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在‘響隊’肆虐的同時,童氏兄弟也與伯雲展開了激烈對抗。這是童頑童劣在巨鹿第二次出手,對手依然是巨鹿雙劍之一——伯雲。
赤火長老討厭這些奇奇怪怪的功法,比武應當堂堂正正靠實力獲勝,這兩人一個比泥人還柔軟,一個比鐵人還堅硬。伯雲開始反思自己,究竟他做過什麽才總要對敵這樣的人,投機取巧的寒小虎,奇門邪功的童頑童劣。
赤紅的劍挨到童頑一十三次,無一命中。
赤紅的劍命中童劣二十六次,無一見效。
伯雲精湛的基本功既然沒有效果,童頑童劣理所應當感受到了更強的熱氣,嘭的一聲‘火燒劍’開始燃燒,熊熊火焰終於使兩兄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好燙好燙!”
童劣像先前一樣硬接了伯雲一劍。橫練硬功刀槍不入不假,卻不是水火不侵,擋下這劍的一隻胳膊出現一條紅色的烙印,烙印的邊緣是密密麻麻的水泡,要再用這裡去擋一劍,怕是傷口會爆裂出血。
天地元氣。
這就是為什麽只有能運用天地元氣的才叫武者,為什麽神通要分三六九等。火元素本就是狂爆無匹的力量,如果還要與無堅不摧的劍道結合,其結果不用贅述。假以時日伯雲的‘火燒劍’必然還有更大的成就。
伯雲的劍轉向童頑時後者也是頭疼不已,如果先前的童頑是在刀尖跳舞,那現在他就是在火口蕩秋千。高溫與火焰比劍鋒還可怕,縱然金鐵不曾接觸‘天猴子’分毫,可一股股熱能已經使他的皮膚紅一塊粉一塊。
“好長老住手!”童頑大叫。
“怎麽?”伯雲也還真就住手,童頑知道寒小虎是怎麽贏他了。
童頑說:“你那老頭兒危險!”
老頭兒自然是黃博涉,‘鐵娘子’公孫月笙在飄搖閣一直有著僅次於秋準的地位,誰都知道飄搖閣秋二爺對她最是尊重。想要化解這些泥人兒的攻勢,理所應當月笙找上了黃博涉,‘泥菩薩’在基本戰技上的造詣比寒小虎更差許多,也好在對手是暗器行家,黃博涉也就一來二去與這女子開始交手。
這月笙與‘青長老’唯一的區別就是——他裹著的袍子是暗黑色。誰都沒見過‘鐵娘子’的真實面貌,黑色的面具黑色的鬥篷讓她一開始就是比‘青長老’還神秘的人。不過有人見過她鬥篷的裡子,上面密密麻麻掛滿了各種暗器,分別有著不盡相同的用處,‘鐵娘子’就是一個行走的鐵匠鋪。值得一問的是,公孫家族傳家秘技‘香蕉針’所用的銀針並不與其他暗器一樣插在袍子上。
“妹子!老夫可要動手了!”
“老娘看你這次怎麽活!”
是的,老頭子和老太婆的戰鬥。
黃博涉說來也是古稀紳士,躲躲閃閃就是不肯與月笙妹子動手。然而戰場無人情,黃博涉不能死,所以黃土長老的兩枚泥丸在空中搖搖晃晃變作了兩條土蛇,面目猙獰的土蛇沒有威風多久就被兩枚銀標截成兩半。
可這時已經有四枚泥丸化作長長的錐子先土蛇一步飛向‘鐵娘子’,就見黑色的鬥篷被公孫月笙拿在手裡兜了一圈兒,四枚長錐崩碎。
原來這黑袍的邊緣都是薄如蟬翼的刀片。
泥人正在囂張,公孫月笙並不想把戰況拉的太過持久,截掉長錐的她不得已祭出殺手鐧——月扇香蕉針。
公孫大娘把黑袍兜著甩了四下,有四波銀針先後找上了黃博涉。從第一波一百零八枚,
第二波八十一枚,第三波七十二枚到第四波三十六枚,四種不同勁道讓銀針看起來保持著同樣的軌跡,卻分別需要不同的巧勁才能化解。 此時泥人在飄搖閣的隊伍中已經後繼無力。因為眾人都已經找到了它們的攻擊規律,所以沒見過黃博涉神通的已經開始有了些頭緒。可飄搖山的五百名武者給伯雲一千三百人帶來的麻煩卻是有增無減。
武者與普通人之間有著天差地隔。這下子無論黃博涉還是伯雲,甚至冷鐵都大意了,公孫月笙完全沒有必要著急,戰況拖下去只會對飄搖閣更有利。
前提是伯雲不敵童頑童劣。
所謂出奇製勝就是意想不到的過程不換來意想不到的結果。伯雲比不及溫涼沒錯,卻不能說他不是劍道強者,伯雲的劍論實力在巨鹿根本沒有敵手。可打仗除了蠻力還要用腦,本來佔上風的伯雲正沾沾自喜,所以童頑讓他回頭看時他也沒想到對方真能帶給自己危險。
沒想到。
多少人因為這三個字吃盡苦頭。比武最怕的就是‘沒想到’和‘差一點’,差一點的人平時修行不夠努力,正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如果伯雲花了更多一點時間磨練劍技,他的劍早劃破了童頑的肉身。
偏偏這時候他遇上了另一個麻煩。
沒想到。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伯雲面對從沒有遇到過的神通,萬萬不該分神去看那‘月扇香蕉針’。童頑在他回頭時噌一聲用腳點地,背朝伯雲飛了過去。伯雲看不到的另一面,童頑右手握著自己的左腳腳尖,而後左手像射箭一樣把一條左腿拉成一個半圓,等伯雲看清他動作時‘天猴子’就要到了。
撩。
伯雲打算等這小子過來時用劍自下而上把童頑撩成兩半。
可他沒等到。
童頑的身體突然扭了過來面朝伯雲。
松手。
啪的一聲,童頑左腿像一根脫力的皮筋兒似的彈到伯雲胸脯。好大的巨力,這人肉彈簧的彈力就是童劣全力阻擋也得被震得倒退十步,更別說一頭霧水的伯雲。火燒劍脫手,赤火長老的身體倒飛出去。
伯雲嘴裡的鮮血在空中留下一條拋物線。
局勢瞬間逆轉。
伯雲是朝著寒小虎飛去的,‘抽水劍’也是童頑瞄準後的靶心,童頑聲嘶力竭朝著前一位對手大喝道:“寒小虎!秋先生並不怪你!”
寒小虎聽了這話後本來空洞的眼神突然睜得老圓,本以為乾涸到沒有水分的眼珠周圍再次出現滾滾熱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