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與人族兩位巨擘這樣說話的只會是妖族的老祖,化成一道黑氣出現的正是妖族第三祖宗夜官。
翁太公看到老朋友皺了皺眉,這是他找尋多年最想見到也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忍氣吞聲這麽多年,你辛苦了吧。”
“辛苦?想到你們這些爬蟲早晚會被老子捏在掌心揉碎,我就是挨個千刀萬剮也只剩痛快!”見到翁太公的夜官異常興奮,他的聲音伴著顫抖的身體都令人感到可怕。
“這裡都是些後生晚輩。”
“後生晚輩?你二人屠我狼族的時候可念他們是後生晚輩?翁禿驢,我家老祖宗已經救過你一命,現在他老人家再護不得你,今日來個了斷如何!”
“木尊者為人為己,他的決定怎麽會是單單為我?”
“那你更該感謝這麽多年蹭來的福氣,今天把命還給他老人家和我一山的徒孫吧!”話音剛落,妖族第三祖宗化作一道黑氣卷向翁太公,後者把九環錫杖在地上重重一磕,一道金光擴散出去,夜官顯形。
夜官十指的指甲暴增十寸,每一次他的利爪落下,一道道黑氣都會隨之劃向翁太公。後者也毫不示弱,金光大冒的錫杖在手,翁太公化解掉夜官的四波攻擊邊戰邊勸:“夜官!你我的恩怨過後再談,今天老夫要處理人族的家事,那溫涼小子非死不可。”
“老子也看他不順眼,不過你翁惠要殺他,老子就偏要保他!”
“煙台!”
溫涼並不知道夜官為什麽會看自己不順眼,不過明顯翁太公是要妙煙台收拾自己了。
身體緊裹白布的妙煙台不敢猶豫,她把右手放到左手手背,小指相勾食指相豎結了個手印。溫涼看到明王的身體竟然大方金光,一尊人形虛影浮現。這金光巨人三面八臂臉有三目,右持三股鈴,箭與劍,左執三股戟,弓與索。
巨人胸前雙手作妙煙台相同手印,心口正是妙煙台本尊,如是乃‘降三世明王’。
“小主人,老小兒不能出手,你盡管全力去剝這‘身外身’的皮下來,老小兒保那血珠不敢造次。”腦海傳出血將的聲音,溫涼不情不願召出神劍碧夜。
夜官知道那一邊自己已經無力照顧,不過看血將淡然的樣子,他應該也省的擔心,隻好全力對陣翁惠。
一隻金光佛手印壓向溫涼,就見血將化成一灘血水包裹溫涼全身,畢業神劍一劍斬出。
佛手印消散。
然而時間回到碧夜揮劍之前,溫涼同樣揮出一劍,這一次他面對的是兩道佛手印。接著,溫涼的出招動作被不斷回復,明王的手印卻不斷累積。到妙煙台的‘身外身’開弓拉箭時,溫涼終於決定不再藏掖。
他的氣勢再次上升,妙煙台心神一抖。她似乎有些掌控不了溫涼周圍的時間,難道對方真有實力挫敗自己一個正統明王?想到丟盡臉面的戴承德,明王開弓的動作更加渾圓。
夜官忽然打了一個停的手勢,翁太公也就真的停下手來,他發現夜官的瞳孔已經收縮成一條直線。
鯨。
血將化成的血水竟然被溫涼的氣勢逼開,重新在地面聚合的一灘血漿站起來,眼神同樣流露驚恐。
劍意化形。
小主人果然達到了劍意化形的地步,早就猜到的血將仍然無法壓抑內心喜悅,更別提夜官……只有他認識溫涼劍意所化的巨獸!
只有夜官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鯨魚,在溫涼身旁繞行的那隻鯨魚分明就是那個可怕的怪物,
夜官似乎有些理解樵空尊者了。可他還是不能接受,這些可惡的人類曾經給妖族帶來多少災難不幸,老祖宗竟然把妖族的未來交給人族一個毛頭小子,夜官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他覺得自己好沒用。
威勢無雙的金光巨人寸寸崩碎,鬼劍憂飛過去接下了昏迷的妙煙台。
血將被溫涼逼開,溫涼同樣遭到了反噬,最後一瞬間血珠在他體內碎裂,透明巨鯨剛剛碰到明王就自己潰散。而溫涼也中了明王全力射出的光箭,血將大吼一聲小主跪倒在地,石頭等人一起奔向了七竅噴血的溫涼。
“好小子,老夫豈能讓你活命!”翁太公更是激動,劍意化形一直都只在傳說神話中出現,那隻巨鯨雖然不至於讓翁惠害怕,可溫涼的潛力已經大到沒邊。
必須死!
“老子讓你死!”就在這時一聲狼哞把空氣都震碎,翁太公被一頭巨大蒼狼頂翻在地。
夜中百鬼行,官討閻王命!
夜官原形畢露,原來是一直撼天銀狼!這上古巨獸的毛發像銀針般根根挺立,閃爍的光芒像清晨露水未去,一雙綠光繚繞的眼睛緊盯翁太公同時,夜官周身的黑氣已經使百草枯萎。“翁惠,我山中老小加之妖族萬億同胞的性命……可讓你能夜中愜睡枕上安眠!”
“二位前輩不必再打下去!劍憂要出手了!”
“臭小子閉嘴!”
“小狼崽兒!你耐心等下去我這條老命自然是你的!可現在時候未到!你何必著急!”
“放你的屁!老禿驢……當日你不該放我逃命,夜官就是為你才活到今天!多少歲月老子見人就殺逢城就屠,為的就是要你不得安生!”
翁太公不欲再進行口舌之爭,夜官一邊說話一邊放出黑氣,這些黑氣像有靈性一般只會纏到八旗,正鑲紅衣大部分都化成了膿水。
翁太公把錫杖插到土裡,他雙手把兩縷長須輕輕一拂,胡子柔順的飄了一飄落到地上。
“咄!”
萬籟寂靜,被黑氣拔去百草的大地,鬼劍憂等人所在竟然成了一片荒漠,所有的生命契機都在蒸發。血將本來把八旗所流的鮮血全部吸納到了自身,他已經變成一個面如白玉的翩翩少年,然而此刻,他面部的水分又開始乾涸。
跑!
夜官與翁太公的戰鬥絕不能摻和!就在這時一道火光乍現,刺眼的光芒與熾熱讓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血將等人隻感覺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正帶著他們逃命。
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