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速度飛快,翻過一座座山嶺,迅疾的速度甚至帶起了陣陣破空之聲,不過盡管他率先逃了一段距離,卻沒有擺脫白發老者,一道身影飛在半空緊緊在他的跟隨著,速度不比他慢。
楚林在前,眼中閃爍不定,修為提升到了凝氣九層後,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可就算是如此,也無法徹底甩開身後的白衣老者,半空中飛行,明顯要比在地上跳躍滑行方便許多,沒有那麽多遮擋之物。
白發老者李長生在後死死追擊,他飛行的速度自然比楚林快,可是由於楚林專門往樹木及其茂盛的密林中逃竄,如若在空中,根本很難看清下面的狀況,所以他只能同樣深入林中在半空中飛行追擊,但密林中樹木及其茂盛,這些樹木成為了障礙,對他飛行的速度影響不小。
“楚林,今日我必取你人頭,以祭我義弟亡魂!”李長生這兩日一直在尋找山林楚林的下落,因為他有種直覺,楚林並沒有離開萬林山脈,可萬林山脈太廣,那追蹤楚林的凌雲鳥又被獵殺,在如此大的山脈中要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兩日下來,他並沒有尋到楚林的任何蹤跡,正當他打算回去,到萬林城外守株待兔之時,卻恰巧看到了出林從遠處疾馳而過,這才悄悄追了上去打算從後面襲殺。
飛奔中的楚林往身後看了一眼,見身後的白衣老者有越來越近的趨勢,急忙一抹儲物戒,幾把飛劍猛然飛出,將周邊的樹木全部斬成數段,一時間一大片樹木轟然倒地。
隨後,楚林扔下出兩張符籙,又迅速凝聚出數個火球甩出,點燃身後的樹木,隨著他的一聲輕喝,兩張符籙猛然爆裂,一股颶風將倒在地上的火木盡數卷起往其身後李長生的方向飛去。
“哼!雕蟲小技!”李長生看著數節著火的木頭朝自己這邊飛來,大袖一揮,一股強風頓時將些木頭吹散,不過些著火的木頭也在短時間內擋住了他的視線,他知道楚林身上有一厲害的暗器法寶,加上之前被暗算,所以在木頭散開後,李長生並沒有貿然跟進,而是停頓了一下,凝聚出一道水紋擋在了身前。
不過李長生想象中的暴雨毒針並沒有如期而來,這些著火的木頭被他打散後什麽也沒有發生,只見前面的楚林正加速逃竄,又拉開的一大段距離。
“小小年紀心機竟然如此之深,今日必須除之!”李長生眉頭深皺,隨即身體化作一道長虹,追了上去。
楚林面色陰沉,不時看向後面的白衣老者,若非前面設法與其拉開距離,此刻早已被追上。
“必須想個辦法擺脫此人,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萬林城!”楚林看著距離漸漸拉近的白衣老者,神色一陣凝重,想了一下,決定冒一次險。
飛奔中的楚林忽然身子一頓,換了個方向,往發現謝天所在的那片山崖而去。
“不知那謝天還在不在那了。”楚林一邊逃竄,一邊思考應變之策,以那謝天的個性,自己上次坑了謝天一下,其絕對不會輕饒自己,想要讓他幫自己對付那白衣老者無異於癡人說夢。
那謝天雖說修為境界驚人,但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實力可能降到了最低點,比起那白衣老者應該強不了多少,要不然也不至於借助幾個凝氣修士的精血來恢復療傷,只要其實力不是碾壓白衣老者,自己就可以借其力阻擋白衣老者的追殺。
兩人一前一後,追逐了許久,前方終於出現一片山崖,這時,楚林額速度開始慢了下來,
遠遠望去,只見謝天依然坐在那矮涯上,周身血光繚繞,只是比之前淡了許多,他瞧了眼身後就要追上來的白發老者,而後朝謝天所在的矮飛奔了過去。 打坐中的謝天分明發現了楚林,睜開眼看了眼,冷哼了一聲:“小子,我正想去尋你呢,沒想到你自己倒送上門來了。”
楚林並沒有過於靠近謝天,而是在離其數十丈的側方停了下來,大喊道:“請前輩救我,我有重寶相贈!”
“嘿嘿,小子,想利用我幫你殺敵,你還嫩了點,只要殺了你,你身上的東西還都是我的?”謝天看了眼遠處追趕而來的白衣老者,冷冷地笑道。
不多時,李長生追至,在看到矮崖上的謝天后停了下來,三人形成了三角之勢,他看了眼矮崖邊上的三具屍體,臉色頓時一變,沉聲說道:“你竟然殺了我李家的門客!”
“門客?”謝天打量了白衣老者一眼,皺了下眉頭,正欲說些什麽。
這時,楚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鑰匙,不由分說地說道:“謝前輩,這是一把遠古大墓門的鑰匙,此人追殺我就是為此,我自知無法擁有,現獻於前輩,望前輩能救晚輩一命。”
謝天見看了眼楚林手中的鑰匙很是不屑,一開始根本不相信楚林的話,不過見那白衣老者看見楚林手中的鑰匙後臉色明顯有些激動,卻又信了幾分。
楚林看了兩人一眼,不等白衣老者開口解釋,做出了要將手中鑰匙往謝天那邊扔過去的動作,使得謝天和白衣老者都是一愣,不過待楚林即將將鑰匙扔出的時候,手勢卻是一變,使出了最大的力氣將鑰匙扔向了遠處,隨後撒腿就跑,以最快的速度朝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李長生看了下逃竄的楚林,也沒去追,而是一咬牙,飛身朝鑰匙追了過去,那東西對他來說太過重要,他必須奪到手。
謝天見狀,本來還半信半疑的他,這下開始相信楚林說得話了,到嘴的鴨子,他自然不願放過,眼見那白衣老者率先一步去了奪那鑰匙,他也不甘落後,朝那鑰匙飛身而去。
李長生速度很快,眼看鑰匙就要到手,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背後一股血煞之氣直從背後而來,於是隻得身影一閃,躲了開來,只見一個血色光球與其擦肩而過,落在了遠處一片樹木上,頓時被血色光球擊中的樹木以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
李長生見狀,露出了駭然之色,而後定了定神,看向身後的謝天,陰沉地說道:“閣下殺我李家門人,現在又想強我李某的東西,難道真當李某好欺負不成?”
“哼!當年老夫縱橫天下之時,恐怕你還沒出世呢,就算你們李家長老見了我也得忌憚三分,你算什麽東西?”謝天不屑地看了李長生一眼,冷聲說道。
“閣下雖然修為高深, 若是在全盛之時,恐怕動動手指就能殺了在下,可現在......”李長生打量著謝天,早就發現了其身體情況不對,於是突然出手,一方大印祭出,直朝謝天壓了過去。
謝天見大印飛來,也不對抗,而是一個閃身,不斷後退,然後一折身,竟沒有與李長生鬥法,而是直朝遠處的鑰匙奔去。
李長生見狀,一陣暗罵,沒想到一個自稱前輩的老怪物在與他這個晚輩鬥法時,竟不顧臉面露出如此狼狽之象,眼看那鑰匙就要被謝天抓到手中,李長生臨空一指,一道光芒急速飛出,擊在了那鑰匙上。
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現了,光芒擊在鑰匙上,並沒有將那鑰匙擊飛,而是直接將遠處地上的鑰匙直接擊碎,這一變化使得兩人都楞在了那裡。
好一會兒,謝天撿起了地上的碎塊,打量了一下,拿在掌心一握,頓時手中的碎塊變成了粉墨,他看了一眼一樣發楞的李長生,似乎想到了什麽,露出了及其難看的臉色。
此時,李長生也反應了過來,臉色同樣難看之極,那鑰匙是何等之物,怎麽可能在他一擊之下就粉碎,顯然是假的,他冷眼看著謝天想要動手,不過卻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對手,猶豫了一會後,最終冷哼了一聲,不再管他,轉身離去。
謝天本就在恢復之中,生機幾近全無,根本不宜動手,自然也沒阻攔李長生,但想到自己這個老江湖竟被一個少年連續耍了兩次,心中頓時鬱悶至極,他暗自決定,下次如果再遇見此子,任憑其說什麽都不要再相信,先將其擒住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