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染塵剛下屋頂,肩關穴之處突然一酸,立時覺得不對頭,隨即斜身錯步避開,後面跟著遞來三掌,他不知來人是誰,也無跟人相鬥之心,於是展開無蹤步法避了開去。
轉過身來一看,眼前站著一人,身形魁梧,十分狀實,年紀三四十歲左右,但那張臉讓人一看,隻覺得十分滄桑,似乎經歷許多磨難,全刻在臉上了。
那人“咦”了一聲,他沒想到剛才自己一搭,三連掌竟然就被這麽個少年避了開去,心中訝異不已。
便道:“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易染塵疑道:“發現?沒啊,我沒發現你啊?你跟蹤我?”
那男的冷冷道:“我不跟你說閑話,老實交代,你來王家鏢局有什麽圖謀?”
易染塵見他說得嚴肅認真,心道:“那王棟說我來是參觀的,那就說是參觀的吧!”說道:“我看你們這裡這麽大,進來參觀參觀嘛。”
那人眼光上下掃視著易染塵,道:“呵,參觀?我還沒見過閣下這種上房登瓦的參觀方式,今天可讓我大開眼界。”這句話說得諷刺意味十足。
易染塵心中犯了嘀咕:“對啊,我上房登瓦被他看見了,這可怎麽圓話呢?”
隻得尬笑道:“你們鏢局實在太大,我又不識路,所以只能上屋頂看看嘛。”
那男子語氣咄咄道:“看你說話眼神閃爍,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易染塵最不喜歡這種盛氣凌人的態度,心道:“又不是我要來的?你這麽凶幹什麽!”於是大著嗓子道:“你管得著麽?你是誰阿你!”
那男子冷笑道:“這麽憋不住氣,三言兩語就被激得原形畢露了?”
易染塵看這人的態度實在不爽,便道:“你想怎樣?”
那男子道:“抓住你,等老爺回來發落。”
易染塵道:“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那男子忽然注視著易染塵背後,“咦”了一聲,易染塵以為後面有人,下意識地往後一看,就在這時,那男子往易染塵所站地方的左右兩邊的地面便是一掌,打得地磚石屑紛飛,可見內力之強,而後一個縱身跳了起來,再接著就是劈頭蓋面的一掌,這招聲東擊西將易染塵退路封住,不得不正面面對自己。
易染塵往後一望以後,登時發現中計,眼見那男子一掌打來,已避無可避,隻得運起十成掌力與他硬碰硬。兩人雙掌相對,碰地一聲,震得四周沙石飛起。
易染塵退了十步,那男子卻退了三步,各自氣血翻湧,只是易染塵比較厲害,有些氣喘,心道:“要不是驪龍珠吸走了我部分功力,這一掌下來,你一定打不過我。”
那男子剛才在與易染塵的對話之中不斷回想易染塵的身手,覺得易染塵的輕功十分詭異且迅速,如果自己不先下手為強,那要一掌打中他可就有些難了,但他沒想到易染塵的功力如此深厚幾乎快要與自己旗鼓相當,內心不住訝異,心道:“哪來這麽厲害的小子,讓他再練幾年還得了?”
便道:“小子,只要你肯說出來這裡的目的,那我就可以考慮放過你,不然,你要走出這裡也不是容易的事。”他知道,以這裡目前的功力,只要奮力一戰,拿下易染塵自然不在話下,但這要花去大量功力,甚至是兩敗俱傷,那還是能免則免的好。
易染塵見他語氣不比之前那麽橫,也和氣道:“我說了,我只是來這裡參觀的,你不信我也沒辦法。”雙手一攤,做個無可奈何之狀。
那男子勃然不悅,罵道:“好滑頭的小子,信不信我一百招內把你拿下?”
“好啊,那咱們就試試看,一百招內你要是你抓得住我的話,我束手就擒!”易染塵躍躍欲試道,比武他沒多大興趣,但比輕功的話,他倒是十分有興趣。
那男子話一出口,便覺得太過自滿,自己一百招之內拿下這個小子,自己都覺得不可能。
易染塵看出這人有後悔之色,不禁挑釁道:“那就開始吧!”
那男子道:“怕你不成。”出手疾探,往他頭頂抓去,他比易染塵大了將近一個頭,佔著身高優勢,這一出手,要是旁人看來還有點以大欺小的感覺。
易染塵往男子身前蹭去,那男子吃了一驚,自己出招凌厲,他竟然絲毫不懼怕,反而往自己身前撞來,然而就遲疑了這一會兒,立即回手去抓他,就在快要抓住易染塵的時候,哪知道易染塵就像蚯蚓一樣,滑溜溜地就在自己身旁閃開,側向一旁。
易染塵閃開以後,吐了吐舌頭,嬉笑道:“抓住我?你還早呢!”
那男子更加大怒,便作猛虎撲身勢,忽聽得“慢動手!”,“住手”兩種聲音響於耳畔,轉眼望去,卻是王棟和李管家趕到,王棟的話只是見過幾面,而李管家則總攬府中大小事物,自己平時在府內的日常生活也歸於他負責,一來二去,也就熟了,這時他既然說罷手,那就先聽一聽他的。
王棟剛到李管家那兒,才聊不久就有仆人趕來跟他們報告這裡發生的事,原來是平時替李管家打掃衛生的仆人到李管家住所之時,發現這裡有兩人在打鬥,仆人看那架勢,勸架的話,自己勢必也得挨揍,但置之不理的話又不行,只能先來報告李管家。
王棟和李管家一聽之下,哪裡還坐得下,趕緊跑了過來,剛好看到那男子做猛虎撲之勢,立即叫停。
王棟不禁上前陪笑道:“文鼎大爺,我這小兄弟哪裡不對,我在這裡跟您賠不是了!”說完又是一揖。
李管家聽仆人說易染塵和文鼎在打鬥的時候,心裡不信,隻道那仆人不過一時情急,說錯了,這時來了以後,又剛好看到文鼎要向易染塵動手,而易染塵那副笑嘻嘻的樣子,卻沒看到。
便笑道:“文老弟,這小夥子哪裡冒犯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放他一馬吧,他是王棟老弟帶來的人,來者是客,何況他是第一次來咱們府,什麽都不懂,正所謂大人有大量, 咱們就算了吧。”
王棟和李管家對他都這麽有禮貌,何況自己又沒把握打贏易染塵,現在既然旁人給足了面子,再要強下去,也就不好了。
於是對王棟笑道:“這小夥子原是來府裡做客的,那下次上屋頂的時候得提前說一聲,不然我還以為是什麽來歷不明的人呢!”
這話說得王棟有些尷尬,於是岔開話題道:“文大爺,你不是少爺貼身護衛麽,怎麽這個時候會在這,難道少爺回來了?怎麽沒聽說呢?”
文鼎攤了攤手,笑了一笑,說道:“少爺聽說明家堡來了人,所以命我先回府看看,這才遇上這位小夥子的。”他本來要叫易染塵小公子,但看他穿著粗布衣裳,明顯不是,於是稱他小夥子。
“這麽說,那少爺就快回來了?”
“是呀,就在路上,少爺比較心急明家小姐,所以特意命我先趕來看看的。”
“這……”提到小姐之時,王棟不禁面露尷尬之色,但隨即消失無蹤。
李管家笑道:“大家別站著了,進去我屋裡坐一坐吧。”便作了了請的姿勢,幾個人也覺得在這裡站著說話不是事,還有點不方便,文鼎便先走了進去,李管家知道王棟和易染塵還有話要說,於是自己也後文鼎而走了進去。
王棟來到易染塵身邊,問道:“少俠,我那兒子和兩個弟子你把他們怎麽了?”
易染塵壞笑道:“你去柴房看看。”這話說完,便往李管家房裡走去。
王棟見易染塵笑得詭異,更加心念兒子和弟子,趕忙往柴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