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染塵看這中年漢子和明佳似乎認識,關系還蠻深的,問道:“你是誰?”
那中年漢子冷笑一聲,卻不答話,身形飄動,已然來到易染塵背後,一掌拍出,直取後心,易染塵隻覺背後風聲颯然,一股掌力將欲襲來,總算易染塵的輕功一流,急忙之下轉動身形,那中年漢子身法快,卻也沒料到易染塵竟然能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自己這快掌。
微微遲疑一下,易染塵已自後面箭一般射了過來,怒道:“你這老小子,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來偷襲我。”那中年漢子冷笑道:“自己做了什麽事心裡有數,還敢來喊冤。”反掌一撥,易染塵便又被震出數步。
那中年漢子本來有些看不起易染塵,但此刻看見他輕功絕妙,受了自己這一撥也沒有多大影響,也不禁消了幾分輕視之意,認真對待。
易染塵知道這時是打不過這個中年漢子,但他想要傷到自己卻不容易,於是在他面前左飄又蕩,往往打出一掌便收了掌力再打一掌。
如此輕輕飄飄的掌力即使打中也傷不了那中年漢子幾分,若是同齡人,難免會有些心浮氣躁。可他畢竟上了年紀,耐力極好,一個年輕的輕功絕妙,年老的功力綿長,富有耐心,兩個人一時打得難分難解,但時候一長,易染塵畢竟臨場經驗沒他富足,百招過後漸漸被那中年漢子摸到他招式的門道,敗像漸漸顯露出來。
明佳雖然不喜與人動手,但是對於武功卻有獨到的見解,百招一過,他便看出易染塵敗像已顯。
這中年漢子名叫衛庭,明家堡的內部護衛總管,此次明佳失蹤他也擔著莫大乾系,由是請願出來親自尋找,日間正好在一家客棧落腳,本來對於尋找明佳一事全無頭緒,哪知突然之間有人送來一封信告知其明佳下落,衛庭將信就疑前來查看,正巧遇上易染塵在逼明佳比試武功,這才鬧了誤會。
明佳看著易染塵已經有些吃力,急忙對衛庭說道:“衛叔叔,染塵哥哥是好人,你不要傷害他。”
衛庭知道明佳天性善良,不願爭鬥,這句話放在耳邊猶如一陣風吹過,隻淡淡地道:“小少爺,等我拿下他再說。”
易染塵憤憤不平道:“誰拿下誰還不一定呢!”繼續變動著身法一掌接著一掌遞了過去,衛庭看出易染塵有些沉不住氣,心中冷笑道:“年輕小子,這麽容易就心浮氣躁,待我賣個破綻給你,看你中不中計。”
一招撥開雲霧,雙手自內而外分打易染塵兩肋,卻把自身上盤門戶洞開。
易染塵內心譏笑笑道:“老小子,比我還沉不住氣,看掌。”心念一動,身形一側,搶身而上,一掌打向他中宮,哪知忽然之間自己左手竟然被他的右手牢牢抓住,一時慌了神。
易染塵拚命想要掙開,而衛庭丹田內力卻源源壓迫過來,逼得自己只能運勁抵抗。
兩人掌心相對,內力相抗,衛庭運足九成內力與易染塵互拚,而易染塵則運足十成內力相抗,內心抱怨道:“這該死的《至善至惡術》,平時與人對打一下子就能幫我增加內力,偏偏這個時候失靈,要是再跟他比拚下去,消耗極大,鐵定得栽。”
過了一柱香有余,兩人均是大汗淋漓,明佳連連喊話想叫停這兩人,偏偏這兩人一點也不肯聽自己的。
衛庭自身內力九成中尚有一成沒有使用,這時易染塵全力比拚,完全騰不出手來,而衛庭則緩緩舉起左掌,運足內力,隻待千鈞一發之際一掌拍擊易染塵百會穴道,他恨極了,竟然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拐走明佳,這是他的恥辱,一個守護者的恥辱,只有用易染塵的生命才能洗刷掉他的這份恥辱。
易染塵看出衛庭想要自己的命,心道:“我何必在此喪了小命,何況姐姐尚未入土為安,既然明佳有了這個高手來保護,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但是現在兩個人的掌力相抗,雙掌相黏,除非兩人同時撤開掌力,否則先撤的一方必定給對方掌力所傷。
易染塵正在猶豫撤與不撤之時,只見衛庭左手內力即將運足,這時他若不撤也不行了,心念及此,內力一收,隨即被衛庭震出數步,口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出來。
衛庭沒想到易染塵在關鍵時刻既然能夠如此果決,心中不禁有些佩服他。
易染塵被震出之後,隻想運起輕功逃開,可是腳步才抬,內息竟然一時運轉不足,又軟倒在地,他耗費太多功力與衛庭比拚了,雖然自身內力深厚,但沒有一時三刻的調養回復,也動用不了輕功了。
衛庭笑道:“你這小子武功不錯,江湖上的後起之秀不少,但像你此等內力深厚的倒是未曾見過。”
易染塵口中喘息道:“但是,你還是不會放過我?但我不明白,我又何曾得罪過你?”
衛庭道:“休要裝傻充愣,自己做的事自己心知肚明,現在就是你還債的時候!”
易染塵苦笑道:“像你這樣蠻不講理的我倒是第一個見。 ”
明佳忙道:“衛叔叔,染塵哥哥真是好人,你不能傷害他!”
衛庭苦笑道:“少爺,你這麽還是這樣心軟,這樣你以後怎麽管明家堡?”
明佳被衛庭一語塞住,一時低下了頭,竟不知何言以對。
衛庭看出易染塵的內息有些恢復,卻是易染塵所修煉的《至善至惡術》的內功開始幫他進行自我療傷。
衛庭心中大疑:“雖然這小子功力深厚,但受到內力反震,再輕的傷,至少也得三天才能開始恢復,怎麽他竟用不著三天,就有此等恢復效果?”
心中雖然起疑,但是殺心已起,即使再絕世天才,再惜才,也不管了,提掌縱起,背後忽然傳來明佳一聲“衛叔叔,你小心了!”
接著便是一股大力襲來,衛庭不得不回身自護,砰地一聲,衛庭與明佳兩人掌力相激相震,衛庭竟被逼得退後數步,一個不穩,幾欲跌倒,而明佳卻立在原地。
明佳一掌打完,立即上前扶住衛庭,急忙道:“衛叔叔,你沒事吧?”
衛庭喘了幾口氣,丹田運轉一番,看了看明佳一臉擔憂,心中有些寬慰,緩緩道:“沒事。”
接著大笑起來,隨後轉過身來,對易染塵抱拳歉然道:“都是小老兒的不是,萬忘少俠見諒!”
易染塵支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卻是一臉懵逼,本來死都不肯出手的明佳竟然為了自己打出一掌,而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老家夥卻突然一臉歉意,轉敵為友,這變化卻實在是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