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就當從未見過我的比較好,否則不僅你的貨物會易主,很有可能連你的命也保不住。”
陳笠沒有回頭,搖了搖頭,他已經感覺到了有幾道陌生的氣息,對他來說殺人雖簡單,但是卻不想殺人,至少不想殺算得上無辜之人。
龐明普看著陳笠消失在風雪之中的背影,臉色脹紅,身體顫抖著,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其他的原因。
“倒是沒有想到,龐老大行走竟如此之快,差點就趕不上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了龐明普的耳朵之中,原本帶著憤慨情緒的雙眼立馬恢復正常,臉上雖依舊帶著些紅彤,卻不再是些許的扭曲模樣,而是帶著笑容。
“我也沒有想到,周兄竟然也如此之快。”
龐老大一語雙關,話裡帶著刺兒,臉上雖有笑容,可是語氣不可避免的有些冷了。
不過,那周離似乎根本沒有察覺一樣,哈哈一笑,道:“龐老大,這裡有一樁大造化。”
“哦,倒是想聽聽有什麽大造化。”
看對方表情神神秘秘的,龐明普眯起了雙眼,隨口一問,現在他的心思還沉浸在剛才那場看似無風無浪的交鋒,那白發人的恐怖,是在讓人難以琢磨,其性情更是難以琢磨,想要詳細了解那攝魂之事,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據說那白發人就是從這個方向經過的。”
周離下了馬,指著稍微偏離龐明普行進過來的方向,雖有差異,但是絕不遠。
龐明普皺了皺眉,心頭已經略有思量了,隻是卻有些不相信:“那又如何,這大道又不是為一人所修,自然是人人可走。”
聽到這話,周離搖了搖頭,又是神秘一笑,眼珠子轉了轉,神色竟然有些興奮:“知道馬?那白發之人就是那殺了五馬莊莊主馬田力,奪得入道秘籍的凶手。”
“那又如何?”
龐明普心裡咯噔一下,不過神色上的錯愕卻轉瞬即逝。
怪不得那人展現出來的實力,竟然能夠輕易製住馬付,連五馬莊莊主馬田力都能殺死,更何論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上的。
“龐老大難道就沒有一點動心?”
看龐明普臉色隻是微微的驚訝,隨即又恢復平靜,周離皺著眉頭,疑問道。
自從入道秘籍的事情傳出來,風起雲湧,聽聞此事,無人不是神色興奮。
“動心?”龐明普嘿嘿一笑,語氣有些冷,“周兄,你我相識時間也不短了,這有些事情,可以想,可以做;有些事情可以想,但是不可以做;還有一些事情,連想都不要想。”
“想了會如何?”
“多一具骷髏罷了。”
龐明普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走到馬匹旁邊,右手輕輕一按,然後左腿輕輕一彎,最後一躍,動作連貫,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一氣呵成。
周離在聽到龐明普這番話以後,臉色變了變,不知為何,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臉上又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這世間之事,特別是武人之謀,本就是奪,奪先機,就像那傳說中的仙命神格;奪寶物,就像是如今那人身上的入道秘籍,那可是踏入長生位列的敲門磚,斷然不可如此放棄。”
周離說的擲地有聲,卻也沒有喚起龐明普想要參與這場所謂大造化的鬥場。
周離口中的先機,就像是曾經賦名一時的陳笠,而今何在,十年前還聽說有人見過他,卻是傳出已經老朽,
近幾年更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了,很多人認為他已經死了。 聽說是被仇人追殺而死的,他的仇人太多了,不過他自己並沒有惹太多人,隻是仙命神格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強了,為此,很多人迫不及待的成為了他的仇人。
這些看法,是在他經歷了西行之路之後才深刻體會到了的,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有時候不要太過耀眼,否則會遭到各方聯合打擊的,即便是曾經最親的親人也毫不手軟,除非你的實力已經達到蔑視他們的地步。
那白發男子到底是不是周離口中所說,殺了五馬莊莊主馬田力奪得入道秘籍的人,龐明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這種事,很明顯就是他所說那種連想都不要想的事情,特別是剛才微微連交手都算不上的碰面,更讓他下定決心不趟這趟渾水,那很有可能會出人命的。
龐老大走得非常的果斷,西行之路,不僅僅是財物的所獲,更是心靈的淬煉,對於事件的直覺更賤的靈敏,像是那白發人,潛意識裡覺得絕對不會向周離口中所說那麽簡單。
“少爺,何必跟這等沒有見識的人口舌談論呢?那是在浪費時間。”
旁邊一人高傲著腦袋,眉頭緊皺,眼神裡流露出不屑,感歎其懦弱。
“走吧。”
周離眯了眯眼睛, 神情變得有些冷漠了,喝道一聲,隨即踏上坐騎,趕往前方,正是陳笠剛才離去的方向。
陳笠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向前走。
前面本來隻有孤零零的兩棵枯樹,可是這時候卻多了幾個雪人。
“今日你是在劫難逃了!”
後方又是一道厚重的聲音傳來,震落了枯枝上凝聚的積雪,空曠野地,更顯其音。
在這之中,馬匹打了幾個響動的哈氣,甩動著馬蹄,積雪掃開,露出細碎的枯葉。
這些馬非常的不一樣,毛發呈現淡淡的紫色,且眼睛也是紅紅的,四肢矯健,骨骼奇大。
在不久前,他見過這種馬,硬是要說的話,在十年前他就見過這種馬。
“是馬勝新,還是馬勝革?”
陳笠站在雪地中央,不為所動,一雙眼眸,冷漠無情,嘴唇微張。
“大膽狂賊,我五馬莊莊主豈是你能直呼其名的,莊主聽說你就是殺害我五馬莊原莊主的罪魁禍首,專程派遣我等來捉拿你的,若是識相的話,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否則待會兒痛不欲生,可別怪我沒有警告你!”
這人雙眼一瞪,猶如牛瞳,且本來面目有些猙獰,這等凶狠之氣讓其看起來更是恐怖無比。
陳笠皺了皺眉,倒不是因為對方展現出來的氣勢給嚇到了,而是對方口中的消息。
很顯然,五馬莊並沒有破滅,這與之前得到的消息所推理出來的結果天壤之別。
五馬莊的莊主仍在,隻是已經不再是馬田力了,而是換了一個人,而這人隻能是馬勝革。