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家小姐縮在這袋子之中睡覺,易染塵將頭往前一探,仔細查看被偷走的包袱放在哪,可袋子裡只有明家小姐,哪有包袱,正好一陣風吹了過來,那大袋子在風中微微搖動。
易染塵聽著風聲,斜眼一瞥,才發現那大布袋旁邊還有一個小包袱緊貼著那大布袋,那小包袱便是自己的包袱了。
易染塵一時心急,注意力全在這明家小姐上,以至於忽略了那大布袋旁邊的小包袱,要不是這陣風的話,他哪裡能注意到這包袱。
易染塵伸手一拿,翻身足尖輕輕點落樹乾上,打開那個包袱一看,不禁欣喜若狂,燕婉的骨灰盒還在,另外還有幾件粗布衣服,至於那些銀票則都不見了,但易染塵毫不介意,只要拿回姐姐的骨灰比什麽都重要。
燕婉的骨灰盒雖然拿了回來,但易染塵答應了徐如風,不得不帶這明家小姐回去,看著腳下這個女子,心中不禁有些氣憤,心道:“都怪你,害得我四處尋找,現在還要護送你回家。”這一越想,心裡越氣。
忽然靈機一動,將包袱系在身上,雙手抓住固定布袋的繩子,手上運勁,不一會兒,“波”地一聲,繩子便被崩斷,繩子一斷,袋子立即向下垂落,易染塵也跟著跳了下去,那袋子降落速度快,易染塵卻更快,就在袋子將要落地之時,袋中女子已經嚇得驚叫不已,而易染塵則更快落地,雙手疾出,左右手將被崩斷的繩子迅速打結成一端。
易染塵聽到明家小姐的驚叫聲,狡黠一笑,而後身子一縱,又跳上樹乾,雙手運力,將袋子上的繩子左右手互交,左手甩一甩,右手甩一甩,往前甩一甩,往後甩一甩,中途又故意松手,那袋子又跟著迅速落地,易染塵在落地之時,再次將那袋子上的繩子抓起,如是幾次,看那樣簡直就是人家澡堂裡擦澡的樣子。
那明家小姐嚇得破口大罵:“外面的混蛋到底是誰?有種放我下來一對一決鬥!”易染塵渾然不理。
明家小姐便將她這一路走來學到的粗言穢語都說了出來,易染塵卻吹著口哨,哼著自己洗澡時的小調,對這罵聲不管不顧。
過了一會兒,那明家小姐停住不罵,接著便是一陣低泣,易染塵聽到這哭聲,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對待一個女的,有些不夠厚道,於是縱步下樹,輕輕將裝那明家小姐的袋子打開,放在地上。
那明家小姐繼續哭泣,哭聲愈大,易染塵本來是想整她一下,沒想到把她弄哭了,他可不會哄女孩子,說道:“小姐,你出來吧,我認錯了好不好?”
明家小姐哭道:“你害我扭到了腳了,好疼,怎麽出去阿。”
易染塵說道:“不會吧,我手法用得恰當,按理來說不會傷到阿?”
明家小姐繼續那哭腔道:“袋子裡的又不是你,咱們換一換,你就知道會不會扭到腳了。”
易染塵覺得她這話有些道理,說道:“那你要怎樣才能從這裡面出來呢?”
明家小姐道:“你扶我出來阿,笨蛋。”
易染塵心道:“明明你不對,教訓一下你還要伺候你,麻煩。”但那明家小姐還是哭哭啼啼的,便道:“好好好,我扶你出來。”
將手往袋子裡一伸,便要去拉那明家小姐出來,那明家小姐看著易染塵伸手進來,也跟著伸出手來,易染塵一碰到那明家小姐的手,隻覺觸手細膩柔滑,纖長如蔥。
他本來是要用力一拉直接將那女子扯出來,現在又覺得這樣的話太過於粗魯,
便微微一用力,這一拉用上了陰勁,將她身體帶了出來,卻不會讓人感到十分野蠻,就好像是身後有人用力將那明家小姐托了起來。 月光之下映襯之下,那明家小姐讓人覺得肌膚如雪,面色秀麗,加上在易染塵的捉弄之下,一襲長發迎風散亂,頗有一種凌亂美。
在這一刹之間,易染塵竟對面前這個麗佳人有一些動心,但也在這一刹那間。
明家小姐就在接近易染塵之時,左手疾出,點向易染塵膻中穴,她在大布袋裡面已經暗暗想好如何對付易染塵,等到易染塵伸手進來大布袋拉她的時候,她右手伸出去搭易染塵的手,左手則早已運足了內力,她這時心裡埋怨易染塵,又惱他跟自己有了肌膚之親,下起手來便更狠了。
眼看一擊即中,但她和易染塵的功力相差太遠,即使奮力一擊,對易染塵來說卻是飛蛾撲火一般,易染塵使出擒拿手法,右手用力一扯,將明家小姐的左手往自己的右手邊扯去,跟著迅速伸出左右手,抓住她的雙手,將她雙手脈門反扣,背向自己,易染塵在她脈門上一用力,她就疼得流出眼淚,說道:“疼疼疼,住手住手。”
易染塵道:“誰叫你使壞了!”手上又加重了一分勁,本來以為那明家小姐會疼得哭了出來,沒想到她卻忍住不叫,卻見地上多了幾處小點,原來是那明家小姐疼得流出了眼淚滴落在地。
易染塵覺得自己這麽欺負她有點過分,但還是說道:“你服了沒?”
明家小姐不說話,只是淚珠不斷地滾落,她想著自己在明家堡這麽嬌生慣養,誰敢這麽對他?偏偏今天遇上的這個臭小子,竟把自己整得團團轉,說出去怎麽見人?
“嘩”地一聲竟然哭了出來,之前是裝哭騙易染塵,易染塵都上當了,何況現在是真哭呢?
易染塵急忙放開了她的手,她就蹲在地上,邊哭邊用雙手在眼睛旁來回摩挲,一顆顆淚珠不斷滾落,易染塵急道:“我都放開你了,你怎麽還哭呢?”
明家小姐哭道:“你欺負我!”
易染塵道:“我哪裡欺負你了?”
明家小姐道:“你毀了我的大布袋,把我當猴耍,現在又扭傷我的手,還不是欺負我?”
易染塵一時語塞,本來想說她偷自己包袱的不對,但看她這樣又不好意思這麽說,便道:“那你要怎麽做才肯不哭?”
明家小姐道:“你的膻中穴給我狠狠地點上幾下,我就原諒你。”
易染塵心道:“膻中穴乃人身要穴,給你重重點幾下,難道我不要命了?”
便道:“這個可就……”
忽然之間遠處響起一陣狼嗷聲,易染塵想起王棟幾人還在那邊,對明家小姐急道:“趕緊跟我走!”
明家小姐哪肯依他,依舊哭著不停,易染塵怕她一會兒不見又跑沒了,便道:“你不走,我就抱你走了。”雙手往下一抄,將她抱了起來,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