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蒼白，露出衰弱腐敗的氣息，完全不是現在的他所該擁有的樣子，如同一個即將死去的老者手掌，手掌上精氣神盡數消失，被抽離一空，如同經歷漫長歲月一般，待雙手離開池中，大量氣血彌補下，雙掌才恢復之前那種充滿活力的模樣。

陳太玄心中升起一陣寒意，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雙手會變成之前那副模樣。

他對自己的肉身很自信，尤其是在眼下這個世界中他認為自己的肉身已經強化到一個極為變態的程度，就是那些比較強大的邪魔也不可能擁有比他還要強大肉身。

他幾乎已經代表這個世界中將外功練習到極限的那一撮人，甚至比他們還要強大，將肉身強度推到一個常人難以抵達的程度。

但即便如此，在他將雙手放在這乳白色的池水中，依舊在悄無聲息中變成之前那副模樣，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只是神兵碎片都是如此，那若是真正的神兵那他現在又會是什麽樣下場?

陳太玄已經不敢繼續向下想去。

“老師這?”

看著雙手進入乳白色池水中後變的蒼老，而後又在氣血衝刷下恢復正常，他在這短短的片刻時間從池水中看到歲月二字。

雖然短暫，卻明顯感覺到身上少了點什麽。

虛謙輕撫胡須，看著陳太玄。

“這便是為師需要你去感覺的東西，何為歲月，亦是這一池液體為何稱作歲月的原因，每一次觸碰都會從身上汲取少許壽數，完全在我等武者能夠恢復的范疇內，及時抽取壽數亦是在模擬歲月之效。”

“所以那些神兵碎片才能一直保持在剛剛破碎的狀態的?”陳太玄點點頭若有所思看向那一池白色液體。

歲月之能無比神奇，若是真的能夠讓眼前這一池乳白液體達到這種效果，讓神兵碎片一直保持在剛剛破碎的時候，並不稀奇。

“只是不知道若是將活人放在其中，會不會也做到這一點?”陳太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那一池白色液體，臉上露出思索。

“可是在想這池水的效果可否用於人體之上?”

一邊看手一邊盯著池水，虛謙人老成精，將陳太玄的想法猜出個七七八八。

隨即他又繼續說道。

“不過太玄你若是這樣想那就錯了，歲月之力向來難以揣測能通過一些特殊的辦法模擬出歲月之力保持神兵碎片的狀態已然是一件極難做到的事情，更不要說將這個本來作用於死物上的東西作用在人身上，這一點根本無法實現。”

“老師難道這一點真的只能用在死物身上而無法作用在人身上?”

陳太玄有些不死心，在他眼中這一項黑科技若是能夠應用在人體之上，簡直可以做到超越這個時代的地步，甚至達到人們眼中的長生，或者是單純能夠活的很長的偽長生。

虛謙搖了搖頭。

“你能想的到這些，難道那些已經逝去的師祖就想不到用這個增加壽數?

所以在以前我極魔武道的祖師就曾經在這方面做過專門研究，但無一例外都以失敗告終，無論是那一種方法這乳白色的池水也只能保證死物，卻無法在生命體上重現這種歲月之力，所以我們現在只是搜集一些神兵碎片然後放置在池水中保存。”

“放在池水中保存?”陳太玄嘴上重複這段話語，腦海中想著安南府的動作。

“不錯，這樣能夠使得神兵碎片的威力完整保存，而學府當中目前能做到這一段的也就只有我極魔武道一家！”

虛謙顯得有些驕傲，畢竟這是一個獨一無二的現象，無論過上多久他都能以此為資本吹上一段時間。

看著乳白色的池水，陳太玄想著安南府暗中搜集逝魔刀碎片的舉動，心中一動。

“那不知道老師可曾想過搜集某個神兵破碎後的碎片，然後將其拚湊成一件完整的神兵?”

他突然問向虛謙。

“不知道是否存在這種可能性?”

“拚湊成完整的氣運神兵?”虛謙微微一愣，然後放聲笑道。

“這個嘛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只不過概率太低，天下間自古以來破碎的神兵那麽多，那些碎片就是堆積成一座高山都不在話下，想要將一件氣運神兵破碎後的部件湊齊重新聚攏，這個概率個在大海中撈針沒有什麽區別，況且各大世家對於這個亦有所防范，至少古往今來從來沒有任何人或者任何一方勢力能夠做到這一點！”

虛謙哈哈大笑， 完全沒有將陳太玄的想法放在心中。

這種概率實在太低，低到如同某一天他虛謙突然成為天下第一高手能夠鎮壓所有世家那般不靠譜。

就像是凡人成天幻想擁有無盡的財富和權力，然後突然有一天靠著幻想就成真了一般。

陳太玄看了看虛謙不以為然的表情，本來準備的一些提點到了嘴邊也就沒有說出口，即便是他說了虛謙放在心中的可能性也不是太大。

他決定將到嘴邊的話題轉移到這些神兵碎片上來。

“那神兵碎片呢?”

“為什麽這些神兵碎片能夠起到加快三身秘法的修煉作用?”

陳太玄突然問道。

“加快修煉，這個方面祖師曾經做過研究，雖然沒有發現具體原因是什麽，但終究還是有所發現。”大長老看著池水中的乳白色回答道。

“師祖們得出的結論是雖然這些神兵在破碎之後威能大大削弱，但是多少存在一些本來的威力，這一點被祖師們稱作源力，意味神兵最本源的力量，那種能夠使人獲得世家血脈的特殊力量。

不過神兵破碎之後這種特殊力量就得到極大削弱，而且一天比一天弱小，根本無法成就一個世家，反而在對於修煉一途上有著不小提升，舉個簡單的例子原本神兵能夠從本質上提高一個人的實力，在破碎之後這種能力就嫁接到功法上面，只要隨身攜帶就能提高在功法上的修煉速度，可以完美解決三身秘法修煉緩慢的困境。”

虛謙說完，陳太玄點了點頭，算是大概明白其中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