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谷四面環山,四周全是高懸的懸崖峭壁,根本沒有出入口,想要入谷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從黑風谷上面下去,此谷相傳是遠古時期一隕落的大能從天而降,硬生生“砸”出來的。
楚林站在黑風谷上面的斷崖,從上往下看,一眼望去竟看不到谷底,只看得見一片雲霧縹緲,陣陣刺耳的呼嘯之聲自谷內傳出。
“好了,差不多了,入谷吧。”一旁,身穿黑衣,面無表情的執法長老不耐煩地看了楚林一眼說道。
“且慢!”執法長老剛想帶楚林入谷,後方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聽到聲音,楚林和黑衣執法長老都愣了下,轉身望去,只見來人身形高大,一副國字臉,滿臉胡茬,竟然木極峰峰主蘇長河。
“拜見蘇師叔,不知師叔有何事?”這執法長老,看到蘇長河後,臉色立馬變得恭敬起來。
蘇長河看了兩人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劉師侄執法,這楚林是我木極峰的弟子,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他說下,不知可否?”
“自然可以,蘇師叔請便!”姓王的長老哪敢不同意,當即點頭,隨後自覺地走了開來,隻留下了蘇長河與楚林兩人。
“你知道我為什麽來這裡嗎?”蘇長河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斷崖前,也沒看楚林,望著前方說道。
楚林先行了個禮,隨後說道:“楚林不知。”
“你很聰明,要不是我眼尖,在那拓印石的畫面中看到你身上佩戴的那塊玉佩,可能跟他們一樣,都被你糊弄過去了。”蘇長河轉過身,大有深意地看著楚林,微微笑道。
楚林先是頓了下,有些摸不著頭腦,隨即才恍然大悟:“弟子這些小聰明,自然瞞不過峰主您了。”
“哎!我那女兒啊,涉世未深,心思太過於單純,難免會被一些有心之人利用。”蘇長河歎了口氣,而後突然雙目一凝直視著楚林的眼睛,說道:“你為什麽不事實真相說出來,那樣的話倒也可能不會如此受罰。”
楚林被蘇長河的目光嚇了一跳,那目光中帶著一種無法言語的威嚴,令人無法閃避,仿佛能把他的一切都看透,他深吸了口氣說道:“如果我把事實真相說出來的話,蘇師姐不但是本門不可多得的天才,更是峰主您的女兒,宗主自然不會把她怎麽樣,到時候恐怕我就成了犧牲品,這樣不但得罪了您,更斷送了自己的前程甚至性命。”
“而吳管事,我本就跟他有仇,除了指證他是奸細外,其他的都是真的,他也是罪有應得,把罪名按在他身上,不但可以報仇,更增加了我活命的機會。”
蘇長河讚賞地點了點頭:“你很不錯,心思縝密,這份心機,連我這樣的老家夥都不得不佩服啊!可惜你天資一般,要不然前途不可限量!”
他說著,取出一個儲物戒遞給楚林,又道:“你既幫我了女兒一把,我自然不會虧待你,這裡面有抵禦毒氣的禦毒丹,一月一粒,足夠你應付谷裡的劇毒障氣了,除此之外,裡面還有一些靈藥、靈石和一門煉體功法,配合谷裡的罡風風刃一起修煉,正好合適,至於宗主那邊,我自會跟他說清楚原由,到時你還是外門弟子,三年期限一到,我會叫人來接你。”
“多謝峰主!”楚林面露喜色,接過了儲物戒,本來他還擔心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谷內的強勁風刃,現在有了煉體的法門,自然不用擔心了。
煉體功法及其稀少,每一部都珍貴無比,
要知道,肉身一直是修真之士的軟肋,就算其法力能移山填海,可單靠肉身卻未必能承受得住同級修士的普通一擊,在同級鬥法中,那些修煉了煉體功法的修士往往能夠佔據絕對的上風,與對方硬碰硬。 “好了,你也不用謝我,這點東西也算是對你的補償,剩下的靠你自己了,我走了。”蘇長河說完,轉身離開了斷崖。
楚林看著蘇長河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儲物戒,臉上露出複雜之色,雖說這是補償,但他內心還是挺感激這位峰主的,畢竟之前幫蘇若涵送信自己就已經從中獲得了不少好處。
“好了,我們也差不多該下去了。”
蘇長河離開不久,那姓劉的執法長老就從遠處走了過來,看楚林的眼色和說話的語氣明顯比剛才好了許多。
“嗯。”楚林點了點頭,隨即走上了劉姓長老早已準備好的飛行法寶上。
這是一隻沒有漿的小舟,僅能乘坐數人,楚林以前遠遠的見過這樣的法寶從空中飛過,這還是第一次坐。隨著劉姓長老的催動,小舟散發出一陣光芒,從地面上升了起來,向斷崖下方飛去。
黑風谷上方雲霧縹緲,但往下卻有一股股黑霧在空中飄蕩,凜冽的勁風也隨之刮了起來,越往下勁風越強,到後面,即時是劉長老,也不得不催動靈力,在小舟周邊撐起一道光幕阻擋勁風黑霧,最後也不知道往下飛了多遠的距離,才來到谷底。
楚林估摸著,這深谷距離上面有五六千丈,他往上看去,只見上面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他下來的時候,分明記得是藍天白雲,陽光明媚,可在這裡卻沒有一點陽光,整個黑風谷一片陰暗,到處都是亂石,空中飄蕩著有毒的黑霧,對視線影響很大,只能看見十幾丈的距離。
“這谷內有一種靈藥叫黑血靈芝,如果你能找到的話可以直接服用,它能幫你抵禦障氣之毒,增強你的肉身,我走了,你好自為之。”劉姓長老往四周看了一下說了一句,隨後催動小舟離開了黑風谷。
“黑血靈芝?”楚林皺了皺眉頭,這種靈藥沒有聽過,也沒在《草木之書上》看到過,難道是這黑風谷獨有的?不過他也沒多想,天下何其大,區區一本《草木之書》不可能將所有的靈草藥都記全。
沒有了劉姓長老光幕的保護,勁風和黑霧呼嘯而來,將楚林整個人吞沒,他的衣袍瞬間就被幾道風刃劃破,身上更被刮出了好幾道傷口,有種皮開肉綻的疼痛感,一股股陰涼之氣衝進了通過皮膚衝進了他的體內。
楚林頓時有一種頭暈目眩之感,感覺這股氣息正在吞噬著自己的生機,但就在這時,他體內的藍月樹光芒一閃,將那股陰涼之氣順著經脈吸進去,最後化為一絲絲微薄的靈氣融入了丹田。
他知道,那股陰涼之氣便是這黑風谷中劇毒的障氣了,隨即催動靈力撐起了一道光幕,擋住風刃和黑霧,往崖壁的方向走去。
楚林原本準備以飛劍在崖壁邊上鑿出一個跟房間差不多大小的山洞來躲避勁風,但沒想這裡的崖壁堅硬無比,催動飛劍鑿了好幾個時辰才鑿出一個僅能容下一人有余大小的洞穴,再往裡鑿卻再也鑿不動了,差點將他的體內的靈力耗光。
無奈之下,他隻得費力找來幾塊一人高的大石,將洞口圍堵了起來,形成一堵石牆將大部分勁風和風刃擋住,而後稍微整理了下這“住處”,這才在洞內坐下,取出了蘇長河給他的儲物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