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爪子來,白白剛要邁進玄冰陣中,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回過頭來糾結的看著常青。
“怎麽了?又不進去了嗎?”
“只有我進去恐怕不行……”白白看著常青微顫的身軀眨了眨眼。
“幹什麽白白……你該不會想讓我進去陪你吧?你想要我死不成?”常青義正言辭的拒絕道。
“廢物,大丈夫生亦何歡死亦何懼,再說了,你這家夥也會怕死?只是我進去破了陣後,這裡的溫度因為沒有了玄冰陣法的存在,會急劇上升,沒了你的隔熱層可能會把我燒傷,所以還是帶著你進去比較穩妥。”
常青微微一怔,聽白白的意思,沒有自己進去可能會導致它有危險。
這下子他不拒絕了,畢竟和白白相處了這麽多年,所謂日久生情,自己死了倒無所謂,可是絕不能讓白白平白無故的受傷。
“好,都聽你的,可是進去後要幹什麽呢?”常青停止了被凍得微微顫抖的身軀,拍了拍白白,示意它坐穩,抬腳準備走進玄冰陣中。
白白寶藍色的雙眸一眯,“走進去即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好了,今天就讓個廢物看看,什麽叫做以力破陣!”
天寒地凍,明明外界的溫度已經高到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地步,可在陣法邊緣,常青還是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玄冰陣中,常青大著膽子,向其中邁出了第一步伐。緊緊只有一步的距離,常青便能清晰的感受到從小腿根處向上湧動的寒顫。
血液逆轉倒流,仿佛在一瞬間進入了冬季,整個血管中流淌的液體緩慢了起來,幾近僵持不動,仿若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白白瞥了一眼常青的慘狀,起身飛快的脫離開了他的身體四周,闖入陣法之中,精神力結合著靈識急擴張,瞬間籠罩住了整片玄冰陣的區域。
在那兒!
白白定睛,很快就現了什麽。
所謂陣法,常用於對敵迷惑、對己輔助,起到殺人困敵的作用。
而破陣,要麽需要破陣之人對陣法之學有所了解,要麽需要破陣之人有遠於陣法等級的實力,達到以力破陣。
很明顯,白白可不是什麽喜歡鑽研陣法的貓,此時用的正是以力破陣的方法。
利用地階修煉者的強大靈識,以網狀進度,排查整片玄冰陣法覆蓋區域,找出施陣者布置的陣眼,以精神力做媒介強行毀壞掉,如此一來陣法不攻自破,白白的任務也便大功告成。
而常青這邊,白白的動作雖快,可玄冰陣的動作卻更快。
雖然其只是炎老頭隨手布下,用來乘涼的陣法,但畢竟是一方殺陣,微弱的殺意對於地階修煉者來講不值一提,可對付常青這種細皮嫩肉的普通人,那可是一殺一個準。
常青還沒從雙腿結冰的痛苦中緩和過來,只見從遠處刮來一陣冷風。
如刀般的風刃夾雜著極度低溫,冷若冰霜,沒有一起憐憫的穿透了常青的整個身軀。
就像是手法嫻熟的廚藝師父,用老練的刀功在切一塊瘦肉,片刻功夫便被剁成了肉醬,還不忘記冷凍起來似是在保鮮。
“我擦,老子就知道會……”
常青一句話還未說完,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星光重現已經幫他重塑了身體。
“娘咧,這和那次在天山水泉的泉底有個分別?不會又要死上個幾百次吧?”常青突然現情況不對,自己好像被坑了……
無奈已經走進陣法,只能心裡默默期盼著白白能夠早一些破陣,好讓自己少死幾次。
他不知道的是,那邊原本自信滿滿的白白,此時也遇到了麻煩。
護皇城的炎家,那可是受屈一指的陣法世家。雖然這麽多年過去了,家族興衰落寞,從帝都皇城中出走到了護皇城,可他炎老頭的陣法手藝還是十足的了得。
有一種病,那就叫做職業病。
炎老頭布陣的時候,雖然知道玄冰陣只是我暫時用來製冷的,可專業的陣法師素養讓他隨手便又在陣法的陣眼處擺了個幻陣。
陣中有陣,主陣與副陣相輔相成,主陣主殺,副陣主惑,專用來對付像白白這種什麽都不懂的小白的。
此時白白好不容易通過靈識找到了陣眼的位置跑來一看,卻又陷入了幻陣之中,迷失了方向,一時間整個貓臉都懵逼了起來。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陣法師這麽惡心人的職業存在?
狂風襲來,常青被暴戾風刃剁成了肉醬。
死了……又活了……
寒風凜冽,常青被一股冰風凍成了一尊帥氣的雕像。
死了……又活了……
白雪皚皚,頭頂上一顆顆尖銳的冰錐突然落下刺的常青百孔千瘡。
死了……又活了……
每一次活後,常青都努力的向前奔跑兩步,想要看看白白跑了哪兒去,但每次還沒走兩步路,便又淪陷在了玄冰陣中的殺招,然後痛苦的死去,無一例外。
終於,常青好像在眼前的不遠處,現了什麽。
只見前方,一片冰天雪地的中央露出了一塊炎紅色的大地,上面鎖著幾根鐵鏈,纏繞在什麽物體上面。
而在那個地方,所有空氣中密集的冰元素無法靠近,一道碰觸到四周,便立即被狂暴的火元素吞噬的一乾二淨,連個渣都不剩。
那地方是……寶地啊!
常青眼前一亮,果然還是喜歡火的,這該死的冰天雪地真的受夠了,沒有被玄冰陣所影響的地方,等著我,我來了!
噗嗤!
一根從天而降的冰柱插進了常青的肚子,“噗”的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剛想罵娘,天空中又是幾根冰錐砸在了常青背上,還沒活過三秒,常青又結束了他短暫的“一生”。
星光重現, 常青被復活過來什麽都不乾,第一件事情就是撒丫子,朝著那沒有被玄冰陣法覆蓋的地方狂奔而去。
一秒、兩秒、三秒,
四……
常青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燦爛的笑容,眼看到天堂就在眼前。
跳起身來一個飛撲,就像是百米衝刺的第一名遙遙領先即將撞線。
突然間又是一陣冰風刮過,整個人在天空中被凍成了一注冰雕,“啪嘰”一聲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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