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和韓海平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呂岩忽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有些熟悉的感覺。
並未多想,呂岩快步走出小院,抬頭望著蒼茫廣宇,竟不知何去何從。
師傅和宗門也許已經放棄了他,呂岩並不想去求證是否師傅同意韓海平來佔領他的小院的事,韓海平所言不虛,一個不能修煉的人,憑什麽佔著這麽高檔的院子?
他更不願回家,呂岩石整個呂家的希望和驕傲,他從進入白雲宗那一天開始,族長便把他父母一家接到城區,當成白雲宗弟子家屬供了起來。而當他成為白雲宗第一天才的時候,家族之人更是把他父母接到了呂莊總部,現在這種狀況,他根本沒臉回去。
跌跌撞撞,漫無目的。
呂岩失魂落魄一般,沿著崎嶇山道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
日影西斜,天色將暮,呂岩不知不覺已經走出白雲宗山門,來到了衡嶽一處山谷。
抬頭望了一眼四處,杳無人煙,周圍均是雲霧繚繞,呂岩一時竟不知身在何處。
深吸了一口氣,頓時覺得無比舒暢,靈氣!
這些濃得形成實質的霧氣,竟然是靈氣!
呂岩居住在衡嶽已經數年,白雲宗附近還有哪裡不熟?白雲宗周圍百裡,絕對沒有這麽濃鬱的靈氣的山谷。難道自己這麽漫無目的的走,竟然已經出了宗門百裡范圍?
不可能!
呂岩立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以前,煉氣九層的時候,別說百裡,一天走上千裡也有可能,可如今自己一介凡夫俗子,這大半天時間,最多走三五十裡。
這是哪裡?
不好,隻怕已經迷路了!
呂岩倒吸了一口涼氣,衡嶽山區,凶獸眾多,很多地方還可能有妖獸。
一想到凶獸,不由全身一顫,呂岩頓時清醒過來,凶獸的凶殘他見識過,每年宗門都一些低階煉氣的雜役弟子出門采藥材時,被凶獸殘害,屍骨無存。自己目前修為盡失,一旦遇上凶獸,後果不堪設想。
天色越來越暗,呂岩猶豫了一下,再回首,已經看不見來時的路了。呂岩心中大急,轉身朝來路狂奔起來。
跑了一會,天已經完全黑了,伸手不見五指,不能再走了,如果失足掉下懸崖,可不是好玩的,呂岩饑渴交加,不得不在路邊一塊岩石上坐了下來。
又饑又渴,倚在岩石上,呼吸著濃鬱的靈氣,呂岩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丹田破碎之後,靈氣吸入身體也沒有什麽感覺,並沒有立即靜坐修煉的欲望,吸一口進去,隻覺得全身舒爽。坐了一會,頭昏昏沉沉,竟然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待到再次睜開眼睛,天色大亮了。
四周還是白霧茫茫,分不清東西南北。
呂岩打量了一下這個山谷,眼睛隻能看到十幾丈遠,再看了一眼附近,自己躺在一塊不是很平整的石頭上,石頭長約丈余。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為什麽這麽濃的靈氣,宗門竟然沒有發現?
呂岩百思不解,雙腳在地上劃著圈。
此處不是久留之地!
呂岩稍微辨認了一下來時的路,繼續往回走。
山谷裡有清泉,有野菜,也有各種靈草,靈藥,呂岩一邊沿著山谷疾行,一邊喝著山泉水,不時在路邊拔幾株靈草野菜放入口裡,邊走邊嚼。
幾個時辰之後,仿佛還在這一片雲霧裡,呂岩覺得有點累了,看到路邊有一塊巨石,急忙走了過去,準備休息一下再走。
剛坐下來,呂岩渾身一震。
這塊石頭,竟然就是他早上睡覺的那塊石頭!他雙腳在地上摩挲的那個半圓,依舊無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