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鬼算的嘲諷,楚涼最終還是選擇保持沉默。因為他一直都嘴笨,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得。還能怎麽辦?
不過,鬼算這才反應過來一件事:“你和黎葉是隊員?你現在是司命的手下?”
沒等楚涼回答,鬼土就幫自家寶貝弟弟解決了疑惑:“嗯,他現在叫楚涼,至於其他的,阿衡你應該都知道了。”
“哦!”鬼算的反應依舊平淡,“怪不得那兩個人被打成那個樣子,冥能差點都被廢了,原來是你的手筆!倒也符合你一貫的風格。”
“這個,我不知道他們是你派出來的。所以……”楚涼總覺得自己要是不解釋一下,又會被損個狗血噴頭。
鬼算看了楚涼一眼,讓楚涼把剩下的解釋都憋回了肚子裡,他突然就想到了剛才鬼算說的,如果自己的解釋沒辦法讓他滿意,他就讓自己橫著出去。
“就算是我派出來的,該宰的還是要宰!你一貫的風格不就是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嗎?”鬼算朝黎葉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既然都已經廢了兩個人了,想必你也是不會介意幫我多宰幾個人的。”
“你們這次的任務有問題?還是有人手伸得太長了?”楚涼反問了兩個問題,顯然並沒有把鬼算的話當成是玩笑。
“都有。不過對我的任務沒有什麽影響,只是他們太礙眼了,能解決掉最好!”
“資料給我,到時候直接解決了。”楚涼毫不猶豫,說著看了看在一旁有些懵逼的假面,給自己的手槍上了膛,“這人可信嗎?”
假面的臉都有些白了,他聽說過楚涼的大名,這人對待他們派出去的探子,那叫一個毫不留情。但是,什麽時候這人居然和鬼族的人有交情了?
而且看樣子,要是鬼算說一句他不可信的話,楚涼能當場把他給崩了。
“我新發展的成員,命在我手裡,不會有問題。”鬼算語氣淡淡地,示意黎葉打開終端共享,“我把他們的資料發到了黎葉的終端上。到時候黎葉再轉給你。”
“可以!”楚涼點點頭,“接下來分開走還是一起走?你們的最終目的應該也是主墓室吧?”
“分開。要不然到時候碰到你們隊長可沒辦法交代,如果有人說你勾結冥墮,那你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鬼算分得很清楚。
“那黎葉呢?他至少現在還是我的隊員。碰到了不把他帶走,似乎有些說不過去。”楚涼朝一旁的洞穴看了一眼,眸子沉了下來,“而且別說什麽勾結,至少你們救了黎葉,還人情也是應該的!”
鬼箭也注意到了楚涼所看的地方。不過,他可不像楚涼那麽多顧忌,直接對著那個洞穴放了一隻弩箭。
弩箭射入洞穴後,似乎被什麽東西給擋了一下,鬼箭能清楚地聽到它落地的聲音。
“一言不合就放箭,這就是鬼族之人的作風嗎?”黑暗的洞穴裡面突然走出來兩個人,正是阮元和昆布。
昆布在靠近中央祭壇的時候就發現有些不對勁,沒想到竟然聽到了楚涼和鬼族的人的談話。他把這件事告訴了阮元,就被阮元拉著沒有立即出現在他們面前,而是聽了一會兒牆角。直到鬼箭發現了他們的行蹤。
聽了阮元的嘲諷,鬼箭並沒說話,面對不相乾的人,他一向都是直接動手解決。
不過,鬼土可並沒有什麽容人之量,更談不上有紳士風度:“真不好意思,只是我們聽到那裡有聲音,還以為是耗子呢!不過,鬼才司命帶出來的人,居然還喜歡聽牆角,真的是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阮元自知有些理虧,但是鬼土對於她來說只是敵對勢力的人,而且他的話明顯帶有嘲笑司命的意思,這就不能忍了:“放箭的沒有說話,無關人員倒是蹦噠得挺厲害的。鬼族的人倒也不怎麽樣嘛!”
“阮元!”
為了不讓他們兩個繼續撕,浪費時間,楚涼不得不主動出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但是,他的這個行為在阮元看來,分明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我沒有說你,你非得在我面前找存在感是不是?私自和敵對勢力的人做交易,你把隊長放到哪個位置去了?”阮元一上來就給他扣了一個大帽子。
“這是我的私事。我會自己向老大解釋,不勞你費心!”楚涼火氣也上來了,阮元一直都這個樣子,總覺得自己看到的自己理解的才是對的。他已經不想和她解釋了。
“私事?倒也真的是私事!被別人罵成那個樣子都不敢回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還是他們家奴呢!”阮元越說越氣,平時就連她多說楚涼兩句,楚涼就要和她翻臉,現在被別人欺負到頭上去了,倒是慫了!
鬼土吵起架來向來就是戰鬥力十足:“呦呵,聽你這意思,這年頭欠債的比債主還要橫了!”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只是我剛撿到這人的時候,他差點掛了!為了救他的命,我花費了一支修複藥劑!據說你是負責情報工作的,想必你也知道修複藥劑這東西在黑市價格是多少,而且有價無市,有錢都不一定能弄到。”鬼土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說吧,一次性付清還是怎麽滴?”
阮元不卑不亢:“那麽還真是謝謝你了。既然楚涼是我的隊員,那麽你在他身上的花費,我會在稟明隊長之後,一分不少地補償給你!還有黎葉,他也是我的臨時隊員,你們在他身上的花費,也將由我的隊伍承擔,不會讓你們吃虧!”
她的這番話,是徹底把自己的隊伍和鬼族劃分了界限。不管楚涼是因為救命之恩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而和鬼族達成了交易,至少在沒有司命同意的情況下,她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的。
鬼土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撇撇嘴沒說話。反正只要自己花出去的東西,能收回來就好,他才不管這個錢是誰給呢!至於楚涼和鬼算的協議,是他們私人的事,誰都管不著。
“你們怎麽到這邊來了?慕珥呢?”楚涼開始轉移話題了。
“呵!”阮元冷笑一聲,但是畢竟有外人在場,她不好直接發飆,“慕珥還沒聯系上,我是根據消息過來找隊長的,他應該就在這附近。”
阮元這樣說,隱晦的表達了司命離他們不遠的意思也是給鬼族的人敲一個警鍾,避免他們太過得寸進尺。
這時候,鬼土突然收到了一條消息,是鬼瞑發過來的。點開一看,整個人頓時都有些不好了,他的嘴角抽了抽,最後有些崩潰地對鬼箭說道:“我的擔憂成真了。”
“都掉下去了?”鬼箭看了眼裂縫,瞬間理解了鬼土的意思。
“嗯!”
與此同時,楚涼和阮元他們同時收到了一條信息,是司命發出的,大致意思是暫時和鬼族的人做了交易,對方目前可信。但一定要小心其他冥隱的人。
而疑惑的阮元再次回消息,卻是石沉大海,沒有回音了。
“別白費力氣了,他們現在在這下面,阻隔因素太多,短時間之內是沒有辦法回消息的。”鬼算冷冷地說了一句,“當務之急,是要盡快趕到主墓室!”
既然瞑爺都發話了,自然表面上的和諧還是要維持好的。
而阮元對上鬼算,也不知道是不是司命的話起了作用,卻沒有像剛才和鬼土爭鋒相對那樣,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面前這個人的冥力波動很弱, 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麽威脅。但是阮元卻能明顯感覺到,鬼算絕對是在場的敵對勢力中,對他們威脅最大的那個人。
“我們走地道還是從這裂縫下去?”楚涼用探照燈打量了一下這裂縫。說實話,他並不想走這裡,因為總感覺裡面陰森森的。
“看情況……”
鬼算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道黑影在裂縫中一閃而過。在場的幾人都是人精,自然都注意到了這一幕。
“什麽鬼?”鬼土剛準備豎起防護牆,突然感覺地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用飛快的速度竄動,“全部退開!”
而其中一條飛速躥動的東西,已經來到了鬼土的腳下,瞬間破土而出,對著鬼土纏了上去,居然是一條條觸手般的藤蔓。
“小心!”
那藤蔓剛纏上鬼土的腳,就被眼疾手快的鬼箭給一刀斬斷了,同時扯著鬼土飛快後退,脫離藤蔓攻擊范圍。
而阮元他們也遭受了相同的困境。可是昆布卻是個一身蠻力的家夥,他直接扯住藤蔓用力一拉,生生地把韌性很好的藤蔓給扯斷了,若不是這藤蔓太長,根又在最下面,阮元懷疑昆布可以直接把這東西連根拔起。
假面也還好,之前為了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他特地往遠離中央祭壇的方向躲了躲。現在正好遠離了藤蔓的攻擊范圍。
最倒霉的是鬼算,事發突然,他又沒有防備的手段,差點被藤蔓捆了個正著。
最後還是黎葉反應及時,動用自己的附屬冥能,把攻擊鬼算的那些藤蔓都擋住了,這才等到了楚涼和鬼土的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