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之間,一艘巨大的戰船飛速而過,楚林站在甲板上,陣陣雲霧從身體間穿過,這是他第一次身處高空之中,難免有些好奇,他俯視著大地,只見廣闊無比的皓月宗,在這裡卻一覽無余,巨大的峽谷溝壑仿佛幾步技能跨過。
“這便是九龍山脈麽?”從高空看去,九龍山脈依然是延綿無邊,看不到盡頭,下面盡是高大的山峰和廣闊的森林,此時此刻,楚林才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九龍山脈只不過是魏國邊陲一個算不上大的山脈,在魏國來講只是極小的一部分,而大陸上,不知有多少個像魏國這樣甚至比魏國大的國家,自己跟整個大陸比起來,可謂是滄海一粟。
楚林站在戰船甲板上發著呆,也不知過了多久,戰船忽的一顫,開始往下方下降,下面是一片荒原,到處都是光禿禿黃沙泥土,幾乎看不到什麽樹木。
隨著戰船下降,下方的景物也越來越清晰,戰船的速度也開始有所減弱,下面是一片亂石灘,到處都是裸·露的石頭,一處巨石堆尤為顯眼,這處巨石堆裡有數十塊好幾丈高大的巨石,看似雜亂無章地堆放著,若是細看,則能發現其中蘊含著一定的規律,而戰船,正是緩緩地落在了這巨石堆前。
此時,魏國另外三大修真勢力之人已先一步來到此地。
其中風雷閣和靈溪谷的人都跟皓月宗一樣,穿著宗門的服飾,唯有李家之人穿得比較隨意,顯得有些另類,不過誰也不敢小看,畢竟李家是四大勢力中實力最強的一股勢力。
“嘿嘿,何書生,你們皓月宗每次都這麽晚來,可讓我們好等啊。”見皓月宗的戰船落下,李家領隊的一老者看著前面的何凡說道。
“呵呵,李老言重了,我們皓月宗地處邊陲,離這黃石灘路程較遠,難免有些耽擱。”何凡抱拳笑了笑,在他的帶領下,皓月宗之人陸續下了戰船,隨後戰船光芒一閃,迅速縮至巴掌大小,被他收入了儲物戒中。
楚林站在人群中,目光從前方掃過,打量著其他三大修真勢力之人,巨石堆前,此刻起來有兩百多人,除去帶隊的人外,其他弟子修為大多跟皓月宗來的人一樣,都在凝氣八層到凝氣九層巔峰之間,其中數十人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感覺不比自己弱,特別是李家那邊的人,幾乎看不到凝氣八層的修士,大多是凝氣九層以上,而且看樣子還有很多人使用的斂氣術,看不出具體修為。
除此之外,其他兩大宗門所帶來的弟子,整體實力看起來也不比他們這邊弱,都是屬於凝氣期中實力頂級的弟子。
“耽擱耽擱,每次你們皓月宗都這樣說,就不知道早些出發嗎?”這時,風雷閣這邊的領隊之人不滿地說道,這時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濃眉大眼,顯得很粗獷。
“這次我們已經提早出發了,卻不知幾位比我們更早,實在是慚愧。”何凡無奈地搖了搖頭。
“何書生,有件事我問下。”這時,李家的老者忽然看著何凡鄭重地說道。
何凡看著李家老者的神情一愣,說道:“何事?”
“不知你們皓月宗外門中可有一個叫楚林的弟子?”李家老者掃了眼何凡身後眾人,問道。
“有,不過你問這個幹嘛?”何凡鎖著眉頭,若有所思。
“不知此次他有沒來?”李家老者問道。
何凡轉身,看了身後的楚林一眼,說道:“來了,怎麽?李老找他有事?”
“事倒沒有,只不過有件事想問下他,
不知是否方便。”李家長老順著何凡的目光,看向了楚林,仿佛此話不是說給何凡聽的,而是針對著楚林。 “沒什麽方便不方便的,你有什麽話盡管問就是。”何凡想了下,看著楚林,李家老者的話讓他對楚林的身份有了一絲懷疑,為了弄清楚自身的疑慮,他也沒拒絕,接著又對楚林說道:“楚林,對面這位是李家的三長老,李重山,也算是你的長輩,他問的事情你可要好好回答,莫要說謊。”
“是!”楚林深吸了口氣,走到了前頭,對於李重山想要問的事,他自然猜出了一二,可何凡畢竟是皓月宗五位峰主之一,代表著皓月宗,竟然這麽爽快就答應了這李家長老的問話要求,讓他有些不解,畢竟這可是有失宗門面子之事。
李重山點了點頭,隨後仔細打量了楚林一番,問道:“楚林,半年多前,你可是去過都臨城和萬林城?”
“做宗門任務時去過。”楚林想也不想便回答到。
“那你可曾見到過我們李家李長生和李長發兄弟二人?”李重山說道這裡,緊盯著楚林的臉孔,想看清其臉上每一絲變化。
“沒有。”楚林回答得很乾脆,對方既然會問到這個問題,自然知道了李長生兄弟來萬林山脈尋找自己之事,不管自己怎麽回答,對方都認定了那兄弟倆的死跟自己有關。
“恩?你連他們長什麽樣子都沒問就說沒有?”李重山雙目一凝, 神情中露出一絲戾色。
“李前輩也說我不知道他們長什麽樣,我在城中看到過的人起碼也有數萬,既不知他們的模樣,就算是遇到了他們兩兄弟也不可能記得住,自然算是沒見到。”楚林暗自緋腹,沒想到這老家夥一來就給自己下了套。
“哼!滿口胡言,你分明是在撒謊!”李重山冷哼一聲,隨即一股巨大的靈壓散發而出,一股狂風卷起了大片的黃沙飛向了楚林這邊。
靈壓散發出的瞬間,楚林頓時感覺一陣窒息,身體竟然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無法動彈:“這便是元嬰修士的威壓麽?簡直太可怕了。”
楚林滿臉通紅,額頭上冒出了一陣冷汗,眼看靈壓卷起黃沙就要臨近,這時,何凡身子一震,同樣一股靈壓散發而出,與李重山的靈壓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了一聲悶聲,接著黃沙落地,靈壓消失,只剩下一陣清風拂動著楚林的衣袖長發。
呼!
楚林長長地出了口氣,整個人差點虛脫癱倒在地,這便是實力上的差距,盡管那靈壓沒壓在他身上,可那種感覺,卻讓他仿佛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
“李重山!你如此針對一個晚輩,是不是做得太過了!”何凡將楚林攔在了身後,沉著臉盯著李重山說道,李重山不分所以,竟當著他的面對自己宗門內的弟子施展靈壓,他若再不站出來,可就大丟顏面了。
“哼!此子對我不敬,我出手教訓一番怎麽了?看你的樣子,莫非想與我大戰一場?”李重山看到何凡的樣子,也不甘示弱,冷冷地看著面對著何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