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白光園,陳太玄一路上都在思索今天會武上的種種戰況和表現,並在心中歸納總結。
只要是值得他觀看的比賽,那麽他都在聚精會神觀看,其中一些細節即便是現在他都記得無比清楚,沒有任何遺漏。
根據這些細節,他還是發現學府當中存在不少藏龍臥虎之人,每個人都有著各自機遇,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就像是天選之子一樣,天生具備血脈、天賦、資源上的種種優勢。
“血脈對於這些學府弟子來說,為他們帶來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他在心中獨自感慨。
本以為即便是普通武者,只要勤加練習達到一定程度之後,還是能夠掌握足夠強大的力量,但他今天發現這個思想卻是有些天真了。
習武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太長,往往需要長達三十年甚至四十年的時間才能擁有強大力量,但學府弟子不同,尤其是那些身懷世家血脈的學府弟子,一個個實力強悍。
而他們所要付出的不過是血脈覺醒,一個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用來覺醒血脈,隨即便能獲得無比強大的力量。
另一個卻需要通過長年累月的練習,並消耗大量資源才能達到,兩者相互比較誰更快更有效率一看便知。
常人和世家的區別便在這裡,培養高手的周期越短,便越具備強大的競爭力,能夠在最短時間內形成戰鬥力擁有大量高手,世家便會越來越強,武者便會越來越弱。
給他映像最深的便是白霜宗大師姐江白瑩,血脈之強橫,尤其是在徹底激發之後,一身實力直接隱隱飆升到法境下品,雖然沒有徹底達到,但其攻擊力度和世家法境沒有任何區別!
那一瞬間,他便明白虛謙為什麽要給他挑這麽一個挑戰對手,就是為了磨礪他。
當然是為了磨礪初入先天實力的他,所以陳太玄很配合的沒有施展出太多實力,一直憑借剛剛破入先天的樣子,憑借強橫肉身和江白瑩交手。
結果並不如人意,讓他知道達到先天實力按照書籍上的理論是可以橫壓同境界所有世家弟子,這一點在他看來終究有所錯誤。
虛謙此舉估計是想要讓他親自認識到這一點,不能夠因為踏入先天便得意忘形真的以為自己是個人物。
江白瑩一身冰霜血脈強大無比,正好克制武者的氣血之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憑借極寒使得武者氣血運轉凝澀,發揮不出原有實力。
他已經使出一個初入先天武者所能使出的極限力量,甚至使用強悍的肉身和江白瑩交手,結果不是太理想。
兩者從一開始的交手便是陷入到僵持狀態中,誰也不敢說誰具有絕對優勢,只能說誰支撐的時間更長一些。
直到最後,陳太玄提出以平手結束戰鬥,意識到極難獲得勝利的江白瑩也順著節奏同意陳太玄意見。
再這麽打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除非為了一場並不怎麽值得的切磋,就顯露出自己全部底牌。
這一場平局,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掐滅陳太玄已經有些微微膨脹的內心,認為在方框幫助下,並沒有什麽困難放在壓眼前。
若是遇到那些真正的天縱奇才者,同一境界下他不過是能夠保持平局。
這個給他產生一定刺激。
強悍的血脈若是強悍到極致,所施展出來的道法對於武者的氣血來說,削弱程度有限。
若是真正的想要達到書籍中所記載的那種一切道法難以迫近周身,在武道一途上他還有著一段相當長的道路需要行走。
........................
綏嶺關內。
綠紗所除樓閣中突然間彌漫一陣綠色煙霧,固定在那裡遮擋住所有視線,其中多有交談聲傳出,聽的很不清楚,即便是站在最近的地方,也只能聽到裡面有竊竊私語卻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如同另外一種讓人無法理解的語言。
片刻,屋中彌漫的綠煙突然徹底消失,一個嬌俏女子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嬌媚無骨入豔三分,光是站在那裡便顯得體態修長妖妖豔豔勾人魂魄。
綠紗靜靜的站在那裡不時點頭,臉上露出迷人笑意,隨即移動蓮步打開樓閣上的窗台。
“會武的最後一場比賽就要開始了,不知道你準備的如何了?”
聲音清幽,不知道傳向何方。
綠紗話語剛剛落下, 底板上陡然升起一陣黑霧,如同深淵一般從中有一個黑袍男子站起,像是從地獄中攀爬上來的惡鬼。
房間中陰風陣陣,傳來一股難聞的惡臭。
“嗯?”綠紗面帶厭惡。
“用這種下等的惡鬼作為厭身,看樣子你現在的情況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呵呵.........”
惡鬼口中傳出一陣淒厲笑聲。
“只有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不是嗎?”
“萬無一失,我不管這麽多,後日便是最後一場會武,若是準備好了也該發動了!”綠紗面帶笑意,眼底卻出現一抹極難發現的迫切。
“這個自然準備好了,不然也不會過來見你,所有事情已經準備完畢,剩下的就是你們這邊的準備了!”
惡鬼聲音沙啞,如同金石摩擦一般,極為難聽一入耳便產生一陣雞皮疙瘩。
“不過按照常理來說我們不應該摻和你們姐妹兩的事情,甚至應該站在你們的對面。”
惡鬼意有所指。
“哼!不應該參與?那不過是代價不夠而已,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若是成了按照之前的協議我等自然不會人有任何侵犯!”
綠紗緩緩笑道。
世間從來沒有什麽利益是值得永恆的,在一個更加迫切的利益前,犧牲一下現有利益不過是在書籍中所記載的一種常用手段,人類學的很快,邪魔在這一點上同樣學的很快。
“好,既然如此的話,那麽兩天之後我等在回音谷中靜候諸位降臨。”
惡鬼重新陷入地板上的黑霧中,從哪漆黑的通道中消失,留下綠紗一人站在窗前不知道想著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