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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踽》二十四.借題發揮
  “對了,族長爺爺。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黎夜看著族長的眼睛,“您這應該是一個村吧?為什麽叫您族長而不是村長呢?”

  “這個啊!我們這兒在一百多年前本來是一個家族的,規矩都由族長來管,後來又遷來了些外來人口,才慢慢形成了一個村,但是還是按之前的規矩叫族長,都習慣了嘛!”族長躲開了黎夜的視線,他感覺看著這個年輕後生的眼睛都有些心虛。

  就在他們說話間,賴子已經帶著被族長稱為阿林嬸子的女人過來了。

  是一位穿著藍布褂子,圍個深藍圍兜的六十多歲的阿婆,花白的發絲打扮得一絲不苟的,只是卻不怎麽笑,看著有些陰森森的。

  “阿林媳婦兒,你來了!”族長在這些村民面前,總是比在外人面前多幾分威嚴,“這幾位客人要在我們村子裡玩兩天,這幾天就住你們家裡。好好照顧著啊!”

  “好的,族長。您就放心吧!但是,這期間的夥食……您也知道我們家糧食不多了!”阿林嬸子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咳咳!阿林他媳婦兒,說啥呢你!這些東西村裡會給你的,你就負責把客人招待好!”族長表面有些不爽了,似乎是因為這人觸犯了自己的威嚴。

  阮元連忙走出來打圓場,她從包裡摸出五百塊錢,往阿林嬸子手裡塞:“阿林嬸子是吧?不好意思啊,是我們沒有提前跟您說這件事,這裡是五百塊錢的住宿費,要是不夠的您說。還可以再商量是吧!”

  “夠了夠了!”阿林嬸子想要露出一個笑容,但是怎麽看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就是我們這裡沒啥肉,怕你們吃不慣!”

  說到肉這個東西,阮元就感覺自己有些反胃:“不不不,我們是來感受原生態環境的,吃有機蔬菜,不吃肉!減肥呢!”

  “阿林他媳婦兒,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還不快點去把客人的房間收拾好!”族長呵斥道。

  “好的,我馬上去啊!”阿林嬸子知道自己這次是碰上大肥羊了,別的不說,這五百塊錢可是落自己包裡了,該買多少米啊?

  黎夜他們看著阿林嬸子出了門,轉頭問族長:“族長爺爺,我們不和阿林嬸子一起去嗎?”

  “不急,不急!你們現在去,她也沒收拾好呢!也沒地方住啊!阿林他媳婦兒啊,就是懶!”族長示意他們都在祠堂坐一會兒,“等下阿林他媳婦兒的兒子打柴回來會過來,你們跟他一起回去啊!也認認人!”

  “那族長爺爺,您這兒廁所在哪兒啊?中午吃多了,有點鬧肚子!”黎夜到是裝的像模像樣的。

  “哼,讓你中午那會兒一個人吃獨食!”慕珥很給面子的在旁邊吐槽道,“活該你拉肚子!”

  族長聽了,不疑有他,給黎夜指了指:“側門剛剛那邊進來往西走是祠堂,往南邊走,有個小院子,院子旁邊就是!”

  “好的!”黎夜從包裡拿了一包手紙,捂著肚子向族長說的廁所跑去,同時,他給司命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拖住這族長。

  反正現在這個點應該不會有人來的,黎夜先跑到廁所那邊去看了一眼,很像以前農村用的那種旱廁,用秸稈圍了一圈當圍牆,下面放了一個好像是糞缸一樣的東西來儲存排泄物。

  蒼蠅蚊子之類的東西在上面四處飛,而且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惡臭。

  “這些破玩意兒真的哪都有,攝魂都搞不定這些東西!真煩!”黎夜皺起了眉頭,不過他倒是真的有尿意。

  想了想,他二話不說把身體控制權給了黎葉:【先去上個廁所,再查看一下肖可之前提到過的那個地窖。司命會幫你拖住那個老東西的。】

  “哦!”拿到身體控制權的黎葉有些無語,“阿夜,你叫族長叫老東西,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啊?他身上似乎沒有死氣一類的東西,他可能沒有吃人肉吧?”

  【蠢東西,非得讓我罵你才行是吧?不管是肖可的述說,還是賴子的表現。都表明這個所謂的族長是這個村子裡的掌權者。那麽這些私底下陰暗的東西他不可能不知道。他身上沒有死氣也不代表他沒有吃過人肉,只能代表他道行可比其他人高多了!】黎夜冷冷地說了句。

  最開始他和這個族長一碰面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路上走來,經過的所有人家都盤旋著鬼氣和死氣,但是偏偏儲存屍體的祠堂沒有。

  就連賴子這個呆在飛地縣城的時間更多的人,身上都沾染了死氣。先不說這族長有沒有吃人肉,但是就憑他長期居住在儲存屍體的地方,身上沒有死氣才不正常。

  看樣子這祠堂和這個族長都有古怪,但是他卻沒有辦法一眼看穿,只能借著這兩天時間找機會多加打探了。

  黎葉在確定了沒有人注意到這邊之後,便開始查找起地窖來了。

  依照肖可所描述的,地窖旁邊有一個大方桌,還有許多雜物,很有可能是在某個雜物間裡面或者是旁邊。

  從側門那邊看,這整個祠堂分為東西兩側,西側就是那個巨大的祠堂主屋,東側分為兩部分,側門在北邊,這小院子在南邊,佔了東側的四分之三。

  廁所在那個小院子裡面的東邊,而小院子裡面倒是有兩間比較破舊的房子,不過,都被上了鎖。

  黎葉現在還沒有辦法做到自己開鎖,便從房子的窗戶縫隙往裡看。

  一間房子裡面放各種陳舊廢棄家具之類的雜物,不過沒有看到肖可說的那個大桌子。地面也被雜物擋著,所以看不清楚到底有沒有地窖入口。

  沒辦法,黎葉只能用終端把他能夠看到東西給錄了下來,又換了一間房子看。

  這間房子裡面堆滿了木柴一類的物品,光是從窗戶縫隙往裡面看,似乎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而裡面的大部分東西都被木柴給擋住了

  看樣子不打開門的話是找不到地窖在哪兒了!黎葉看著那把鎖糾結了一下,他倒是可以直接用匕首劈開,不過這樣肯定會打草驚蛇了。

  【黎葉,有人朝這邊過來了。你先躲起來!】黎夜的意識更加強大一些,因此感覺也更加敏銳。

  “嗯!”

  【身體控制權給我!】黎夜拿過身體控制權,直接翻牆上了屋頂,藏身在上面看著來人。

  來人是一個光膀子的拉著一堆柴火的漢子,和之前那個阿林嬸子長得有兩分相似,只是動作一樣的麻木,面無表情的,眼睛下面一片青黑。

  只見他把柴禾放在了那間堆房子的屋子門口,從褲帶上解下鑰匙來打開了這屋門。

  由於這房頂是木製的,上面鋪了稻草擋雨水,黎夜把稻草撥弄開,便能夠勉強看清楚下面的情形。那人正在往房間裡面碼柴禾。

  只是密密麻麻的柴禾鋪滿了大部分地面,看不清楚下面是不是有地窖。黎夜想了想,直接跳了下去,打算今晚帶上楚涼或是慕珥來探探情況。

  只是,他經過屋外時,裡面那個正在碼柴的大漢,正好往外面掃了一眼,把黎夜看了個正著。

  “你是誰?”

  漢子一聲大喝,拿過旁邊的鐮刀就衝了出來。

  黎夜背對著大漢勾起嘴角,突然拔腿就跑,邊跑邊喊:“救命啊!有人殺人啦!”

  這聲音頗有穿透力,在祠堂正屋的眾人聽到喊聲,立刻趕了過來。

  由於冥能加成外加腿長,司命的速度是最快的。他一出祠堂,就看見黎夜正在往這邊跑, 後面還跟著一個手拿鐮刀的彪形大漢。

  正疑惑間,他看到黎夜對他使了個眼色,立刻懂了。一個箭步衝上去,把黎夜扯到身後,然後就是一個側踢,將大漢手裡的鐮刀給踢飛了。

  那鐮刀往祠堂那邊飛去,正好衝著最後從祠堂出來的族長。

  “啊!”

  族長見狀往後退了一步,似乎是被門檻給絆了一下,朝後摔去,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呼,卻也成功躲過了那飛去的鐮刀。

  “族長爺爺,你沒事兒吧?”慕珥一下子跑了過去,想把摔在地上的族長扶起來。

  她的一隻手不經意地搭在了族長的手上的脈上,另一隻手則是扶住了族長的背心位置:“族長爺爺,我扶您起來。您小心一些,來!阮元姐姐,幫我搭把手!”

  “好的!”阮元連忙走了過去,準備和慕珥一起扶起那族長。

  而司命已經和那漢子打起來了,準確的說,是司命單方面碾壓,因為那漢子只有一身蠻力,卻沒有什麽打架的技巧。

  “別打了!咳咳,別打了!”族長連忙大聲喊道,還伴隨著咳嗽聲,似乎是喊得太大聲,傷了嗓子。

  而黎夜做戲做全套,在旁邊瑟瑟發抖起來,一副“我受到了很大驚嚇,誰也不要打擾我”的樣子。

  後面,還是在阮元的示意下,楚涼和昆布兩個人同時上去把司命和那漢子強行分開,當然,期間兩個人也免不了被司命“誤傷”了。

  “這位客人,有話好好說,別動手打人!”族長走路一瘸一拐的,“我們先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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