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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末宏圖》第19章 內有賢妻外良將,賈詡暗中贈錦囊
  李炎見賈玉櫻桃小嘴之上口紅依舊,頓時便知眼前的可人兒束於習俗,並未吃自己悄悄命人送上去的點心。

  握住賈玉小手,李炎心中又愛又憐,輕刮了一下賈玉的瓊鼻,柔聲道:“傻玉兒,何苦讓自己這般受罪呢!”

  賈玉本就聰穎,自然知道李炎所指的受罪是何事。

  李炎在花轎中放入點心,本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是違背了習俗。

  但卻正是這樣的小事,使得原本就鍾情於李炎的賈玉更為感動。

  止住剛欲說話的賈玉,李炎吩咐侍女速速去準備膳食酒水。

  雖然礙於傳統習俗,但賈玉也不是不知好歹的女人,便也再多言,心懷感動的吃了些食物。

  待賈玉吃完,女收拾完畢,李炎輕輕抱起嬌羞的賈玉,放在寬大的婚床之上。

  自己脫鞋上床,一手擁著賈玉,李炎心中卻是陷入了沉思。

  後日自己便要前往隴西,李榷也僅有三四日時光可活,自己雖然知道原本的歷史主線,但如今李榷將死,以後的道路變得充滿了未知。

  王允的連環計是否能如期施行?董卓死後,憑借自己聲威,是否能如原本的李榷那般,振臂一呼,號令十數萬西涼大軍攻入長安?

  且不說這些以後的事,便是眼前,自己即將領軍西進,賈玉留在這長安城中,若起了混亂,賈玉能否得以保全?這一且都變得迷茫。

  賈玉雖是清純少女,但出嫁之前亦由母親普及了一些房中知識。

  此時賈玉見李炎未曾對自己那啥,且是臉色變幻,不由得心中憂慮。

  賈玉鼓起勇氣,抱住李炎的手臂輕聲道:“夫君可是在為出征之事煩擾?”

  李炎思緒被賈玉打斷,方才恍然,不由得暗罵自己竟然在此時分心想其他事情。

  歉意的擁住賈玉:“玉兒勿怪,為夫隻是思及後日便要出征,如今長安城中雖然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中已是波濤洶湧,玉兒在這城中為夫放心不下。”

  賈玉聽聞李炎如此說,眼中頓時布滿了霧水,輕聲道:“夫君可是要拋棄妾身乎?”

  “妾身嫁於夫君,便生是君之人,死亦為君之鬼,縱是天涯海角,妾身亦要伴隨夫君身旁,且請夫君後日攜妾身同去西涼。”

  李炎聽聞賈玉如此說,也是心中感動,然則西涼之行絕非是走馬觀光,且不說路途艱險,縱是到了西涼,面對的亦是馬騰韓遂等狼虎之徒,一個不慎便會屍骨無存。

  李炎剛欲開口勸說,卻被一張溫柔的小嘴封住了嘴唇。

  李炎心中一震,拋開了所有勸解說詞,也拋開了心中所有憂愁迷茫,全身心投入到這溫柔之中。

  翌日清晨,看著經過一夜溫存顯得更加明豔動人的賈玉,李炎一掃之前的迷惘,心中升起一陣豪氣。

  馬騰、韓遂、董卓爾等必為吾登頂至尊的墊腳石,吾李炎又何懼與於爾等呼?

  按照禮儀,李炎攜著賈玉一同去為李榷請安敬茶。

  只見府中一應仆人侍女已經在老管家的安排下,為西行事宜忙碌著。

  李榷見到李炎賈玉,接過茶杯輕泯一口,對著賈玉微笑點頭,方才嚴肅道:“炎兒,你且速去安排軍營事宜,今日務必要整頓好兵馬,待明日,為父與你同去向董相國請辭,我等盡早出發。”

  “另有,今夜你且攜玉兒同去與賈公告辭,切記!”李榷說完深深看了李炎一眼。

  李炎心中一驚,

暗道定然是情況有變。  見李榷沒有多說,李炎便也不再詢問,安頓好賈玉,便下去安排軍營事宜。

  領了幾個侍衛,策馬來到大營,轅門之外,李炎只見校場上塵土飛揚,馬蹄聲陣陣,轅門守將見是李炎來了,趕忙上前行禮。

  李炎知道定是高順在訓練士卒,止住了欲要前去通報的守將,道:“莫要打攪高將軍練兵,本將自去大營等侯便可。”

  自李榷重傷歸來,李炎每日忙得不可開交便,未曾有時間來軍營,此時進了大帳,只見牆壁上多出了一幅碩大的地圖。

  李炎走近一看,卻正是雍州、並州、涼州三州詳細地圖。

  其中涼州那一塊又有許多紅色標記,紅色勾勒的圖形有大有小,其中寫的正是馬騰、韓遂、梁興、張橫等一乾西涼軍閥的名字。

  又有一些城池名字被畫上了紅色的小×,李炎正看得投入。

  卻是高順、張遼、徐晃、段啟四人一同進來,見是李炎在大帳內趕忙行禮拜見。

  李炎微微一笑,示意眾人無需多禮,隨則轉身指了指身後的地圖笑道:“諸君既已知吾意,吾便不再多言,明日演時造飯,整齊裝備,辰時待命於西城。”

  高順等人見李炎如此說,也沒有一句多余廢話,齊聲道:“吾等謹遵主公號令!”

  早早回到府上,看著依舊忙碌收拾用物的仆人侍女,李炎不由得搖了搖頭。

  進了自己房間,賈玉並沒有在,李炎掃視了一眼房間中的一應物具。暗道我李炎來這大漢已是半年有余,此番西征,不知何時能還,真正值得自己帶走的東西還真是不多呐。

  去到書房,卻見賈玉正在給一些竹簡打包。

  或是太過於專注,賈玉並未發現身後的李炎。

  李炎看著包布內的孫子兵法、尚書、尉繚子、大漢軍律律、司馬法不由得心中驚訝,失聲問道:“玉兒何知我喜歡這些書?”

  賈玉倒是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紅著小臉道:“妾身聽父親言夫君乃是有大志向之人,知夫君必不貪圖珠寶金銀,所以未曾收拾金銀細軟。來到書房中,妾身見這六本竹簡光滑圓潤,異於其余書卷,便知夫君定然是經常翻閱,故將其收拾打包。”

  李炎聽完,一把抱起賈玉,哈哈大笑道:“吾李炎內有賢妻,外有良將,何其幸也,又何懼於天下英雄呼?”

  時近傍晚,李炎遵循李榷吩咐,帶上賈玉一同到了賈詡府上。

  行禮畢,上了茶,賈詡揮退仆人道:“青雲,你雖才能悟性皆屬上佳,但卻還是太年輕了些。”

  “你可知這人心乃是這世間最為複雜之物,其往往為外貌、年齡、身份以及刻意偽裝所掩蓋。”

  “若是不時刻警惕,便會落入陷阱,萬劫不複。孔丘曾曰人言可畏,然則人心之可畏百倍於人言也。”

  李炎聽聞賈詡如此說,不由得心中顎然,再聯系今日李榷的言語,李炎暗道自己絕對是遭人算計了。

  可這算計之人究竟是何方高人?李炎卻是一時半會想不明白。

  “嶽父大人可知這是何方高人算計於我?”李炎不由開口向賈詡問道。

  只見賈詡微微一笑:“老夫自是知道,那人算計你之時,老夫亦是親自在場。”

  李炎見賈詡如此風輕雲淡,暗道賈詡定然有了破解之法,之所以如此賣關子,無非是在考教自己,如此一想李炎便不也不再著急。

  聯系方才賈詡所說的那番話,李炎不由得暗暗思索起來。

  身份?外貌?年齡?表面偽裝?最可畏乃人心。

  李炎不由得苦笑道:“當今天子,若是生於和平年間,或可中興大漢,只可惜亂世已起,大廈將傾,再難有回天之力了,還請嶽父告知應對之法。”

  賈詡見李炎在自己稍微提點之下竟能這麽快看破迷局,不由得滿意的點點頭道:“無需憂慮,隻要李儒仍在董相國身旁,青雲便可無憂。”

  賈詡泯了口茶接著道:“若依李儒之計,董相國明日必將會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施展盛大排場送你父子二人西征以示恩寵。”

  以示恩寵?李炎冷笑一聲:“不過是在為我拉仇恨,更加徹底的把我推到朝中士族的對立面罷了。”

  賈詡沒心沒肺的笑道:“正是如此,青雲既已知曉,老夫便不再多言,此番西征,首戰必須要勝,卻不可常勝,青雲切記!”

  李炎嘿嘿一笑道:“西征之路險阻重重,還請嶽父大人教我。”

  賈詡聽聞笑罵道:“莫要得寸進尺,老夫又非是神仙,豈能料敵於千裡,你且自求多福吧!”

  李炎見此,也隻得苦著臉作罷。

  來到後院,李炎只見嶽母張氏眼眶微紅,正在與賈玉依依不舍的道別。

  見李炎來了,張氏趕忙擦了擦眼角,拉過李炎親切道:“青雲啊,玉兒愚笨,若是有什麽照顧不周之處,還需你多多擔待。”

  “此去西涼,乃是苦寒之地,這幾件棉襖乃是老身親自縫製的,你且帶去,切莫傷了身體。”

  李炎恭敬接過錦衣,心中一片溫暖,認真道:“慈母手中線,征兒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嶽母大人放心,此去西涼,縱使舍了性命,孩兒亦定當要保玉兒周全。”

  賈玉母親張氏雖算不上士族子女,但也是出生豪族,讀過詩書。

  自然明白李炎詩中含義,連連道了三聲好,讓賈玉去與賈詡道別,張氏拉著李炎又是一番交代。

  賈玉見到賈詡,行禮畢,賈詡搖頭道:“玉兒,青雲乃是心懷大志之人,你跟隨於他,以後難免要受些苦了。”

  賈玉甜蜜一笑:“夫君待玉兒甚善,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縱使粉身碎骨,玉兒亦無怨無悔。”

  “常聽聞父親言夫君胸懷大志,卻不知是何等志向?”

  賈詡歎了口氣,伸手指了指頭頂天空。

  賈玉見父親如此舉動,不由得心中一驚,也難怪賈玉吃驚。

  如今天下雖亂,但大漢天威早已深入人心,天子猶在,若生出君王之志,便是叛逆,站在了所謂正義的對立面。

  賈玉驚訝過後,輕輕笑道:“夫君乃是仁人君子,縱使逆國,亦不會殘害天下百姓。”

  賈詡不由得心中暗罵,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自已原本隻是想嚇一嚇女兒,逗她一下,沒想到才出嫁一天時間,賈玉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如此擁護李炎。

  賈詡心中膩歪,也懶得再逗賈玉,從懷中拿出三個錦囊,鄭重道:“玉兒,這裡有三個錦囊,皆標有序號,此去西涼,若是李炎那小子遇到困難,你便可一一拿出,為他解難。”

  “不過你要切記,非得到那小子束手無策之時,方可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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