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有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臂,蒂奇被迫轉過了頭。
“別礙事!”
“你沒付錢吧,吃霸王餐可不太好。”看不見男子的面容,只是依稀從聲音聽出來他可能年齡也不是很大。
可他卻用成年人的語氣說教著她。
脖頸忽然有一股力量猛地收緊,幾乎讓她無法呼吸,像是有人緊緊的捏住了她的喉嚨想要置她於死地。
她痛苦的憋青了臉頰,用力的掙扎著。
“你放手!我沒有吃霸王餐!”
少年面不改色得抓著她的小臂,蒂奇用盡了吃奶的勁兒也沒能從他手中掙脫。
只能靈機一動,閉著眼睛用頭狠狠地撞了過去。
“你放手啊!!!”
“咚——”
脖頸的力量也突然之間消失,她仰起脖子大口的呼吸起來。
“哎呦!”一聲痛呼在頭頂響起。
蒂奇感覺渾身上下散架一般的疼,挪動一下都非常的吃力,頭頂發出痛呼的人正是毒Q,而她躺在病馬的脖子上。
喉嚨又癢又痛,發出的聲音也嘶啞不堪,像在沙漠中一星期未曾沾水的求生者,艱難的吞咽著口水。
毒Q捂著額頭,估計剛剛被蒂奇猛地抬頭撞的不輕,驚喜又焦慮的湊了過來。
“Boss,你醒了啊。”
“不……不要叫我Boss,叫我船長。”蒂奇疲憊的躺在病馬上擋著眼睛,強調著。
“船長。”
“現在怎麽樣了?艾……艾斯呢?”
毒Q面色凝重,抿了抿嘴唇,歎了一口氣。
“那個人簡直強的像怪物,拉菲特廢了很大的功夫才把你從他手裡救出來。”
“咳,咳咳,手裡?情況怎麽樣?拉菲特他現在呢?”她艱難的轉動眼珠,他們在陌生的野外疾馳著,冒著硝煙的賽場已經離他們很遠了。
“我們覺得情況不對,安置了那個大塊頭就回來找你,可不得了啊,再晚一步估計你就被那個怪物掐死了。”
掐死?
她摸了摸脖頸,的確有幾道淺淺的勒痕,夢裡突如其來的窒息感也就是由此而來的吧。
不過夢裡面的少年到底是誰?這是蒂奇的過往?
為什麽她會夢到?真是奇怪。
又是一聲巨大的爆炸,兩人都往煙火爆發的地方看去。
蒂奇眉頭一皺,趴在馬背上咳嗽了幾聲。
“掉轉頭,回去。”
“什麽?”
“我說回去,拉菲特不是他的對手,再這樣強撐下去,拉菲特會死的。”
蒂奇不管毒Q猶豫的目光,狠狠拉扯韁繩,然而病馬打了幾個響鼻,一副不願意聽她調遣的模樣。
急瘋了的蒂奇因為病馬的這一舉動徹底被激怒了,她冷著臉瞪著病馬,病馬眼神中透露出了畏懼的神色,蒂奇一字一頓說到。
“掉,轉,頭。回去。”
病馬害怕的眨了眨眼睛,一聲馬鳴後快速的轉頭往後跑去。
毒Q在一旁嘖嘖稱奇。
“奇怪了,馬兒可是從來都只聽我話的,這次居然乖乖順著你的意思。”
不跟他打趣,蒂奇一心隻想著快點到達現場,一定不能讓一員大將在這裡就給折了。
病馬快速的奔跑者,爆炸開始慢慢闊延到賽場之外,從爆炸就可以看出來拉菲特現在的局勢有多被動了,他現在不僅沒有果實,甚至連一件趁手的兵器也沒有,怎麽看都是勝算全無。
在即將到達戰場中央,蒂奇翻身從馬上跳了下來,身上傳來的痛感讓她差點沒站穩。
“去找奧卡!”
丟下這一句話,她便縱身一躍消失在火海之中。
毒Q趴在病馬的背上將巨鐮轉了個圈抗在肩上,嘴裡一邊嘟囔著,一邊慢慢的騎著病馬跑向東邊城鎮找人。
“為什麽總是我後勤呢?”
他自言自語的疑問著,病馬打了個響鼻像是嘲笑他,一人一馬消失在了街尾。
一直呆在克萊旁邊的奧卡此時已經展露出本來的面目,很輕易的將克萊打翻在地再也起不來。
他蹲在克萊面前,用平淡的語氣說著讓人絕望的話語。
“要怪就怪你真的是投錯胎了,不,或許你沒有,可能你的價值就是為我帶來這個驚喜。”
堅韌呢匕首在克萊的胸口慢慢劃過,克萊睜大了眼睛張嘴卻叫不出來也說不出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落。
“噓噓噓!”奧卡將拿走匕首的手湊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別這麽慌張,這應該算是你的榮幸了,你的能力會在別人的身上閃閃發光,難道這不是對你的賞賜嗎?”
匕首重新落在克萊的胸膛, 那裡正跳動這他的心臟。
克萊驚恐的抬起頭,那是弱者對強者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祈求,他也不想死,可在觸及奧卡嗜血的目光後,他的眸子尖椒暗了下去。
“這就是命運啊,克萊。”
匕首戳進了皮膚,鮮紅的血液吐出兩滴。
“不能怪我,你是上天為我準備的禮物,這個世界就是如此,適者生存,沒有絕對單純的好人。”
利刃劃破了皮膚,克萊痛苦的弓起了身子,絕望的哀嚎著。
奧卡卻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心臟描邊工程,像對待精美的藝術品那樣虔誠又認真。
哀嚎聲慢慢弱了下來,迎著周圍的爆炸聲,奧卡高高捧起手中尚在跳動的心臟,鮮血滴落在他的臉上,火光映出開的瞳孔又瘋狂又興奮。
就著噴湧的血液,他張開嘴在跳動的心臟上野蠻的撕下一塊肉,貪婪的閉著雙眼吞咽著,一口一口,認真又小心翼翼。
克萊像塊抹布一樣被拋棄在路邊,破開的胸膛空空蕩蕩,像是經歷著被野獸的攻擊,空洞而充滿死氣的雙目旁流下了一行淚來。
或許是後悔出生了吧。
珍貴的生命就這樣被一個優雅的野獸粗魯的奪取。
奧卡吃完了心臟,睜開了眼睛,他所看到的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此他不在普通,他認為自己擁有了被命運女神眷顧後強大的力量。
……
此時蒂奇還未找到拉菲特和艾斯,爆炸聲也再沒有響起。
拉菲特的生死就像塊大石頭壓在她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