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大你的意思是，這些蛇就是容納陰氣的容器。”楚涼把自己面前那條被司命打得焉頭搭腦的蛇給捏起來，“我也知道這一路上我們所看到的很多布置都是為了收集陰氣，而且根據這些屍體的數量和僅剩的裝飾碎片來看，這陰氣的收集至少已經持續好幾百年了。但是我想不通的是，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手筆去做這件事。收集這些陰氣又是為了做什麽?”

　　慕珥摸摸自己的鼻子，突然提出一個問題:“老大不是說這個地方是那個突厥的什麽姐姐可汗的嗎?那古時候的皇帝都想著長命百歲，會不會他也是這樣想的呀?”

　　“是頡跌利施可汗！但是那個資料裡面不是說，頡跌利施可汗死了嗎?是它的靈魂安息之所被遣送往這裡的。”阮元對慕珥的記性無語了。

　　“管他什麽可汗，反正指的就是那個貨！先生不是說過嗎?那啥正史是帝王將相的家譜，還是美化過的那種。萬一他就沒死呢?”慕珥撇撇嘴。

　　阮元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把一個沒死的人給寫死了，算什麽美化呀?”

　　“不是啊！”慕珥一臉認真地辯解道，“老大，不是說過，那什麽可汗‘糾眾七百佔領黑沙城’，聽起來很不靠譜嗎?萬一他把自己的靈魂出賣給了魔鬼呢?或者他一不小心得到了什麽修仙秘籍，可以長生不老。又怕被別人知道了，乾脆就說自己死了，然後讓他侄兒把他護送到這裡來?這也是有可能的。”

　　阮元:“……”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怎麽就是感覺那麽別扭呢?

　　想了想，她無力地反問:“你見誰家修仙的需要用陰氣嗎?”

　　“有啊！鬼修啊！”慕珥立刻回答，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也有可能他死了，但是有人想復活他，或者把他變成凶煞，所以就用那麽多人給他提煉陰氣！不過，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這東西居然還沒有練成功，是想著來個喪屍毀滅世界?”

　　“慕珥說的也有可能。”難得司命沒有因為慕珥的無厘頭而生氣，“雖然說劇烈的冥力波動一般是因為冥器出現，但是也有可能伴隨大凶之物的產生。危險與機遇並存，所以我們千萬要小心。”

　　“嗯！”阮元點點頭，她自然知道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

　　此時，楚涼嘗試著用自己的冥能和那條奇怪的蛇溝通，只可惜，那條奇怪的蛇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種類的。腦子裡面隻充滿了對陰氣的渴望，以及攻擊生人的暴戾。

　　他一不小心刺激過度，把這條蛇給弄醒了，差點被這條蛇給反咬一口。還好他眼疾手快，直接拎著這條蛇尾巴往地上一摔，再次把它砸懵了。

　　“如果沒有辦法進行溝通的話，就強行控制它，讓它給我們帶路。”司命皺起了眉頭，他本來是想要再多獲得一些信息，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好！”楚涼的冥能雖然不是主宰型的，但是控制這種低智慧生物還是沒有問題的。

　　很快，這條蛇就醒了過來，沒有再對他們做出攻擊行為，只是搖搖晃晃地爬向屍堆。

　　“都跟上！”

　　……

　　石宮之中。

　　鬼瞑帶著一眾人進入石宮後，才發現雖然外面的校場上，有著許多的石像，但是這石宮裡面除了作支撐作用的柱子，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而石宮的牆壁上，是一幅幅巨型壁畫。為了獲取有用信息，鬼算開始觀察起這些壁畫來。

　　第一幅壁畫是畫的一群衣衫襤褸的人，

正在荒無人煙的地方前進著，帶著瘦弱不堪的牛羊和馬。　　第二幅壁畫是一個人正抱著另一個人的屍體大哭，旁邊有兩個小孩跪著也在跟著哭。周圍的人就那樣看著，沒有什麽安慰的舉動，好像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為常了，他們都麻木了。

　　第三幅壁畫是一個少年，正在朝著畫著太陽的方向前進，而那個方向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很多山。

　　第四幅壁畫是少年已經變成了青年，他正站在一座地宮門口，好像就是現在這座地宮。看來這地宮真的是早就存在的。

　　第五幅畫是青年正跪在一個蛇身人首的不明生物面前，雙手舉過頭頂，手中是一把權杖一樣的物體。不知道是在供奉還是在接受賜予。

　　不過第六幅圖就明了了，是那個第四幅圖中的青年，準確的說他現在已經是壯年了，高高舉起權杖，正在對他周圍聚攏的一群人說著什麽。

　　接下來的壁畫大概講了這樣一個故事:那人利用權杖的神力，帶領他的追隨者攻下了一座城池，成為了那裡的主人。在之後的歲月裡，他繼續用權杖幫助自己開疆擴土，四處征戰。

　　期間，他好像是自立為王了，但是正值壯年的他，卻突然暴斃了。他的繼任者，派了一支隊伍再次把他送回了第四幅壁畫中的地宮之中。

　　之後，那支隊伍沒有回去，而是留在了這裡。這裡好像是一個戰爭頻發的地方，因為後面的好幾幅壁畫，都是描述的戰爭的場面。

　　而這個隊伍，就像躲在暗處的獵食者。在戰爭雙方兩敗俱傷的時候，衝出去收割戰利品。並把那些人的屍體都給裝了起來，放進了特殊的棺材之中，運到了地下。

　　後來，不知道怎麽的。那些士兵都不見了，只剩下一口口棺材，整齊地排列成類似於八卦陣的樣子。旁邊有一個人守在那裡，但是並不像是活人。

　　最後一幅圖，是一件穿著大兜帽外袍的人，站在一個被血染紅的月亮的下方，手中居然握著那支權杖，月光透過權杖上的寶石，被折射到放置棺材的那處地方。

　　“阿衡，怎麽了?這壁畫有什麽問題嗎?”在旁邊搜尋半天無果的鬼土走過來，看見自家弟弟正對著壁畫發呆。

　　“啊?哦，這些壁畫描繪得很詳細，它們本身沒有什麽問題。但是我有兩個疑問。首先，按照壁畫中所講述的內容和我們已知的信息來看，這上面的主人公應該就是頡跌利施可汗。但是他們那個時代應該沒有這麽先進的壁畫繪製技術。那麽這個壁畫到底是誰繪製的?”

　　鬼土被問的一臉懵逼，他搖搖頭，扭頭看向剛走過來的鬼瞑:“瞑爺，你說呢?”

　　“唔，這的確是一個問題。不過我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想，但是我很好奇你的第二個問題是什麽?”鬼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第二個問題是，那些士兵都到哪兒去了?我一直很好奇那些從弱水陰河上遊漂過來的棺材是被怎樣放到弱水陰河的。我總覺得有什麽關鍵的地方被我們忽略了。”鬼算有些糾結。

　　“還能去哪兒?要麽就在這裡隱姓埋名活下去，要麽就回去複命了。”鬼土總覺得他弟弟在沒事找事兒做。

　　“他們都死了！”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保持沉默的黎葉突然出聲，把鬼土都給嚇了一跳。

　　“廢話，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肯定死了呀！我說小孩你是沒事找事吧?”鬼土不滿地說。

　　“不是！他們都在這裡面！”黎葉一下子指著倒數第二幅壁畫。

　　鬼土被黎葉一本正經的樣子給唬住了，難道說這壁畫後面有通道?或者說是那些人被困死在了這壁畫後面?

　　這樣想著，他探出手，用冥能感知這壁畫後面的石頭，卻什麽也沒有發現，不由得給了黎葉一個爆栗:“小孩兒，說謊是會被狼外婆叼走的！”

　　“我沒有說謊！他們都被人殺了放進棺材裡去了！”黎葉不滿地嚷嚷道，他現在已經可以比較流利的說話了。

　　“你說什麽?別開玩笑了！誰殺的?誰放的?”鬼土才不相信黎葉說的話呢，那群人目測都有近千人。之前的棺材是被他們給放進來的，要是他們都死了，誰放棺材啊?鬼啊?說他們是殉葬了還讓人更相信一些。

　　只是黎葉似乎尤其討厭別人說他說謊，直接跳起來指著最後一幅壁畫的大兜帽外袍的人:“就是他下的毒。控制一部分人殺了另一部分人， 再把他們給運到地下的！”

　　“噗！你個小鬼還和我較上勁了！那被他控制的那部分人呢?哪兒去了?”鬼土還是不信。

　　“也死了！”黎葉見鬼土不信，指著倒數第二幅圖中唯一的人，“就是他把其他人放進去的！”

　　“但是這個人不是和其他人是一夥的嗎?”鬼算提出了疑問，他已經開始相信黎葉的話了。

　　“因為他想要長生，那個黑衣服的說可以給他長生！”黎葉能夠感知到鬼算對他的信任，所以也沒有之前那麽激動了。

　　聽了黎葉的話，鬼瞑等人察覺到事情的不對頭，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黎葉，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對嗎?能和我說說嗎?”鬼瞑半彎下腰，認真地看著黎葉。

　　黎葉有些不自然，他似乎把自己暴露得有點多了。但是想到鬼瞑的救命之恩，他還是點點頭:“我不會跟你們說我是怎樣知道。但是我敢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

　　“好，你只需要告訴我們和這幅壁畫有關的事就好！”鬼瞑也做出了承諾。

　　“嗯！這個人想要長生，就和那個黑衣服的說好了。他把他們的將軍給殺了，之前也在士兵的食物裡面下了毒。然後那個黑衣人就控制一部分士兵把另一部分給殺了。再把他們裝進棺材裡運走了。”

　　黎葉停頓了一會兒，組織了下語言，繼續說道:“剩下的人就繼續互相殺過來殺過去的，死的人就被放進棺材裡面。最後只剩幾個了，這個人就把他們都給殺了，放到了棺材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