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十五分鍾,黃老爺子揣著一張紙,從屋子裡出來,精神煥發、滿面紅光。反觀周乙,手裡拿著紙巾不停的擦著褲腿,一臉便秘的神色。
而溫老,一直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卻時不時傳來車胎漏氣一般的嗤嗤聲。
“姓黃的,就這一次,下不為例!”周乙警告道。
“那是當然!”黃老爺子拍拍屁股上的土,一臉鄭重:“我黃濤在春和市也算有頭面的人物,要臉面的!”
周乙:“……”
“那我們帶著東西,晚上去您那裡?”
“十二點之後,你們兩人。”周乙道。
“好,那晚上見!”
說著,黃老爺子和溫老兩人向外走去。溫老是被敵人掌控的火系異能所傷,侵入五髒六腑,並且時刻不停的灼燒著。如果今天周乙不點明,溫老恐怕都不能活過明天晚上。
周乙看著兩人離開,嘴角露出一絲嘲笑的表情。
之後,不再去理會離開的兩人,周乙轉身回到地下的格鬥大廳,卻發現裡面亂哄哄的一片。
找到李建軍,周乙問了下情況才知道,這次武館是栽了。不僅弟子傷了五六個,甚至周乙與李建軍兩人剛下車時見到的坤師傅都被打斷了胳膊。
坤師傅可是武館的副教習,通力巔峰,只差一步就步入化境的人物,卻被一個少年給收拾了。而且周乙總共離開才一刻鍾而已。
不過異能的強大與否與年齡無關,單純看異能的強弱罷了。
“剛才那個老者是本市做木材生意的黃濤老爺子吧?”李建軍隨口問道。
“你認識他?”周乙問道。
“當然,經常出現在本市報紙財經板塊的人物,怎麽可能不認識,隻不過他不認識我罷了!”李建軍道:“他找你幹嘛?”
“做一筆生意!”周乙隨口回答道。
“哦!”
李建軍不再問,他有自己的秘密;周乙也有他的秘密,兩人互相試探,卻也互相尊重,這才是兩人能夠聊得來的原因。
“本來想帶你來見識一番的,但現在武館的人肯定沒心思理會我們兩個,咱們換個地方玩兒玩兒!?去我之前說的室內健身館怎麽樣,據說今天請了好些小妹妹去做宣傳,咱們正好幫幫忙?”
“別著急,也許事情還沒完呢!”周乙抬頭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神秘地道。
此時,那叔侄兩人正打算離開,突然一群武館的人簇擁著一人走了進來。
“怎麽?單挑不過想一起上?”那中年人抬頭問道。
“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馬館主。”一條胳膊綁著繃帶的坤師傅站出來介紹道:“我們馬館主剛從外面回來,聽聞閣下手段,想討教幾招。”
“挑戰?我要是不接受呢?你們還要強迫不成!”中年男子淡淡道。
“閣下若現在離開,我等絕不阻攔。”馬館主言道:“我隻是提個建議,是否接受完全在於你,我等絕不強迫。”
“那,我就領教馬館主的武道功夫了。”那中年人思考了一下,說道:“不過這裡場地似乎較小,咱們能否外面一戰?”
“請!”
說著,馬館主當先朝外面走去。叔侄二人緊隨其後。大廳內一大群人看見有熱鬧可瞧,自然不甘人後,呼啦一聲全都跟了出去。
武館外面是一片草地,馬館主和中年人遙遙站定,一群看熱鬧的遠遠的圍成一大圈。
“閣下認為,徒手還是械鬥?”馬館主忽然問道。
之前他聽坤師傅給他講過,那少年能勝過他大部分原因是手腕的一串能化為巨石的石珠,所以才有此一問。這樣一來,對方如果要用那種武器,自己也不會空手,也就不至於像之前坤師傅那麽吃虧。 “我看馬館主應該是拳法入的化境,那就徒手切磋吧,也好讓我領教一下馬館主的鐵拳。”
“那好!開始吧。”
話音剛落,馬館主立刻蛇形虎步,向著對方衝了過去。
中年人也仰天大喝一聲,全身變成青石之色,猛然與馬館主撞在一處。
轟!
漫天塵土四射,猶如一場劇烈爆炸一般。
四周圍觀的人猛然往後又退了一大塊,以免被兩人波及。
“老李,這兩個人有仇嗎?”周乙看著一上來就猛烈交手,宛如生死仇敵一般,不禁問道。
“算是吧。”李建軍道:“不僅是他們兩個,這涉及到武道跟異能者之間的恩怨。武道高手瞧不起異能者,認為那是投機取巧得來的力量;而異能者則認為武道是過了時的東西。再加上近些年異能者數量猛烈增加,對武道形成很大衝擊,所以兩方都互相敵視…。”
周乙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雙方都覺得自己很牛逼,看對方不順眼而已。
兩人說話間,場地的草皮已經破破爛爛,泥沙漫天飛舞。
馬館主是化境初期,一身勁力化為氣流在身體四周流轉,雙拳舞動間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大開大合;而那中年人則是異能四層,一身青石異能護體,堅硬無比,也擅長以硬碰硬。
轟轟轟!
兩人無數次拳腳相碰,跟連環霹靂一般,都不願意後退一步。
四周圍觀的絕大部分人都沒見過化境高手爭鬥,尤其還是最熱血的以攻對攻方式。很多人一開始為了找最‘佳’的觀看位置而距離較近,而這些人在比鬥過程中都被到處亂飛的沙土劃破衣服臉頰,有的砂礫甚至直接鑲嵌在皮膚上,隻能哀嚎著一退再退。
“嗯,兩人之鬥,真是針尖對麥芒,強盜碰流氓,勢均力敵啊!”
在樓頂處,周乙和李建軍兩人靠著椅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的爭鬥,旁邊還放了一堆茶水點心之類的。
“還是老周你提醒的對,這種事情遠遠的看就好了,如果咱們也跟那幫家夥一樣往前擠,現在估計也是那幫倒霉蛋裡面的一員了!”李建軍滋了一口茶水,美美的道。
“那些倒霉蛋裡面有你認識的人嗎?”周乙問道。
“當然,大部分都是這武館裡面的學員和工作人員。我自然認識,其中有兩人關系還算不錯呢。”李建軍笑得有些猥瑣:“所以他們遭殃,我才會這麽高興。這才叫朋友!”
“精辟!”周乙言簡意賅的概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