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太一道長這是何意?”曲靖被問號包圍,這位活在傳說中的劍仙一個眼神崩掉了城門,然後一臉笑意的問這裡需不需要幫忙。
幫幫忙回去吧……
“九章書院的《大衍歷》應該被你收去了吧,小樓不打算見見我?”也只有燕太一敢這樣稱呼阮小樓並且什麽都不用擔心。
“劍仙擔待,中勝的事上位全權交給了我處理。”
“不見也無妨,燕太一這次來是要把劍宗的選擇公示,不過在此之前勞煩你把《大衍歷》交給我看一下吧。”
“劍宗的選擇?”
“我知道阮小樓把自己困在了天巧城,不用瞞著我,來這裡找他足見我的誠意了吧。”
……
十萬座大山,八萬洞狂蛇。
五州中底子最大基礎最廣的勢力本來是農階級的代表二十四窟,可真正武者聚集最多的地方卻在這裡——十萬大山。
這是奇人異士抱團自保的最後防線,他們並不同於作惡多端的魔道,因為各種理由不被傳統武者認可的獨行者受夠了誹謗侮辱,他們來到十萬大山結成了一個群體。
中勝不敢動的勢力有三,劍宗,九章書院還有十萬大山。現在九章書院也不存在了,如果燕太一與羅全一不出現,中勝的擔憂就只剩了十萬大山。五大世家執政的時期十萬大山就已經成為政治隱患,現在其規模更加的令人忌憚。
惡人,怪人甚至魔道妖族都雲集於此尋求庇護,所有不該存在於五州的人,這是他們最後的聖堂。
古道遺址,十萬大山總舵‘古神’鳴飛清面前是一個仙風道骨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這人踩著十二朵青蓮降下直接與鳴飛清對峙。
氣場在碰撞。
“屈服天道的廢物,你也要來用我的名字麽?”
“長一此行是要把名字借給你呢。”
“地仙我還瞧不上,你的名字我也不需要。”
李長一抿嘴一笑道:“還是老樣子啊,我們兩個相遇開始你就瞧不上我,現在你成為古道遺址的守護者,總該明白我的苦心了吧。”
“古道只是我的助力,要不是五州天地元氣日漸稀薄,我早就飛升不理會這些俗世了。而你,為了守護劍宗甘願做個地仙,你是怕死的弱者,我們不是一路人。”
“你的身體撐不下去了,長一是代表劍宗與你合作的。”
一旁的段若勻忍不住道:“與劍宗合作?”段若勻號稱‘智慧第二’,他卻不是儒生,在十萬大山他的實力僅次於舵主鳴飛清,因為在武學上獨具慧根且觸類旁通,他最出名是過目不忘的本事。有人傳但凡神通段若勻看一遍就能運用,其它雞毛蒜皮的小事可以說這位‘智慧第二’想不記著都難。
十萬大山的智囊。
像曲靖一樣,因為瑣事纏身,兩人在武學上都已經久未著露,現在最令段若勻上心的只有十萬大山的未來。
劍宗與十萬大山合作?
段若勻最清楚也最擔心十萬大山的情況,這裡的怪人能團結一心,一半的原因都因為鳴飛清的野性魅力。只有鳴飛清才能讓這些奇人異士安分在十萬大山,可段若勻對鳴飛清的擔心絲毫不弱於他對十萬大山的擔心。
鳴飛清四仰八叉躺在一張虎皮石床上,三四個穿著暴露的美女在給他喂食,幾位分舵分立在他兩側。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十多年,堂堂‘古神’,坐擁十萬大山的鳴飛清基本是個植物人。
可沒人會嘲笑他。
不動則已,一動驚人的鳴飛清有秒殺地仙的實力。
李長一還是灑然一笑,他早就對師兄說過自己不能來十萬大山,可中勝只有燕太一鎮得住,羅全一又還有舊事未了,他只能硬著頭皮來見鳴飛清。看著過去的這個死對頭,李長一無奈道:“算了,就當我求你幫個忙,我師兄弟三人都已經下山,你不留長一在這裡,我就要被劍宗依宗法處置了。”
鳴飛清不理他,他不想要李長一來幫自己,可段若勻出聲也提醒了他,十萬大山危如累卵,李長一似乎是好意。
他就不說話!
李長一轉頭自己在十萬大山晃悠起來,又有誰敢去遮攔‘青蓮居士’呢?
……
五大世家的恢復不過是中勝穩定民心的小小舉動,南曲敖家一千三百口被二任魔尊屠盡,西戎武家早被連同二十四窟一並剿滅,據說魔道還有武家殘余,這也是魔道在西戎名聲不錯的原因。加上阮小樓出身的帝家一直都掌控著中勝的領導權,‘通氣養生’條令的頒布只有兩家實際受益。
蕭家,申家。
此刻申家總府,申輸亥著金甲插鳳翅端坐在家主之位上, 下方是申家的一批核心成員。
“逆子!逆子!”申輸亥的父親申贏青筋暴露,被自己的孩子綁縛在階下,哪個父親有這樣的好運氣?
丁培說話了:“申家主,家主之位向來是有能者居之,您老人家就認了吧。”
“這孩子敢離家出走,我申贏沒有這個兒子,申家家主給一條狗老夫都不會給他!”
申輸亥不為所動,他打斷了丁培終於打算自己開口。“父親,這是孩兒第八次見到你的臉,還不算多吧,再多幾次小亥也記不清了。你妻妾成群,數不清兒子也很正常,不過那年我出手打飛蓋明王,你對我的印象總該多一些。
申贏咬著牙在聽自己的好兒子講話。
“那之後我那親愛的母親被殺了,我終於第七次見到你。你對我說,申家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父親的教誨我一直不敢忘。”申輸亥看著當年把自己趕出門的其他申家子弟繼續道:“知道麽,你的這些好兒子都怕我,像他們厭惡我和娘親一樣的怕我。我那卑賤的母親死在他們手中,我也活不下去的,所以小亥選擇離開。”
申輸亥走到了門口,他說:“秋先生希望我能感謝你們,是你們把我塑造成為申輸亥。申輸亥的事情本來就是報仇,可現在不一樣了,我眼中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罷了,你們這些行屍走肉把我想要的娘親害死了,可你們想要的只有權力,只有地位,我也不會剝奪你們再多,大家都去我娘親曾居住的地方養老吧。”
丁培示意澤地的手下把這些人帶走,接著他笑眯眯補充道:“擅離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