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劍風卷起地上的花瓣,在空中繪出飄綾一般的花帶,伴隨著劍刃翩翩起舞。
“第一式,風卷雪簾!”
“第二式,殘風落葉!”
...
又到了觀賞姐姐舞劍的日子了,姐姐和莉雅正在樹林間對拆招式,已經僵持了一個時辰了,而雙方卻打得難解難分。讓我不禁感慨,對戰雙方得有多菜。
雖說在元素方面莉雅略勝了一籌,不過不知為何,在舞劍的時候,莉雅並沒有討到什麽便宜,反而被姐姐穩穩地壓住了一招。
不過一個時辰過去了,姐姐還是穩穩地壓住莉雅一招沒有變化,而莉雅也始終沒有找到一個反擊的機會。這種勢均力敵的對決往往會使人心生煩躁,難得她們還沉得住氣。
人之所以煩躁,往往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我們時間雖然很趕,不過急著處理的事卻無從下手。與其心生煩躁,不如心平氣和地去練劍。
不得不說,當心態平和下來的時候,破綻是很難產生的,因此兩人才會打這麽久。然而,我依舊要吐槽,菜還是菜,不要找借口!
冬澤已經練到了招式的最後一段,獨自一人在另一片空地上起舞。劍起劍落透露出一種剛勁,無數櫻花花瓣從劍刃周圍逸散開來,被劍氣斬落。雖說還是和劍法有些違和,不過契合度提升了不少。現在的劍法透露出一種剛中帶柔,柔中帶剛的感覺,甚至讓人抓不住弱點。
此時,我卻坐在樹蔭下抱著自己瑟瑟發抖。
嘛,不是被姐姐什麽的嚇到了,而是我還沒從前一陣子的事故中緩和下來。
...
那天魔法陣失效後,我和莉雅同時落入水中。莉雅遊著上了岸,而我被莉雅拖著上了岸。
倒不是我習慣於讓莉雅拖著我,而是我一落水,剛想向湖邊走去,就感到了一抽一抽的疼痛,好在我及時穩住,沒有倒在水裡,不然趕不到莉雅過來撈我,我就喝飽水浮在水面上了。
師傅?師傅早就不管事了,留下了卷軸的投影跑路了。
虧她算的挺準,我和莉雅辦完事之後卷軸就瞬間消失了,多一秒都欠奉。當我們回過神時,師傅早就不見了蹤跡。
好在我們處理的快,不然就真的危險了。
不管我們有沒有危險,反正我是危險了。疏通完傳說魔法陣之後,保護我們的星月陣瞬間消失,措不及防的我們還沒來得及慶祝便落到了水中,濺起一大片浪花。眼瞅著自己大半個身子被湖水淹沒,我卻無能為力。
倒不是我不想搞個什麽事情出來,實在是剛才在魔法陣中消耗過大,來不及做任何防護措施,況且我最強的兩個屬性早就失效了,還沒緩和過來。能留個腦袋在水面上已經屬於萬幸,實在沒辦法奢求什麽。
我明擺著今天身體不適,師傅居然不用魔法陣的余力送我上岸,我和師傅的相性怕不是負的。
倒不是我懶得走這點水路,實在是沾水會出大問題的。
把我和莉雅兩人丟在水中,師傅一溜煙地跑路了。這哪裡是閑的長草,分明是怕我們出事出來看看。誰知道她在忙什麽。
...
話說這幾天除了吃飯的時候都沒怎麽見到師傅,看來師傅嘴上說顯得發霉,實際上忙的腳不沾地了。
就算這樣,我也不會原諒師傅的。痛覺已經過去了,不過我依舊有些冷。師傅這一放手,坑了我五天,痛了五天五夜,我一定要記上五百年!
嘛,
看在師傅忙成這樣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她一下好了。 我坐在樹下看著姐姐舞劍,卻在不斷地回憶那天發生的事。
和單方面封印不同,疏通通道困難上很多。如果對方有阻礙的話,就算有師傅的加持也要對拚上很久。
而封印則更為簡單,畢竟封印具有高度自閉性。通道一封,任你狂轟亂炸。
而那天不管是破障還是封橋都過於地輕松了,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阻礙。
這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我們以絕對的力量碾壓,對方根本無從反抗,另一種是對方根本不在意這裡,任由我們搶回。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說第二種情況,那我們就危險。如果說只有這一個通道的話,對方拚盡全力對方也會守住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對方已經初步完善了量產通道的方法。
從我們返回艾露莎大陸以來,這種事不管我承不承認已經發生過很多回了,實際情況隻可能更多。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我什麽都阻止不了, 什麽都守護不住,什麽都解決不掉。
既然如此,那師傅為何要拖我下水。
雖說來這裡是我最快樂的時光,不過終究師傅的努力是沒有回報的。
嘛,別想太多,姐姐還在舞劍呢,不要掃了她們的興致才是。
臉上強行擠出一絲笑意,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下略微有些扭曲。
姐姐和莉雅的對決已經快分出勝負了。壓製,緊逼,再壓製,莉雅的劍法逐漸開始凌亂,愈發疲於招架起來。周圍的櫻花甚至不能凝聚成型。而姐姐身旁的櫻花則越聚越多。
終於,姐姐抓住一個機會,一把將莉雅手中的劍震開。
劍迅速地架在莉雅脖子上,而莉雅則迅速回放,劍在身前向上舉起,死死地頂住從左邊砍來的劍。
姐姐身側的櫻花開始舞動,形成兩把刀刃,一把向著莉雅的脖子架了過去。
“勝負已分。”
姐姐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誰勝誰負還兩說呢。”
莉雅微微一笑,雙手死死地頂住,做著最後的掙扎。
“你!”
劍停在了莉雅脖子旁兩寸的位置。此時,姐姐的脖子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不過若是她輕舉妄動這份柔和就會轉化為恐怖的利刃。
“所以,你是故意讓著我的?”
“承讓了,你也看到了,我是一直處於下風的,只不過,我把自己放到了絕境,才找到了這一線生機。”
“呵,好一個一線生機,你要有意,我早就輸了好幾回了。”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