘了拿攝像機呢。”
汩汩鮮血從他的傷口中溢出,“嘿嘿嘿——”,他笑著……仿佛感知不到疼痛。
“我的天……”蝸牛捂臉,“這玩意兒又犯病了。”說著,蝸牛瞅了瞅倒在地上的葉子恆,想了一會後,拽住葉子恆的衣領,拖著他離開了這裡。
……
“你得要知道……”旁白君那性感的男低音在葉子恆腦海中回響,“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只有白癡的人,不是麽?”
“……”葉子恆沒有理他,雙手托腮,一臉高冷的打量著這個地方。四處漆黑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只有些許冰冷的白光,照在他和旁白君的身上,“這是……哪裡?”葉子恆看向旁白君,開口詢問。
“這裡啊……”旁白君輕聲笑了起來,“我說,這是你的腦海,你信麽?”
再怎麽說,子恆兄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這種程度的消息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兒科,他連有著三對翅膀,長得不男不女的鳥人都見過了,就算現在有個人跑出來告訴他——他是他失散多年的爺爺,
葉子恆都不會吃驚。嗯……只會打他一頓,然後用濃硫酸把他的屍體腐蝕成炭,埋到玉米地裡當做肥料,滋養祖國的花朵,嗯?你說玉米不會開花?管他的呢。 於是……聽到這個消息後,葉子恆只是抬起頭來鎮定的撇了他一眼,隨後扭過頭去,淡定的回了一句,“哦。”
“嗯……”旁白君點了點頭,似乎很是滿意子恆兄的反應,“事實上,我只是由真正的旁白君留下來的一段意識。”
“那你的主體呢?”子恆兄突然問了一句。
“蛤?”旁白君二號說完這個字後馬上反應了過來,立刻改口道,“哈?”
葉子恆收起了剛掏出來的槍,面帶失望的自言自語,“怎麽就突然改口了呢?”
“不改口難道被你就地槍決麽?”旁白君二號面帶鄙夷,“我又不是傻。”
“說說看吧……”葉子恆話鋒一轉,“為什麽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還有……你的主體在哪裡?”
“怎麽說呢……其實你本來應該死掉的。”旁白君二號一臉遺憾的看著他, “結果我那個傻逼主體心血來潮,不想讓你那麽快死,於是就製造出光源讓你勉強苟……咳咳……gou活了下來。”
“嘛……”旁白君二號顯得很是無奈,“居然讓你活了下來,真是讓人遺憾呢。不過……雖然你沒有死於黑暗之中,而且本著“做好事不留名”的思想,他沒有收取你任何報酬,但是為了增加遊戲的樂趣,他稍微對你動了點手腳。”旁白君二號指著子恆兄的胸口,漆黑如墨……那隻手遺留下的痕跡久久無法愈合,“也就是只是影響美觀,都沒什麽別的變化。”說到這裡,旁白君二號捂著嘴巴,輕笑了起來,“啊……說的我都差點信了。”
“至於我的主體麽……”旁白君二號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個死變態不知道又跑到哪裡發神經去了,整天犯病,嘖嘖嘖。”
“旁白君?”葉子恆靠近他,在他耳旁低語。
“嗯?”
“你知道林則徐寫的那首《赴戍登程口佔示家人-其二》中的頷聯是什麽嗎?”葉子恆突然問道。
“不就是苟利國……”旁白君二號絲毫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到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中國刑警拿出手銬把他抓了起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中計了。
“嗚……嗚……”當旁白君二號想要罵這個不搖碧蓮的陽光沙灘(sun of beach)的時候,卻被他身旁的警察拿棉花塞住了嘴巴。
“再見啦……”葉子恆看著漸行漸遠的旁白君二號和人民警察,揮了揮手,“雖然不是主體,可還是好解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