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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踽》四十八.因果循環
  秦輝一個激靈:“什麽!”連忙站起來往牛莊坐的地方走去,心裡也越來越急,越來越怕。

  所有的電筒的光都聚集到了牛莊那邊,他們也把牛莊此時的樣子看了個清清楚楚:只見牛莊臉色蒼白,跟一個死人一樣,身上穿著黑色衣服的,看不出來什麽,但是他周圍的地面卻浸染了血跡。

  此時,鼴鼠也走了過來,見沒人敢上前,他大著膽子走上前,用手探了探牛莊的鼻息:“死了!”

  秦輝暴躁了:“好端端的,怎麽會死?”牛莊在地道裡也是最先下來的幾個人之一,他根本就沒有受傷,怎麽會有血跡?

  “怎麽回事?”阿湘看見這裡情況不對,走了過來。

  “阿湘小姐,牛莊,牛莊他死了!”鼴鼠顫抖著把事情說了一遍。

  阿湘皺起了眉頭,沒有傷口怎麽會流血?想了想,她說道:“把他衣服扯開看看。”

  “憑什麽?”沒想到秦輝沒有說話,瘦高個兒就跳出來反對了。

  不過,這次秦輝沒有再聽瘦高個的話,反而一巴掌給他拍了過去:“你出來添什麽亂?”

  “我!”瘦高個捂著臉,一臉委屈,“輝哥,你想想,牛莊本來好好的,就是因為剛剛說了他們的壞話,所以現在成這個樣子。”

  秦輝聽了這個解釋,更想一巴掌給他拍過去了。首先,鼴鼠和阿湘離他那麽遠,而且大家都看著,兩人怎麽可能有下手的機會?其次,就如果真的是阿湘動的手,能在這麽多人中,不知不覺的把一個明顯比她強壯得多的男人殺死,這女人該有多麽強悍?自己更是惹不得。

  “別亂說話,馬上給我閉嘴!”秦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瘦高個自知失言,悻悻地閉了嘴。他本來想趁這個機會,讓鼴鼠無法翻身的,可惜了!

  不承想,他們還沒來得及把牛莊的衣服給拉開,另一邊就傳來一聲驚呼:“大頭,你怎麽了?輝哥,你快過來看,大頭好像要不行了。”

  秦輝匆匆忙忙地趕到那一邊,看著大頭和牛莊一樣臉色蒼白,不同的是,大頭還有氣,只是虛弱地靠著山壁,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

  “大頭,你怎麽了?”秦輝一把抓住大頭的肩膀,使勁搖晃,卻發現自己的手上好像撞上了什麽濕漉漉的東西,不好的預感在他心中蔓延,抬起手來一看,真的是血!

  “輝哥,好多,好多螞蝗!”一旁的一個人開始大聲尖叫。

  “吵什麽吵?不就是螞蝗嗎?直接踩死不就行了?”秦輝被他嚇了一大跳,卻發現不過是有螞蝗這種小事。

  “不,不是的……”那個人急得話都說不清楚了,“是牛莊,他,他的,身上有好多螞蝗!”

  秦輝喃喃:“螞蝗?走開,讓我看看。”說著推開面前的人,大步走向牛莊那邊。

  走近之後,他看仔細了,倒吸一口冷氣:牛莊的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大概有雞蛋大小的大血疙瘩,一些大血疙瘩已經破了,流出了鮮血,他仔細一看,這些血疙瘩分明就是螞蝗吸血膨脹後的樣子。

  而牛莊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沒有皮的血人!

  秦輝已經徹底愣住了。螞蝗會吸血是不錯,但是被吸走了這麽多血,牛莊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且感覺這螞蝗像瘋了一樣,吸血已經吸到了輕輕一碰就會脹破的地步,要知道,螞蝗吸血,是為了進食維持生命,可不是為了和人同歸於盡!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

飛快地跑到大頭身邊,使勁把大頭的衣服扯開,果不其然,大頭身上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大疙瘩,有的疙瘩甚至還在蠕動。看上去,像一個被剝了皮,一身血泡的血人。  他嚇得退後一步,喃喃道:“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古代墓地中,有許多防盜措施,其中有一種,是用了雙層墓牆,隔層裡放了強酸,一旦把牆給鑿開,強酸就會噴出來。

  有一次他們盜墓的時候,正好碰上了這種機關,其他兄弟不知道,但是大頭和他經驗豐富,看出來了。不:過,他卻沒有說出來,反而讓兩個平時不怎麽信服他的人,去把牆給鑿開。

  結局很悲慘,那兩個人被飛濺出來的強酸給噴了一身,胸口以下的地方的皮都脫了一層,血肉模糊,還長了密密麻麻的血泡,那兩人是活生生被痛死的。

  他當時並沒有什麽感覺,只是覺得自己又除掉了兩個和他作對的人。從那以後,大頭也對他服服帖帖的,他甚至為此很是高興了一下,因為大頭是一個地下高手。

  現在想來,卻是一陣後怕,汗水已經把他背心的衣服全部打濕了。從進入地道到現在不超過三個小時,他們已經死了不少人了,每個人的死狀都和當初被他們害死的人之一的死狀一樣,讓他不得不懷疑,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這句話難道真的是真的?

  “嘔……”他實在是忍不住了,跑到一邊開始乾嘔起來,沒有吐多久,他立馬大聲喊:“馬上脫衣服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螞蟥!快點!”

  他這樣一喊,那群人紛紛開始脫衣服,果不其然,許多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螞蝗。

  “下去,給我下去!”

  “媽的,怎麽這麽多該死的蟲子?”

  叫罵聲此起彼伏,秦輝頭都大了,他自己身上也有幾隻蟲子,不過只在自己的小腿上,也遠遠沒有大頭和牛莊身上那麽恐怖。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那麽幸運,除了大頭和牛莊,還有三個人被這蟲子吸幹了血,再也站不來了!

  而活著的人也不好受,一邊忍著惡心想方設法驅趕身上的蟲子,一邊還要忍受同伴死去的恐懼,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別用手扯,這螞蝗的口器,就是它的嘴巴會留在傷口裡,我們帶的藥不多,到時候化膿了就麻煩大了!”鼴鼠大喊,他當時離這高地有點遠,身上倒是還沒有來得及招惹上蟲子。

  “那該怎麽辦啊?”旁邊的一個大漢兒聲音裡都帶了哭腔。

  “大家夥兒聽我的,我老家有人養過這東西,你只要用手拍旁邊的肉,它自己就掉了,要是不掉的話,就用火烤一下,它們怕火!”這是收買人心的好時機,他自然不會錯過。

  這群人連忙開始對著身上使勁拍,一些人拿出打火機,也不怕痛,直接用打火機挨在自己的肉旁邊烤,生怕這蟲子掉不下來!

  “我日你個仙人板板,恁多蟲子哪兒來了哦?”秦輝已經徹底破功了,甚至不再假裝文明說普通話了,“看得老子打腦殼!全部拿火給我把它們燒死。”

  在眾人手忙腳亂地燒螞蝗的時候,阿湘皺著眉頭一言不發,一旁的阿超看見了,開啟“遮擋”,這才問道:“阿湘小姐,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不大清楚,不過很奇怪,那麽多螞蝗一起吸血的時候,人怎麽可能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阿湘喃喃道。

  阿超想了想,假設道:“也許這群螞蝗是被什麽影響了,或者是變異了呢?如果它們吸血的時候給人體注射了一種麻痹神經的物質,那麽被吸血的人不會有感覺也很正常。”

  阿湘擺擺手:“也許吧!看來我們要加快進度了,以免橫生枝節。”說完就往秦輝那邊走去,準備和他商量一下。

  不成想,秦輝居然把氣撒在了她身上:“你還敢過來?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裡有什麽,所以才離這裡遠遠的,快說!我的兄弟是不是你害死的?”

  聽到秦輝的話,周圍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頓時摸出槍,對準了阿湘。

  阿超見狀,正要過來。卻被阿湘的手勢給攔住,既然秦輝上趕著送死,她成全就是:“秦輝,我說你這人真是可笑!你的兄弟明明是你自己害死的,怎麽倒賴到我身上了?”

  “你什麽意思?不說清楚,老子就讓你死在這兒給我的兄弟們陪葬!”秦輝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卻依然硬著頭皮威脅道。

  “第一,害死你兄弟的是螞蝗,這麽多的螞蝗不可能是我帶來的!第二,就算這螞蝗是我帶來的,事情發生的時候,我離你們那麽遠,難道我還有機會把蟲子放到你們中間,或者說你認為我可以操控這蟲子的行動嗎?第三, 我在你們休息之前都已經說過這裡有血腥味,不安全,是你非要在這裡休息的!”阿湘的反擊讓秦輝有些措手不及。

  看著周圍兄弟的懷疑的目光,秦輝感覺背後已經濕了,他硬著頭皮說:“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蟲子和你沒有關系?”

  “證據?今兒我還真就要給你看看這證據是什麽!”阿湘扭過頭對著旁邊的人說:“幾位大哥,你們也不忍心看著自家兄弟白死對吧?所以我想請你們幫個忙!”

  不得不說,阿湘這樣倒讓這幾人不好拒絕,相視一看,點點頭。

  阿湘指揮著他們把牛莊移開,指了指地上明顯顏色和其它地方不同的地方:“照著這裡挖下去!”

  幾人本就力氣大,挖個坑也沒廢什麽事,不過,他們很快就嚇得後退好幾步:他們挖出來的坑裡,堆滿了密密麻麻的螞蝗。

  “這些都是死了的。”一旁的鼴鼠走過來,淡定地說。

  “死了?”秦輝有些不相信。

  鼴鼠也沒有多說,抓起地上的明顯顏色不同的土,聞了聞:“這泥巴裡面摻了生石灰,坑裡也撒了這東西,看來這坑裡的螞蝗都是被生石灰燒死的。”說完,拿了一根棍子,把這坑裡的螞蝗撥開,裡面還有幾隻沒死的,不過也半死不活了。

  看到坑底暗紅色的印記,他心下了然:“看來是有人把血放在坑裡誘惑這蟲子,然後用生石灰把它們給埋了,不過有些蟲子沒死透,牛莊他們一坐,把原本就沒乾透的石灰泥給弄出了裂縫,那些蟲子就是這樣爬出來的,看樣子,這坑應該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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