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校本以為張三、李四會有所反抗,沒想到兩人待在原地不動,不禁暗笑道:“原以為兩人多厲害,看來是色厲內荏的主,一見到咱們全副武裝就怕了。”他令人取出枷鎖,將兩人押回監牢。
兩人被衙役們推推搡搡著前進,周圍都是圍觀的百姓,對他們罵罵咧咧。張三不以為意,臉色平靜,李四見他如此,自然也不害怕。
不料,他們這種態度可惹惱了那小校。本來,素日裡他們能夠在百姓面前耀武揚威,全靠著百姓對官府這層身份的天然畏懼。他們最希望見到的是別人在他們跟前畏畏縮縮的樣子,最好還要有觀眾,這樣才能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沒想到,這兩人完全不配合自己的表演,頓時一鞭子抽了過去。
張三銅皮鐵骨自然不怕,但他擔心李四挨打,不等鞭子抽過來,抬腳就是一踢,正中那小校手腕,鞭子順勢飛出數丈遠。張三喝道:“別真把我們當縱火犯!我們隻是配合你們,把真凶查出來,你再動手動腳,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小校一陣酥麻,但仍不肯松嘴道:“好,等你進了監牢看我怎麽收拾你!”
兩人被押著帶往部隊駐地,關在後面的監牢內。一連五天,並無衙役過來,也沒有任何訊問。
兩人正自奇怪,第六天,來了一名衙役,送來早飯。待兩人吃完,便道:“今天你們跟我走吧。”隨後,押著兩人走出監牢。張三暗暗觀察環境,發現那人領著他們出了府衙,向著西邊荒山走去。
山勢越走越高,越來越陡,最後登上一個小坡,再往下走,來到一塊巨石上,巨石前面就是懸崖。張三突然道:“你們是牧馬幫的!”
那人驀然回頭,奇道:“你們怎麽知道?”
張三冷笑道:“牧馬幫果然勢力龐大,居然能夠將觸角伸到官府。”
那人哼道:“既然被你識破,我也不再隱瞞。群英樓正是我們並州分舵所在地,胡老板貪功冒進,擅自引你出招,企圖集中分舵人手將你拿獲,不料功虧一簣,還被蔡老五泄了密。”
李四問道:“所以你們就殺了蔡老五、燒了群英樓?”
那人道:“不錯,我們就是要毀屍滅跡。”
張三道:“好歹毒的手段!看來,你就是牧馬幫總舵的人了,可是我很奇怪,你為何告訴我們真相,難道你如此自信能夠吃定我們?”
那人哈哈大笑道:“果然是聰明人!可是,我們也不笨。”他一拍手,只見來時的路邊頓時多了數人。張三默默查看,發現共有五人,加上剛才帶他們來的,一起是六人。那五人看身形應該身手不錯,明顯是早就埋伏此地,等張三、李四到達這塊險要的巨石上他們才現身。
張三道:“我自入關以來,屢遭你們構陷,居然被牧馬幫拖在此地近兩個月,今天,舊帳新帳一起算!動手之前,你們報上姓名!”
那人道:“牧馬幫下六舵舵主便是!”話未說完,他便伸手出招,企圖將李四擊倒在地。張三見了,不禁大怒,虎目一瞪,右掌劈出。那人見風勢驚人,不禁向旁邊閃避。可張三剛才隻是虛招,他右手一帶,便將李四從懸崖邊拉回巨石中心,然後左手握拳,一聲大喝,直擊那人。
這拳簡直有劈山裂木之能,那人雙手格擋,卻聽得“哢嚓”一聲,手骨斷折。
這幾下出招是兔起鶻落,等到那人受挫,其余五人這才反應過來,便一齊向著懸崖逼近。張三略一思索,
便有了主意。他忽的雙掌拍出,一陣狂風將那五人阻滯不動,然後騰出手來,雙手舉起李四,猛地向著山坡一扔。這力道使得剛好,只見李四像一截枯木迅速飄向山頂,待要落地時又如一片樹葉,輕飄飄地滾在地上,毫發不損。 這就是陰山大法的精髓――收放自如。其他人來不及體會,待阻滯他們前進的風勢一減,立刻隨著慣性衝向張三。張三左一掌,右一掌,將他們逼在巨石上。
他們發現張三掌勢雖然並不剛猛,但每次都是恰到好處,使他們無法出招,其中蘊含的內勁更是阻滯他們的身形。他們發覺,自己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乏力,正如被水草纏身越掙扎越緊最後會無法動彈。
張三笑道:“倒!”那六人似乎很聽話,個個如喝醉了酒似的倒在懸崖邊,再無力氣起來。
帶張三、李四過來那人愣道:“你這是什麽邪門功夫?”
張三道:“你們既然盯上了我,應該是對我有所了解的,何必多此一問?現在,該我詢問你們了!說,你們為何千方百計針對我們?”
那人道:“幫主有令,不得不從。”
張三接著問道:“你們幫主是誰?”
那人道:“我們也不知道, 現在幫主十年前接任大位,我們隻知他武功高強,並未見過他真面目。”
張三冷哼道:“邪魔外道,盡是裝神弄鬼之事!你們總舵在哪?”
那人正待回答,後面一人尖聲罵道:“別告訴他!”
張三道:“你很硬氣,不肯告訴我,難道我就不會查嗎?”說完,他上前抓住那人雙手,在身上左右拍了幾掌。不一會兒工夫,只見那人一邊哈哈笑個不停,一邊在地上直打滾。
張三道:“我這種千蟻功不用則已,一用就好似千萬個螞蟻鑽入你身體,讓你癢入骨髓,任世上名醫施藥都無法停止,直至力竭而亡。”過了半晌,果見那人毫無中止跡象。張三再問道:“你們誰還想再試?”
其他幾人見狀,臉色都嚇得變白了,忙一個勁地交代道:“不敢不敢!總舵就在並州禁軍駐地的地下,我們副幫主是並州的都指揮使,他臥室就有通道進入,總舵還有上四舵舵主,但幫主我們真不知道是誰。”
張三見他們確實不像說謊,情知再難問出新東西,便伸手在地上那人身上再拍出幾掌。那人頓覺一陣輕松,正待道謝,隻聽得張三道:“牧馬幫偷盜強搶、殺人放火、危害百姓,我定當一舉將其傾覆!你們六人助紂為虐,本該嚴懲,但我給你們一次機會,希望你們改邪歸正。剛才我施展的是千蛛萬絲掌,你們內勁已被禁錮,今後如若動用武功再做壞事,身上肌膚必將逐步潰爛。你們好自為之!”
說罷,張三便與李四離去,留下六人在那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