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在低低的雲層中間轟響著,震得人耳朵嗡嗡地響。
蒂奇在甲板上閉目養神,拉菲特則是主動承擔起滑動木筏的責任,巨大的木筏被他輕而易舉的用槳操控,這個時候他居然還能空出手掏出懷表,看了眼時間後又哼著歌劃著槳。
“拉菲特,咱們下一個目的地是哪裡?”蒂奇有點不耐煩,吊兒郎當的躺在木筏上翹起腿等待回答。
拉菲特打開航海盒,裡面的指針轉動一圈,最終齊齊對準一個地方,他回過頭,看著蒂奇的躺姿笑出了聲。
“剛剛我們因為船長的疏忽錯過了磁鼓島,所以下一站是努馬納島,噗嗤,難道船長真的想象自己的船員露出這麽不靠譜的一面嗎?”
蒂奇單手支頭扣了扣木筏,錯過了和喬巴見面的機會嗎?算了吧,錯過就錯過了,她撇撇嘴不以為然。
“既然這樣那就等到了島上在叫我醒來吧。啊啊啊~我得回去補一覺。”
“好的,不過應該沒有機會睡覺了,因為,好像已經到了。”
她極為不情願的坐起身,果然海面上已經隱隱約約看的到島的身影了,重重歎了一口氣,披上身旁的大衣準備起身上島。
“努馬納島啊~”
拉菲特也不劃船了,悠哉悠哉的走到蒂奇面前,聽見她的感慨,有點好奇的問。
“怎麽?以前來過這個島嗎?”
蒂奇果斷搖頭。
“沒有,聽都沒聽過。”
拉菲特看向慢慢靠近的那個彩色陸地,讚歎道。
“跟外人口中的它一樣啊,這個島就是充滿活力純淨的所在啊。”
雖然覺得有點怪異,蒂奇卻並沒有多問,看樣子拉菲特好像也是來過這個島的,自己的船員又能把自己帶進哪條溝呢?
下了木筏蒂奇的腳底板還沒有捂熱,就得到一個悲傷的事情。
自己的導遊兼行走的貝利錢袋,拉菲特有自己的事情要去處理,走在路口拉菲特一臉抱歉的笑著。
“抱歉抱歉,因為突然間要處理一些自己的私事。”
“哈?”
“這些是甜點錢,應該足夠在島上一天的行程了,天黑之前我會去找你的。”拉菲特變魔術似得從手心翻出一推金幣放在蒂奇手上。
蒂奇用眼睛大概數了數,大概有六七枚金幣,不過她也不懂這裡的金幣值和物價,估計會鬧出不少笑話。
接下來去幹什麽?還用得著問嗎?
她舔舔嘴唇,想了想昨天在西藍喝的美味朗姆酒,砸吧砸吧嘴。
至於拉菲特,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她相信他不是那種會亂來的人,也不會拋下自己攜款逃跑,所以既然他說是有事,就讓他去處理吧。
蒂奇推開老酒館小扇門,徑直走向吧台,敲著桌子對老板娘挑眉。
“美女,來五瓶朗姆酒!謝謝!”
老板娘勾唇一笑,轉身端來五瓶包裝精致的朗姆酒,蒂奇捏起瓶嘴看了兩下,豪飲一口。
“呃?好酒!”
讚歎脫口而出,酒館內零零散散的其他人也笑了起來,像是覺得外鄉人這種進大觀園的架勢有點好笑。
蒂奇也不惱怒,眯著眼睛喝著美酒。
不一會兒五瓶酒下肚,她臉不紅心不跳,眼睛閃爍著光芒高舉空酒瓶。
“再來!再來十瓶!”
這下子酒館內炸開了鍋。
“哇?!”
“這個姑娘真能喝啊!”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
蒂奇旁若無人的用粗魯的方式喝完了剩下的十瓶,靠在椅子上將腳放在吧台,身子搖晃起來,看起來愜意的很。 “哎呀呀,不得了啊!這個姑娘酒量可以啊!”
坐在蒂奇身後的絡腮胡子大叔嘖嘖讚歎,身旁的另一個矮瘦的男人笑著用肩膀推搡著胡子大叔。
“唉唉,作為一個釀酒大國的釀酒師,你的酒量還沒有一個外鄉人好,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認識的鎮民也隨即起哄,一起大笑起來,一時間除了靠在椅子上的蒂奇,其他人都融入了這活躍融洽的氣氛。
忽然一個留著山羊胡的瘦小男人匆匆忙忙走了進來,坐在一桌人前悄悄說著什麽,那一桌立刻變了氣氛,吃驚的交頭接耳起來,一桌人迅速起身離開,其中一個人折回酒館,又向另一個人竊竊私語。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酒館內的人三三兩兩結伴走出酒館。
“走走走!去看看!”
蒂奇豎起耳朵,也發現了異常,睜開左眼,酒館內已經空無一人了,連看店的老板娘也不在,看起來也是去看熱鬧了。
她伸了個懶腰,大步流星走出門,街上人群偶爾也會有幾個人掛著吃驚的表情跑向東邊的街道,蒂奇回去在桌子上拍了兩塊金幣,抓起隨身物品緊跟在路人身後。
不一會就到了被大量人群包圍的地方,她輕而易舉混進人群中,勉強看清裡面的局勢。
人群中間分別包圍了兩個勢力,一個是一邊看起來很厲害的墨鏡小混混組合和抽大煙的黑社會老哥組合。
再看向地上躺著的奄奄一息的小猴子,蒂奇挑了挑眉。
嗯哼,看起來像是有八卦可以打發時間的樣子。
小猴子穿著馬戲團的精致紅色小侍服,胸前掛了一個可愛的小鼓,猴爪還緊緊抓著兩個敲鼓棒,閉著眼睛吐著舌頭,偶爾掙扎幾下讓人知道它還活著。
“真可憐啊……”
蒂奇面前的兩個少女不忍的別過頭,小聲說著一些女性該有的憐憫之心的話。
她拍了拍面前的少女,用口型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口型)
少女回過頭,又看了一眼對峙的兩派,悄悄在她耳邊說。
“這個外來的旅人想買我們這裡出了名的混混頭子用來賺錢的小猴子,混混不肯,其中一個外鄉人直接捏著小猴子摔在地上,嘶,看起來是活不成了。”
她眉毛抽動了一下,少女又湊近。
“我們這裡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但是受害對象又是我們鎮上最可惡的壞蛋,所以大家就都圍過來看熱鬧了。”
蒂奇張嘴點點頭,又混到另一邊,擠在了圈前近距離看著兩隊人對峙。
年輕的混混明顯沒有異鄉人的閱歷深,呲著牙紅著眼隻想把對方撕成碎片。
比起混混那邊的10來人,異鄉人這裡就隻有四個人,一個十個手指頭帶滿戒指的‘指環王’,抽著大煙的中年男人,和披著貂皮的紅唇女人。
最引她注意的還應該算是這個人。
這個人比其他三人高出兩個頭,即使站在風口浪尖也依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